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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踏進教學樓,就在走廊里聽到一陣憤怒的咆哮,中間摻雜著的痛斥和拍桌子的震響。李炎和原樂不由相視一笑,兩個人輕松找到教導主任的辦公室。
在門外就清楚的聽到辦公室里的罵聲越來越響,一屋子不知道犯了什么錯誤的學生,七嘴八舌的求饒哀告。
李炎走上去用力敲擊房門,屋里有人粗聲粗氣的叫道:“門沒有鎖,自己滾進來吧!”
推開房門李炎和原樂就看到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應該就是東關一中的教導主任,他留著短短的寸頭,臉龐肌肉堅硬棱角分明,帶著屬于男人的陽剛與沉毅。一雙大手滿是厚繭,抓了一根碩大的木棒,瞪著頭下腳上倒立在墻壁上的學生。
那些學生一個個雙手發(fā)顫全身是汗,濕漉漉的頭發(fā)上七彩發(fā)膠已經糊成一團,貼在臉上染出各種別具風格的京劇臉譜。只要誰稍微露出松懈的樣子,教導主任一棍子就敲到他身邊的墻壁上。
看到兩個陌生學生走進辦公室,教導主任眼睛里閃過一絲驚異,他稍稍放緩了語氣問道:“現在是上課時間,你們不在教室里聽講,跑到我這里干什么?如果遇到這種混小子們勒索挑釁,你們先自己擺平!”
李炎迅速上前一步,將轉學申請書遞到教導主任手里:“老師好!我叫李炎……”
教導主任粗粗掃了一眼,冷哼一聲,粗暴的打斷李炎的話:“原來是你們這兩個新生,你們第一天上學就遲到不說,還得罪了學生會,你們要是夠聰明,就立刻脫下校服滾出東關中學;要不然就等著被精武部制裁,被抬出學校?!?br/>
不等李炎和原樂回答,教導主任就從儲物柜中拎出一個急救箱,“砰”得一聲甩到他們腳下,森然道:“校長已經吩咐過了,如果你們還想賴著不走,就把這個急救箱轉贈給你們。里面酒精、繃帶、外傷噴霧、小型氧氣袋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兩枝強心針,足夠你們支撐到醫(yī)院急救。我這兒還有龍城最著名外科大夫的電話,拿著他的名片可以享受七折優(yōu)惠,你們好自為之吧?!?br/>
看到李炎和原樂還傻傻的愣在那里,教導主任不耐煩的揮手道:“還賴在這兒干嘛?我不會浪費時間給你們分配班級,你們明天能夠站著來上課,就有資格在東關一中的校園橫著走路,喜歡到哪個班上課自己去教室搶張書桌就行!”
我靠,這也行?
李炎大腳一伸,將急救箱猛的踢回教導主任身邊,向原樂略一頷首,兩個人沒有說一句話直直走出訓導室。
一走出教學樓,李炎和原樂就一左一右分成兩路,像是兩個無所事是的逃課學生,在校園中隨意亂逛,尤其是對什么天臺、地下室、情人幽會的小樹林特別感興趣,只要發(fā)現了就一定要跑過去盤旋良久,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陸陸續(xù)續(xù)的李炎的手下,都以不同的時間來到東關一中,并且已經被分到班級。
通過監(jiān)視器看到李炎和原樂兩個人的舉動,女校長掩嘴低聲笑道:“這兩個小家伙是怎么了,難道是因為第一天來上課就要被迫轉學,心有不甘想把整個學校都轉個遍以示留念?他們兩個可真是太可愛了?!?br/>
教導主任神色凝重的望著畫面上的兩個新學生,過了好久他才低聲道:“不,他們是在熟悉戰(zhàn)場!”
看到校長費解的目光,當曾經在部隊當過兵的教導主任解釋道:“軍隊指揮官在面臨戰(zhàn)斗時,首要任務就是先掌握戰(zhàn)場地形,指揮官必須清楚的知道戰(zhàn)場上河流、山川、氣候、土壤等各項因素,并準確判斷出最可能發(fā)生激烈碰撞的局部場所。這兩個學生剛才特別留意的每一個位置,都是東關一中最容易發(fā)生毆斗和偷襲的地段。請你注意他們的每一個動作,直接有效沒有一絲累贅,只有身經百戰(zhàn)的軍人,才能把看似最簡單的偵察工作做得這么恰到好處。”
女校長收住了笑聲,驚異的道:“看他們最多也就是二十歲的孩子罷了,有你說得這么夸張嗎?”
教導主任長嘆道:“只怕還遠遠不止,當我把急救箱刻意甩到地上,引誘他們發(fā)怒時,那個叫李炎的學生身上突然爆發(fā)出一股驚人的壓迫力,我當時幾乎下意識的要跳起來向他立正敬禮。”
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別人監(jiān)視對象的李炎和原樂,在東關一中的校園整整游逛了三四個小時,才在學校門口重新碰面。一來到學校門口,李炎就發(fā)現事態(tài)不對,現在已經到了放學時間,學校的大門只開了一條半米來寬的縫隙,十幾個學生右臂戴著寫有“精武”字樣的臂章,他們把守在校門口,拿了幾張相片逐一盤查過往人員。
原樂驚嘆道:“難道他們是學生會精武部的人員?也太囂張了吧,連老師都敢盤查!”
看到李炎和原樂兩個“鬼鬼祟祟”的站在校門口,一個精武部的學生快步走過來,拿起相片看了一眼,驚呼道:“就是你們兩個!”
李炎揉揉耳朵,微笑回答道:“對!是我們!”
那個學生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尖叫,十幾個同伴“嘩啦”一聲就圍了上來,其中一個看起來是組長的家伙,囂張道:“兩位不但打傷了我們精武部成員,更口出狂言,要做東關一中的老大!那么請跟我們到學校操場,準備好被虐成狗吧!”
李炎皺眉看著那個組長,道:“你不就是狗嗎?還用被我虐?”
那個組長臉上閃過一絲憤怒,咬牙道:“你找死!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原樂好奇的問道:“你小學生???不會寫死字?!”
那個組長更加憤怒了,他抬起頭高吼道:“草!我可是很能打的!你們讓我生氣了!接下來我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李炎輕蔑的望著這個男孩,淡然吐出一個詞:“**絲!”
那個組長臉上騰起一片血紅,在他發(fā)作之前李炎猛然踏出一步,“啪!”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接著順勢一把扣住他的咽喉卡住了他所有力量,兩個人臉對著臉,彼此相隔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啊……”這個組長囂張的氣焰頓時煙消云散。他雙手無力的拍打著李炎的胳膊,他只覺得自己瞬間距離死亡是如此之近,直覺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男孩真的敢一把掐死自己。
李炎死死盯著他的雙眼,沉聲道:“你這個替人把守大門的小癟三還沒有資格在我面前叫囂,立刻帶路!”
把那個組長丟出三四米遠,組長在地上撫著自己被捏出紅印的脖子,恨恨的盯了李炎幾眼,站起身來帶著其他精武部的學生轉頭就走,原樂在背后冷嘲熱諷道:“咦,奇怪了,剛才不是還說自己很能打嗎?這怎么剛發(fā)作就啞了?”
那個組長悶不做聲,看起來似乎要將沉默進行到底,當李炎和原樂跟著他們進入東關一中操場的時候,兩人真被這里的場面給嚇了一跳。
在一個籃球場上,十五個系著黑腰帶的搏擊高手正在做熱身運動,他們身上道袍的差別,包含了太極、劍術、棍派、截拳道、空手道、跆拳道、柔道等眾多武術派別。
段位最高的一個家伙黑腰帶上赫然繡了六條金帶,他正在當眾表演空手道中最悍狠的手刀絕技,隨著他一聲狂吼,一掌重重砍下,兩塊紅磚被他一掌生生砍成兩斷。
得到消息趕到操場觀戰(zhàn)的學生會成員發(fā)出震天般吶喊狂呼,仿佛那個家伙這一掌不是砍到磚上,而是已經砍到了李炎和原樂的脖子上。
“呀……”場中又是一聲狂叫吸引了所有人注意,身穿唐裝的劍術主將,猛然高高躍起,對準同伴拋出的一張宣紙狠狠斬下去,粗鈍的木劍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幾乎難辨的青色弧線,宣紙就象是被利器削砍一樣,凌空被斬成兩半繼續(xù)晃晃悠悠的向下飄落。劍術主將腳尖剛一著地就猛然發(fā)力,他的身體斜斜倒旋出三百六十度,其中半片宣紙猛然又裂成兩半。
瘋狂的吶喊和怪叫再次響徹全場,原樂連連搖頭,走上去拍著劍術主將的肩膀道:“你耍雜技啊,華而不實只懂得賺取外行人的掌聲,要是在真正的戰(zhàn)場上,你至已經被我殺死四次。”
劍術主將的臉當時就變成了黑茄子,他用木劍指著原樂,激動得渾身發(fā)顫:“有本事來比一比?。 ?br/>
原樂在籃球場上四下巡視,看到一個擦球場用的拖布后大踏步走過去,比劃了一下長度,喃喃自語的道:“這個應該差不多了吧?”
扭下拖布頭,看著原樂舞出幾個古怪的動作,李炎不由放聲大笑,他竟然拿著一根拖把棍當成沖鋒槍,擺出一個在戰(zhàn)場上拼刺刀的架式。
在原樂的主動挑釁下,第一場決斗開始了,原樂微微彎腰,手中的拖把棍斜指對方胸口,將木棍一寸長一寸強的精義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劍術主將連換了幾個方位,可是無論如何跳動,對方那根討厭的木棍總是如蛆附骨死死指著他的胸口,逼得他不得不站在木劍有效進攻距離之外,不停繞著圈子,期望能夠找到對方的漏洞。
兩個人一動一靜,劍術主將整整圍著原樂跑了二十多圈,兩個人手中的武器連碰都沒有碰一下,周圍學生的打氣聲已經變成不滿的口哨,劍道部主將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一聲狂吼,高高躍起雙手握刀以雷霆萬鈞之勢一刀狂斬而下,我和程遠夏同時揚起一個勝利的微笑。
在戰(zhàn)場上心浮氣燥貪功冒進,唯一的下場就是,死!
原樂雙眼中猛然迸發(fā)出猛獸看中目標的血紅,他手中的木棍甫一刺出,就帶起股血戰(zhàn)沙場與敵對決的慘烈氣勢。
在戰(zhàn)場上,一旦刺刀上膛就代表了狹路相逢不死不休,拚刺刀拚得就是士兵悍不畏死的瘋狂和在戰(zhàn)場上不斷積累的驚人殺氣。
氣虛者死!膽弱者死!臨陣退縮者死!心存猶豫僥幸者死!
能在刺刀戰(zhàn)中活下來的人,都是早已經忘記一切,大腦中只剩下攻擊、攻擊、再攻擊的最純粹殺人機器!
無論劍術高手的劍法有多厲害,沒有經歷過戰(zhàn)火沒有痛飲過人血的劍法,也只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
“啪!”的一聲,原樂手中的木棍狠狠刺在劍術主將的身上,在木棍的折斷聲中劍術主將凌空翻起,身體在空中伸展成一個“大”字形,從兩米多高的空中直直拍下來,撞在籃球場木地板上,發(fā)出轟然巨響。
劍術主將,華山劍術高手,華山派正宗傳人,竟然被一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新生一招秒殺,全場不由一片嘩然。原樂慢慢走回李炎的身邊,李炎低聲問道:“怎么樣?”
原樂略略活動了一下左臂,微笑道:“那小子純粹是色厲內荏,膽子小得和一只老鼠差不多。沒有氣勢的木劍砍在我身上,還不是和玩一樣?”
趙天一聽了原樂的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現在心里隱約感到這兩個新生絕非等閑之輩!
李炎慢慢走到場中,指著那個黑帶七段的空手道高手,叫道:“這里就你還有點人樣了,過來陪我玩玩?!?br/>
聽到李炎的挑釁,全場再次一片嘩然,空手道黑帶七段,無論放在哪里都能踏進搏擊高手之列,而且對方還只是一個高中學生,已經稱得上是位少年武學天才。
這位空手道高手,顯然經歷過嚴格的養(yǎng)氣修行,在李炎惡意挑釁下居然還能保持微笑,向李炎微一鞠躬后昂然道:“東關中學空手道主將,師震香請閣下多指教!”
李炎大笑:“屎真香,來吧!”說著他雙手攤開毫無防備的大步走向師震香。師震香睜大眼睛看著李炎身上同時露出十多個破綻,一時間心存猶豫竟然沒有出手。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你還真相信在武俠里無招勝有招之類的鬼話啊,你是不是今天剛從幼稚園畢業(yè)?要不要叔叔再給你買根棒棒糖吃!”說著調侃的話,李炎真的從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撕掉外面的塑料包裝后連走幾步,要將棒棒糖塞進師震香的嘴里。
師震香忍無可忍,身體猛的在空中斜斜拉開,踢出一記漂亮的凌空反身側蹴,右腿直直踢中李炎的脖頸。
“啊!”凄厲的慘叫聲響起。師震香只感到一股沛不可擋的力量灌體而過,
可是接下來全場所有精武部的學生就齊齊的愣在原地,他們張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他們看見精武部第一格斗高手師震香,正被那個新生一只手抓住腳脖子掄在空中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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