這其中的含義非常明確。如果你們周家沒有問題,我們也沒辦法。傅家不是誣陷,只是曝光而已。
“時間不早了。走吧?!迸赃吽吞迫坏叫iT口,還沒來得及走的顧若卿拉著唐然說道。
就在這時,周沅沅突然沖過去,在她們面前跪了下來。
“請放過我們吧。我給你磕頭好不好?”周沅沅喊道。
周圍的人都指著這個方向看來。
周沅沅是豁出去了。
如果周家倒了,她就一無所有了。
她不能失去她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
周百利看到自己從前驕傲不可一世的女兒下跪的那一刻,心猛的一顫。雖然之前也商量過,但是當他真正看到她下跪的時候,他心痛,他只恨自己無能,會讓女兒受到這樣的羞辱。
顧若卿臉色陰沉,他們這哪是在求人,分明就是想把她們推上輿論制高點。
面對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顧若卿恨不得把他們兩個一腳踹飛。
唐然拍拍媽媽的手,溫柔的安慰。
她用冰冷的目光看著跪在她面前的周沅沅。
如果他們想用這一招來逼自己,那真的是失算了。
她從不在乎周圍人的眼光。
“你想跪,那就跪吧。反正腿長在你身上?!碧迫贿~著大步,從她身邊走開,看也不看她一眼。
“道德綁架?”只要她沒有道德就沒法綁架她。
顧若卿狠狠地瞪了周家父女一眼。
看到她走了,周沅沅站起來,用充滿幽怨的目光看著她的背影。
“唐然不會有好下場的!你們傅家別以為能只手遮天,你們傅家遲早會有大廈傾倒的那一天!”
唐然轉過頭,冷冷的看著她?!拔視粫泻孟聢?,你怕是沒有那個時間見證,你們周家自食惡果,倒閉是分分鐘的事情?!?br/>
丟下這么一句話,唐然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若卿把唐然送進大門后,馬上撥通了傅栩昀的電話。
“栩昀,你媽媽和你妹妹被人欺負了?!?br/>
今天,她真的被周家父女惡心到了。
傅栩昀耐心聽著媽媽的嘮叨,“好,我知道了?!?br/>
掛斷電話,他揉揉眉毛,抬頭看著魏屹。“天冷了,周家該倒了。我不想再見到周家了?!?br/>
看來他的手段太溫和了,才會讓人得寸進尺。
威脅人都威脅到他妹妹媽媽頭上來了,真的很好。
走到宿舍門口,唐然遇到了室友杜清淼。
對方不懷好意地看著她?!澳阍趺椿貋砹??”
杜清淼對唐然的敵意很深。
“跟你有什么關系?!碧迫淮┻^杜清淼,徑直走進宿舍。
坐在前的葛蘭蘭看到了她,給她倒了杯咖啡打招呼?!靶∪荒慊貋砹?,我剛買的咖啡,還是熱的,來一杯吧?!?br/>
“謝謝?!?br/>
冷眼看著她們的杜清淼,忽地笑了起來,“葛蘭蘭,你真傻,還整天跟在人家后面獻殷勤。人家可是富家千金,現(xiàn)在這么有錢,你呢,你得到什么好處了?”
“清淼你別這么說?!备鹛m蘭低下了頭。
而唐然根本沒有理她,打開柜子把包放了進去。
杜清淼得意地揚了揚眉毛,看了一眼唐然身上沒有l(wèi)ogo的襯衣和超短裙,然后看了看自己新買的名牌衣服,帶著優(yōu)越感離開了。
“這個杜清淼太過分了?!备鹛m蘭有些抱不平,“小然,你不生氣嗎?”
唐然搬出一沓書,放在桌子上?!安恢匾娜?,在乎什么?”
“平時她在背后說閑話。你不知道那些話有多難聽?!?br/>
葛蘭蘭嘟囔著,又上前幫唐然一起收拾?!靶∪唬艺夷闶窍雴枂?,模擬考后你能陪我挑個禮物嗎?我男朋友生日快到了,我想給他買塊好點的手表?!?br/>
唐然關上柜門,看著她?!澳慵媛毦蜑榱私o他買個禮物?”
“算是吧?!备鹛m蘭不好意思的承認。
唐然抿抿唇,神色幽幽。
她見過一個葛蘭蘭的男朋友,他的衣服不下五位數(shù)。這種差距配得上一個普通家庭的姑娘的真心?
但這些話,唐然不會說清楚,感情的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好?!彼卮鸬?。
葛蘭蘭喜笑顏開。
過了一會兒,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低聲說:“對了,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你放寒假去參加綜藝了?”
唐然喝了一口咖啡,“嗯?!?br/>
“真羨慕你可以和那么多明星一起參加綜藝?!辈幌袼?,寒假可就沒有那么悠閑了。
兩人下樓吃了個飯,再回到宿舍,拿材料準備去綜合樓。
推開門,唐然的神色突然變冷。
原本放在柜子里的包,現(xiàn)在被打開扔在地上,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
柜門的鎖更有被強行撬開的痕跡。
葛蘭蘭也看到了,詫異地睜大眼睛,“誰干的?太過分了!小然你快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唐然蹲下把東西一件件放回去。
錢包,電腦和血玉都不見了。
別的就罷了,偏偏她那塊血玉也不見了。
無論是貪圖小利還是有意為之,這樣的行為無疑激怒了她。
唐然把包放在桌子上,一句話不說打開筆記本。
這時葛蘭蘭皺著眉頭建議道:“我去找宿管,看看能不能調出樓道的監(jiān)控?!?br/>
“不需要?!?br/>
唐然在鍵盤上快速操作,沒幾分鐘,直接黑進了宿舍的監(jiān)控。
拉到半小時前,以四倍速度觀看。
七點二十分,杜清淼走進宿舍,十分鐘后,拿著一個黑色的袋子出來,扔進宿舍樓下的垃圾桶里。
“杜清淼的電話?!碧迫谎凵竦蝗缢?。
葛蘭蘭馬上撥了杜清淼的手機號給她。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案鹛m蘭,有什么事嗎?”
“玉佩在哪里?”
聽到唐然的聲音,杜清淼先是一愣,然后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什么玉佩?你的東西不見了問我?”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把玉佩拿走了還是扔到垃圾桶里了?”
唐然盯著監(jiān)控屏幕,語氣冰冷,如同淬冰?!跋肭宄倩卮?,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后悔?!?br/>
可能是被她的話嚇倒了,杜清淼想找回面子?!罢l拿走你的破玉佩?我扔掉了。有本事你自己去找??赡芤呀?jīng)被送到垃圾場處理掉了。”
唐然看看時間,快八點半了,宿舍的垃圾每天早上八點都會準時被運走。
她抓起手機和車鑰匙,轉身離開。
葛蘭蘭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小然,你去哪?模擬考九點就開始了?!?br/>
錯過模擬考,和失去了父親親手雕刻的玉佩,孰輕孰重她自然知道?
“我會盡快回來的?!?br/>
“哎,小然!”
唐然走出宿舍,頭也不回,她撥通了傅霖的電話。
“爸,我有事麻煩你?!?br/>
商務車內。
“四爺,已經(jīng)查出來了,那三個人是科林的人。偷渡而來,大概是想用唐然小姐威脅你。”
連續(xù)兩次讓科林從自己手中逃脫,是他的失職。
沈洲眼神深邃,“找到他。這是最后一次。”
昊天明白了,這是最后通牒,如果再讓他逃走,就算他真不想去非洲,四爺也一定會把他送到非洲。
昊天神色凝重,“四爺,你放心。這是最后一次。我一定會把他找出來?!?br/>
這家伙,敢對未來夫人動手。
真是活膩了!
沈洲微微抬頭看著他,目光冷冽,“活捉。”
少有人知道小然兒和他的關系。
不,應該說幾乎沒有什么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不認為科林的能力可以查到到小然兒。
唯一的可能就是身邊有叛徒。
沈洲警告道:“這次行動不要告訴任何人。記住,是任何人?!?br/>
昊天心中一凜,雙目圓睜,想到了一種可能。
四爺懷疑這兩次失敗是因為有人走漏了消息嗎?
仔細想想,結合唐然差點出事的事,似乎只有那種可能。
昊天一臉肅穆,別讓他知道是誰,否則,非弄死他不可。
敢當內奸,活膩了!
垃圾處理廠位于郊區(qū)。一路上唐然開得特別快,經(jīng)過主干道路口時差點撞上一輛商務車。
但是她沒有時間管那么多,猛轉方向盤,再次踩下油門。
沈洲看起來很冷,文檔上有淡淡的墨跡?!安粫_車就滾下去?!?br/>
昊天委屈地看著后視鏡?!皩Σ黄鹚臓?,是對方闖紅燈。”
沈洲放開文件,轉頭順著轟鳴的引擎聲看去。紅色法拉利冒著尾煙,在車流中疾馳。
下一秒,他沉聲說道:“調頭,跟著那輛車?!?br/>
……
一個多小時的路程,唐然只用了三十多分鐘。
她找到垃圾站負責人,負責人已經(jīng)接到了上面的吩咐,直接帶她去垃圾分類車間。
在惡臭的氣味中,唐然看到了從京大運出來的垃圾車,但即便如此,想要從幾噸的垃圾中找到一塊小小的血玉,也如同大海撈針。
唐然抿著嘴,戴上口罩和手套,向垃圾堆走去。
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直到手腕被一股力量緊緊握住,她才回頭。
她被拉起來,沈洲的臉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里。
他垂下眼睛,看著女孩比平時更冷的眉毛。“你在干什么?”
“我丟了東西,想找回來?!碧迫幌氤榛厥?,但是試了幾次都是徒勞。她的眼睛很沉,“放手。”
沈洲沒放,“這是垃圾場,不臟嗎?”
唐然說話又快又急?!拔乙娺^比這更臟的地方?!?br/>
“那是以前?!鄙蛑蘅雌饋砗車谰!艾F(xiàn)在不行?!?br/>
唐然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但還是沒法對他和顏悅色,“別管我,放手!”
頭發(fā)倏然有了溫暖的觸感,沈洲抓住她的手掌移到腰間,另一只手捂住她的頭發(fā)輕輕摩挲,低沉的聲音落在耳邊。
“乖乖聽話?!?br/>
冰冷的薄荷香沖到鼻尖,有舒緩的力量,安撫唐然的焦慮。
冷靜下來后,唐然繃著臉說:“我知道?!?br/>
沈洲勾著嘴唇笑了。撩起她一縷柔軟的頭發(fā),纏繞在指尖。別到她耳朵后面?!坝泻芏喾椒梢哉业綎|西。你這么聰明,非要選一個最笨的?”
說完,他轉身看向身后的昊天說:“多叫些人來?!?br/>
大約幾分鐘左右,十幾名黑衣保鏢在他們面前站成兩列。
沈洲問,“你在找什么?”
唐然小聲說:“一塊血色玉吊墜,放在盒子里,可能還有錢包和電腦。”
不用說,沈洲也猜到了事情的緣由,“有人針對你?”
“嗯?!碧迫坏难凵窈芾洌罢业搅宋以偈帐八??!?br/>
明確目標后,保鏢們戴上手套,走進垃圾堆。
他們行動非常迅速,把大大小小的垃圾袋全部抖到地上,翻遍了垃圾,滿地的亂七八糟。
“四爺,你上午不是有會,要不我在這里盯著?”昊天試著問一下。
沈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被沈洲如炬目光掃過,昊天馬上低頭。
聽到他們的對話,唐然剛想說點什么,一抬頭,就撞上了沈洲的瞳孔,帶著微小的光暈。
“你今天不是有模擬考?”
唐然微微驚訝,“你怎么知道?”
“你能理解我足夠在乎你?!鄙蛑尢鹗衷谒念^發(fā)間摩挲,很溫柔。
唐然心底的弦被觸動了,她沒有回避。余光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輛商務車,不禁問道,“我之前差點撞上的,是你的車嗎?”
沈洲笑了笑,挑了挑眉毛,“年紀不大,車技倒是挺厲害的?!?br/>
唐然沉默,自知理虧。
其實她已經(jīng)習慣了對別人的冷漠,很少有這種洶涌的情緒波動。
但觸及親人,她的理智就不穩(wěn)定了。
要不是沈洲的阻擋,她此刻應該還在固執(zhí)而笨拙地翻著垃圾。
半個多小時后,一個保鏢很快來了,脫下手套的手里拿著東西?!八臓?,唐然小姐,找到了?!?br/>
沈洲低頭看到了溫暖的血玉。
背面刻有“然”字。
“是這個嗎?”
唐然小心翼翼的擦了擦?!班?,都在這里了?!?br/>
這一刻,她提起心終于放下了。她摸著玉佩。
“謝謝。”
“不客氣?!北gS的態(tài)度很恭敬。
另一邊,昊天把車開了過來。
沈洲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艾F(xiàn)在可以回去能趕上模擬考了嗎?”
“太晚了。”唐然把玉佩放進口袋。
“上車我送你回去?!鄙蛑薨咽蛛S意擋在車頂上,“免得你再把市區(qū)當高速?!?br/>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