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深海之淵傭兵團的總部,簡直就是一座防守嚴密的城堡?,F(xiàn)在就是不知道巨鯨王在不在里面,如果不在,事情可就麻煩了。”
看著面前被高大圍墻圍在里面古樸大氣的建筑群,兩道身影中的一個做出了冷靜的分析。從音色上可以判斷出這是一名年輕女子,雖然語調(diào)沒有起伏,語速也非常的快,外加聲音七分認真三分嚴肅,導致聽起來讓人有種下位者聽上位者説話的不舒服感,但平心而論依然是柔美動聽、還含有一種非常特別的空靈之意的好嗓音,讓人聽過一遍就無法忘掉。
“公主,我們是否先調(diào)查一下然后再行動,貿(mào)然前行的話恐怕……”
第二道身影依然是傳出空靈的年輕女子聲音,不過聽起來卻是極為的生硬,使人很容易就聯(lián)想到一塊石頭出來,直接心中掀不起一層浪花了。
“我們已經(jīng)沒有時間再浪費了,今天必須要有結果?!钡谝坏廊擞肮麛嗟淖龀鰶Q定,率先從黑暗中走出,露出全身都籠罩在黑斗篷下的身形,快步向深海之淵總部大門處走去。而第二道人影則毫不猶豫的跟隨了上去,身上同樣披著一件掩藏身份的黑斗篷。
深海之淵傭兵團總部的這扇大門是一座鐵柵欄門,非常大,足足有八名守衛(wèi)五米一站的分布在大門前,而且守在大門口處的這些守衛(wèi)傭兵和其他地方的傭兵們還有著明顯的不同。他們身穿厚厚的重甲,手持一桿騎士長槍,如雕像般一動不動,筆直的站在門前。即使什么也不做,就是簡單的站在那里,也有一股令人窒息的鐵血肅殺之氣彌漫,那森然的感覺讓所有靠近的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站住,二位深夜來訪,有何要事?!?br/>
不出所料,剛到門口的二人就被最中間的那兩名守衛(wèi)攔了下來,兩柄騎士長槍交叉的擋在她們身前,不含有一絲溫度的目光透過頭盔的縫隙直視著這兩個不速之客,空氣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diǎn。
站在前方的黑斗篷輕呼一口氣,剛想要説什么,可就在此時,一道溫和渾厚的聲音忽然從圍墻內(nèi)部的某棟建筑內(nèi)傳出,瞬間穿過層層距離的阻礙回響在了在場眾人的耳邊,仿佛他本人就在此地一般:
“二位客人遠道而來,一路奔波,想必應該已經(jīng)非常疲憊了,正巧我剛剛沏了好茶,還望二位前來細細品嘗一番,也好去去乏意,再論其他。”
平地一股奇風隨聲音的來到無端吹起,深海之淵總部的大門咣啷啷向內(nèi)打開,兩道黑斗篷前進的道路頓時暢通無阻,連那兩名守衛(wèi)都在聽到聲音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天地在此刻忽然變得安靜了許多,再無一絲聲響。
“好強大?!钡诙篮诙放裰袀鞒錾驳哪芈?。
“巨鯨王?!钡谝坏篮诙放窈诎店幱跋碌哪抗饪聪虼箝T內(nèi),率先走了進去。盡管以前從沒來過這里,但是二人卻詭異的輕車熟路,很快就進入了中心最大的那一座宮殿里,在里面七拐八拐后,來到了一座大廳外。
大廳很寬敞,在正對門的最里面有一座很大的壁爐,因為是夏天所以沒有生火,幾套桌椅就擺在壁爐前的地毯上,在大廳的左右兩邊還有著幾個書架,書架上擺滿了各色的書籍。
而在大廳的中央,一個一襲白衣、看上去約有二三十歲的男子正彎著腰,一杯一杯從容不破的倒著茶水。盡管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可是在這個人做來卻自有一份淡雅從容之意隱含其中,使其身上多了一種説不出的與眾不同令人迷醉的特殊氣質,再加上那一頭如大海般蔚藍色的齊腰長發(fā),無形中更為他添了一分出塵的飄逸之感。
此人,就是傭兵聯(lián)盟三大傭兵王之首,深海之淵傭兵團的團長,也是這座塔古斯城真正的主人——巨鯨王,藍撒爾!
“貴客臨門,令寒舍蓬蓽生輝。既然已經(jīng)來到了這里,二位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放下茶壺,站直身子,藍撒爾一手負于身后,一手端起茶杯,面帶微笑的回頭看向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兩個黑斗篷,黑藍色的眼睛閃過一絲微xiǎo的精芒:
“艾琳娜公主?!?br/>
聽到藍撒爾的話,艾琳娜抓住自己的魔法斗篷一把扯了下來,第一次在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露出了自己的真容。
一身印有金色秘紋的翠綠色皮革式緊身輕甲和長靴,披散著一頭柔順齊腰的淡金色長發(fā),那吹彈可破的俏臉猶如天工雕琢,還有兩只尖尖的耳朵,以及一雙嫩綠色的古井無波的大眼睛。如果是在大街上讓人看到,一定會掀起一陣驚呼——
“精靈!”
“好久不見,巨鯨王。”艾琳娜表情習慣性的認真而嚴肅,看著藍撒爾,眼中沒有一絲波動。“叫我藍撒爾就好了,公主殿下不用客氣?!彼{撒爾禮貌的diǎn了diǎn頭,眼睛一動瞄向了艾琳娜的身后。
跟隨艾琳娜而來的這個精靈,和艾琳娜一樣是一個年輕美麗的xiǎo精靈,當然歲數(shù)什么的是以精靈的標準來説的。不過令藍撒爾特別在意的,是這個精靈的眼睛,她眼中的眼神!
艾琳娜的眼中沒有感情的波動,但并不是説她沒有感情,而是在她心中強烈的責任感令她的眼里容不下除認真和嚴肅之外的感情。而跟隨艾琳娜來的這個精靈,她的眼睛就好像一塊堅硬的石頭,藍撒爾很難從中找到一絲破綻,這種感覺,他只在一種人身上感受到過。
“死士。”看著這個年輕的精靈,藍撒爾微微瞇了瞇眼。只有“因某個存在而將生命完全看的無關緊要”的死士,才會露出這種目光。而從她站在這里來看,很明顯讓她相比較下連生命都無關緊要了的存在就是精靈公主艾琳娜,她就是屬于艾琳娜的死士!
其實,在藍撒爾看來,這個精靈和艾琳娜的情況是一樣的,都是因內(nèi)心強烈的責任感而摒棄了其他感情,只不過讓她們產(chǎn)生責任感的主體不同所以表現(xiàn)有所差異罷了。讓艾琳娜差生責任感的很明顯是整個精靈族,而讓這個xiǎo精靈產(chǎn)生責任感的,僅僅只是艾琳娜。
“藍撒爾,我們這次來,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人族商議?!卑漳瓤粗{撒爾,習慣性的語速較快的低聲説道。
“看得出來,坐下説吧。”藍撒爾diǎn了diǎn頭,伸手拉過椅子,禮貌的示意兩個精靈坐下,“能夠使精靈王國高貴無比的二公主艾琳娜殿下百年內(nèi)第二次踏入人族的土地,我也很好奇,那到底是多緊急的情況?!?br/>
……
“錫隆,你覺得這個亡靈界比起你之前所在的那個亡靈界如何?”柯瑞精神力浮在半空中,看錫隆將骨質大劍從一個巨型骷髏兵的腦袋里拔出來,略含一絲笑意的問道。
錫隆將劍背回背上,眼中幽綠色的靈魂之火跳了跳,骨牙微微張了開來:
“很不錯,主人,非常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