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文祥突然想起之前有答應呂志強,給呂正軍等人留個全尸。
可自己只顧著給?;鹞癸柖亲?,卻忘了這么一糟。
訕單的搖了搖頭,文祥有些抱歉的走到呂志強面前,“呃……那個…不好意思了……”
雖然現(xiàn)在的呂志強基本就是文祥的奴隸了,即使是將他殺了,他也不會有任何的怨言,但是文祥一向注重承諾,正如他所說的那樣——許下的承諾,欠下的債。
現(xiàn)在面對呂志強,心底總是有著一股別扭,悶的慌。
呂志強沒有說話,但黑沉沉的臉色卻是說明他心中的怨恨,礙于一主一奴的身份,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些。
奴隸根本沒有資格去指責主人!
“那個……這樣吧,下面的這些人,原本我是準備將他們的修為全部廢除掉,再將他們趕走,作為對先前的補償,我可以將他們的修為全部保留,而且讓他們留在文軒,不知道這樣行不?”失信于人,文祥說話的語氣也是軟了許多。
一旁的天厲可就不舒服了,身為主人與自己的奴隸說話時,竟如此的低聲下氣。
在他看來,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但他了解文祥的性格,也沒多說什么。
文卓等人并不知道這位一直閉眼的高人與文祥之間的關(guān)系,只是以為他與天涯閣之間有些淵源而已。而且呂志強星耀級的修為在他看來,那是一片澄清,根本摸不清底細。
仇人已死,文卓心中的憤怒也是消了不少。
白了眼文祥,文卓說道:“這位前輩,這件事確實是祥兒的不對,可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挽留了,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算了吧?!?br/>
天兀倒是對文祥幾人很是贊賞,身為主人,能夠切身的為奴隸著想,可見文祥的心地?!拔艺f賊老頭,你應該感到高興了,文祥已經(jīng)這般了,你若再過于執(zhí)著,恐怕有點過了。畢竟他是主人啊,你得為他留點面子啥的啊。”當然最后一句話是傳音的,只有呂志強一人能聽到。
壓抑的氣氛糾纏了很久,呂志強臉上的神色漸漸淡了下去,最后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沖著文祥點了點頭,道:“對不起?!?br/>
“呵呵……沒事,沒事,你能看的開就行,我還真的有點過意思不去呢?!蔽南殪t腆一笑。
做主人,真心的對待下屬,這樣的話才能讓他們更加用心的為你賣力。
這不,呂志強感動的一塌糊涂,一雙老眼就差沒有模糊了。
文祥緩緩的走到廣場上的人群中,周圍投來的目光有憤怒,有忌憚、惶恐。
沒有理會這些,文祥沉聲咳嗽了幾下,淡淡的說道:“雖然我答應了呂正軍,饒你們一命,但按照我原本的打算,你們所有人的修為將全部廢去,而且將你們的丹田全部毀掉,今生再也沒機會接觸天曲力!”
嘩……
原本喧嘩的廣場上寂靜無比。原本還心存幻想的幾人,看向文祥時,無一不是懼意滿目。
天曲力廢了,沒事,還可以重新修煉。
但如果將丹田毀了毀掉,那可是將他們的一生定位在普通百姓這個層次。雖然丹田毀了,可以利用一些特殊的丹藥,例如伏龍丹修復,但所有人都知道,對方既然敢說讓他們今生都沒有機會接觸天曲力,他就能做到。
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話峰抖轉(zhuǎn),所有人的眼前皆是一亮。
“但,因為之前的疏忽,讓我感到非常的內(nèi)疚,所以我承諾你們的老祖宗呂志強,修為可以不廢!”文祥頓了頓,聆聽著周圍的反應。
呼……
一片喘氣。
“有一個條件,你們必須留在文軒!”淡淡的將最后一句話說完,文祥閑置后背的雙手,在胸前迅的結(jié)成一式手印。
正是役魂之術(shù)!
人可以留下,但為了今后的安寧,文祥不得不出此策。
無數(shù)的黑絲從文祥的額間散出,天空驟然變的無比妖冶,空氣中彌漫的盡是詭異。
總共四百余人。
一次性將四百多人全部奴役,即使文祥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天者顛峰的原力修為,也架不住,好在體內(nèi)的天曲力與靈魂之力已經(jīng)完全融合成原力,無論是在質(zhì)還是量上,都遠非同階的曲士所比。]
而且有意識海中的那顆斑斕星球與決印的雙重吸收,文祥的原力倒是沒有消耗些什么,只是星球的本源之力黯淡了下來,從星魂冢內(nèi)取出一個金色的玉瓶,文祥倒了顆丹藥服下,閉眼吸收。
正是上一次文祥本源之力受損,昭兒拿出的那顆丹藥!
丹名源力,只有一個功效,便是加快本源之力的恢復。而且這種加快的度幾乎到了變態(tài)的地步。
意識海中黯淡的星球,在丹液的刺激下,迅的運轉(zhuǎn)著。
不過片刻,文祥便睜開雙眼,時間太短,根本無法完全的恢復方才損失的本源之力,不過尚好,至少意識海中的星球不再是之前那般的黯淡無光。
緩緩的走上臺階,文祥疲憊的掃了眼廣場上的四百余人。
“唰!”所有人同時單膝跪地,“主人!”
“恩。”滿意的點了點頭,文祥撇頭看向呂志強。
后者一臉的無奈。
他明白,文祥肯定是動用了曾經(jīng)差點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段,從他疲憊的神態(tài)看來,那絕對是屬于靈魂契約一個類型的。因為文祥體內(nèi)的能量依然是維持在天者顛峰的最佳狀態(tài)。
“父親——”文祥正準備將眼前這些人交于文卓處理,眼角卻見昭兒焦急的從里屋沖了過來。
“文祥,快去,快去看看奶奶,她好象不行了!”昭兒嬌喘道。
“什么??!”一個側(cè)步,文祥的身影便消失在眾人面前,下一刻,便出現(xiàn)在老太太的床榻前。
一旁的幾位嬸嬸看到一個人影突然出現(xiàn),正準備呼救,看清是文祥后,一位年紀稍大的婦人連忙說道:“祥兒,快點看看奶奶,他老人家快不行了!”
這位婦人正是文思的母親,也就是文祥的六嬸,為人很是和善。
文祥一眼便看出老太太體內(nèi)的生命氣息正在急劇的減弱,伸手按在老太太褶皺的右臂上,一絲陰柔的原力悄無聲息的蔓延到老太太的體內(nèi)。
“呼!”良久,文祥長長的吐了口氣,將額間的細汗輕輕拭去。
這時文卓等人也從文祥突然消失的震驚中回過神,迅的趕來。
“怎么樣?祥兒,奶奶她怎么樣了?”文卓極為的緊張。
在藥界中時,他已經(jīng)得知老太太的身體情況,雖然文軒世代煉丹鑄藥,但對于這類生死病老,只能眼看,卻無能為力。
老太太年事已高,而且在年輕的時候跟隨著父親時,生了場很嚴重的病,當時沒有徹底的根除,落下了隱患,在加上常年的操勞,已經(jīng)根深蒂固了。
但在問話時,文卓心底多了絲期盼。
“沒事,雖然有些麻煩,但是我相信奶奶一定可以長命百歲的?!蔽南榈Φ?。
躺在床上的老太太這時剛好醒了過來,聽到孫子的話,以為是在安慰自己,無奈的搖著老邁的臉龐,欣慰道:“祥兒,奶奶的病奶奶很清楚,當年就連你爺爺都沒辦法,更何況已經(jīng)這么多年過去了,早已經(jīng)深入骨髓了?!?br/>
“咳咳?!闭f道這里,老太太沉沉的咳嗽了幾聲,枯朽的手掌朝著幾人擺了擺,示意幾人不要打斷,繼續(xù)說道:“能夠親眼看到文軒回到家里,奶奶也有臉面去向你爺爺報告這個好消息了,而且能夠看到兒孫滿堂,就連孫媳婦都看到了,奶奶也滿足了?!?br/>
說完,老太太又咳嗽了數(shù)聲,捂在嘴前的手上攤開,黝黑的血絲極其的詭異。
“奶奶,您不要說話了,祥兒真的有辦法治好您的病的,只不過您現(xiàn)在的身體比較虛弱,需要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我才能放心的為您治療。雖不說讓你長生不老,最少能為您延續(xù)半百生命!”文祥臉上依舊沒有半點的頹廢之色,而且漆黑的眸間,除了一絲疲憊,清澈無比。
他沒有說謊。
文卓與其他等人,皆是興奮起來。
文祥從星魂冢內(nèi)取出一個金色的玉瓶,交到文卓手中,“父親,這里面有六顆固本丹,至于什么等級的我也不清楚,接下來的六天,你每天午時喂奶奶吃下一顆,然后在一個小時內(nèi),利用體內(nèi)的天曲力讓這顆丹藥的丹力徹底的融合到奶奶的身體內(nèi),其他的事,等我來做就行了。”
“你?”文卓有些奇怪,固本丹他也會煉制,不過是三品之流,但這個看似非常奢華的玉瓶中,涌動的丹力之澎湃,讓不由的震顫起來。
難道同一種丹藥可以無限的提升品級?
而且文祥將喂丹的事情交給自己,卻不是親手處理。
“我要盡快的恢復剛才的消耗,二叔你們在后面的六天內(nèi),盡快的將文軒內(nèi)處理干凈,七天后,文軒重出大6慶典我會出來!”文祥朝著身旁的二叔文戰(zhàn)道了聲,見到他點頭,才安心的朝著門外走去,末了再次提醒道:“父親,記住,必須在一個小時之內(nèi)讓固本丹的丹力徹底融合到奶奶的體內(nèi),應該沒什么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