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沙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老者搖了搖頭說:“小娃娃,你別橫,老實告訴你吧,就你這樣的,我一根手指都能干掉你。”
“我知道?!标惿程稍诘厣?,懶洋洋的說道。吃下了那枚藥丸后他感覺身體好多了,這老頭倒是沒有騙他。
“那你就不怕我弄死你?”老頭有些詫異。
“無所謂?!标惿炒蛄藗€哈欠,愛理不理的說:“你要是想弄死我,就不會救我了?!?br/>
沒想到這小子倒是挺精明的,老者眼珠一轉(zhuǎn),似是想到了什么,說:“哼,你們邪教中人為非作歹,禍害人間,哪次腥風(fēng)血雨少得了你們?實是罪大惡極,你們這種人渣就是死一萬次也不過分!你以為我留著你是不敢殺你?”
“那你想怎樣?”陳沙皺了皺眉頭。
“哼,老夫最痛恨的就是你們這些歹人!小子你今天落在我的手里,就不是一個死字那么簡單的事兒了?!崩险吆鋈魂帨y測的笑了笑:“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嗎?小娃娃?!?br/>
“這…”陳沙看到老者那詭異的笑容不禁打了個哆嗦,見老者那副認(rèn)真的模樣,不似說假,頓時有些害怕了:“我都說我不是什么邪教的人了,你說的什么我一點都不知道!”
“哈哈,笑話!當(dāng)今世上會有幾個人不知道乾坤琉璃教?你連撒謊都不會,沒文化,真可怕!”
被老者這么一說,陳沙臉蛋頓時漲得通紅,特別是最后一句話,什么叫沒文化真可怕?沒想到這老頭也會講出這句話來,著實有些惱人:“我真不知道,我剛從,剛從……”
說到這兒,陳沙有些語塞,總不能說我是剛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是穿越過來的吧?估摸著說出這話來,只會讓老者覺得他更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白癡。
“剛從什么?”老者冷笑道:“說不出來了吧?不說我也知道,你不就是剛從村子里偷雞摸狗不成,被村民們打出來了嗎?”
“我,我沒有!”陳沙有些抓狂了,怎么什么破事兒都賴在我身上??!
“少說廢話,老夫可沒閑工夫再陪你扯皮了,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如果有朝一日你能脫離苦海,或者說下輩子,希望你能做個好人吧!”
老者似是很興奮的大喝一聲:“哇哈哈哈,小娃娃,受死吧!”話音剛落,便迅速俯下身子,右手掌毫不猶豫的朝著陳沙胸口上打去。
老者的右手心此刻正散發(fā)出混合著藍(lán)白二色的光芒,時不時還閃現(xiàn)出幾絲金光,十分炫目,漂亮的很。
隱約可見光芒的中心好像還有枚天藍(lán)色的東西,似乎這些光芒就是這個東西所發(fā)出來的?
只是陳沙卻沒有那個心思去仔細(xì)欣賞了,此時他頭皮發(fā)麻,這美麗的光芒在他的眼中只覺得是死神到來的前兆。
手掌還能發(fā)光,這老頭在變戲法嗎?
剛想說些求饒的話語,只是還未來得及開口,老者那散發(fā)著光芒的手就已經(jīng)狠狠的印在了他的胸膛之上!陳沙閉上了眼睛,聽天由命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預(yù)想中的疼痛沒有到來,陳沙只覺得老者的掌中有一股吸力,好似是要把自己吸進去一般!他猛的睜開眼睛,卻見著以貼在自己胸膛的手掌為中心,形成了一團刺眼的光芒。
那團光芒正朝自己的身體迅速擴散著,光芒所到之處都伴有著一股強大的吸引力,轉(zhuǎn)眼間就快要把自己給完全掩蓋了!
這時陳沙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他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部動畫片,里面好像有個和尚會放一個大招,能把東西都吸進去,可不就和這差不多嗎?
不過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動畫片,這思維跳得也太快了吧?陳沙自己都有些汗顏。
我不要??!陳沙心里吶喊著。
來不及再多想,陳沙身體一陣痙攣,失去了知覺。
……
不知過了多久,陳沙緩緩睜開眼睛,隨手掐了一下大腿肉,發(fā)現(xiàn)還有痛覺,看來自己并沒有被那老頭干掉。皺著眉頭打量了一下四周,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一個小小的密封空間,大約只有十幾平米左右,四壁透發(fā)出淡紅色的光芒,照得到處明亮無比。里面還有一張石床,一張石桌和兩張石凳子。
坐起身來,自己之前被老頭踹出的傷勢已經(jīng)痊愈。檢測了一下,身體上也沒有哪兒異常,沒缺胳膊缺腿的,也沒啥不舒服的地方。
這時陳沙倒是松了一口氣,之前聽老頭說要讓自己生不如死,他還以為老頭是想耍什么陰招,在自己的身體上搞出些毛病來,讓他飽受折磨呢。
所幸這種操蛋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只是這是什么地方呢?密不透風(fēng)的房間,但是陳沙卻并沒有感到悶,甚至呼吸間還感覺更加的舒服、清新。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沙一屁股坐在了石床上,這石頭倒是沒有想象中的冰冷,甚至還十分的溫暖,讓人忍不住的想要躺上去睡一覺。
思前想后,陳沙也有了些頭緒。當(dāng)時白須老者印在自己胸膛的那一掌,掌心其實還覆著一個藍(lán)色的東西,仔細(xì)想了想,那輪廓好像是一枚戒指?當(dāng)時那種要被吸收的感覺,估計是因為老頭對這枚戒指用了什么秘法所導(dǎo)致的緣故。
陳沙是個想象力十分豐富的人,再說了,連穿越這種事情都碰上了,加上老頭那高深莫測像是在變戲法般的手段。頓時一拍大腿,陳沙很快的便有了一個不離十猜測,那就是自己讓那老頭給關(guān)進戒指里面了!
難道這老頭的戒指還能吸人?
tnnd,我到底是穿到了那兒了?陳沙的常識觀徹底被顛覆了,世界真瘋狂!
不過陳沙又有些疑惑,這老頭把自己弄進來干啥呢?就為了把自己關(guān)起來?事情應(yīng)該沒這么簡單吧?想到以前看過的情節(jié),這老頭該不會是想留著我,準(zhǔn)備拿去煉丹什么的吧?想到這兒,陳沙頓時打了個冷顫。
不過這一切都是猜測,他也不敢打包票說一定是被困在戒指里面了。噓了口氣,陳沙靜靜的躺在石床上,看著周圍散發(fā)著淡紅色光芒的墻壁,腦海中忽然閃出一個念頭,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墻的外面?
這只是陳沙無聊時隨便想想的念頭,他也沒怎么在意,只是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卻讓他驚訝得長大了嘴巴。
只見四周的墻壁緩緩消散,映入眼簾的則是一大片田野,田野中幾名背著農(nóng)具的村民邊說邊笑著正趕回家。夕陽染紅了天邊,幾十只大雁的身影在空中緩緩移動著,一層一層的云霞披上了橘紅的外紗,襯著夕陽照耀著大地的紅暈,這般場景不由得讓人深深迷醉。
真美啊!陳沙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景色,深深著迷。
過了許久,陳沙才緩過神來。輕輕搖了搖頭,有些憂傷的嘆了口氣:“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吶!”
觸景生情,一時間陳沙想起了許多傷心的事兒。
陳沙是個孤兒,從小跟著陳嬸相依為命,當(dāng)年,他是在陳嬸一次回鄉(xiāng)下探親的途中撿到的。當(dāng)時在一片小林地,陳嬸路過那兒,忽然聽到哇哇的哭喊聲,便尋著聲音發(fā)現(xiàn)了小樹下裹在襁褓中的陳沙。
陳嬸是個心地善良的人,在抱起陳沙的那一刻,本來還哇哇大哭的陳沙卻忽然停住了哭喊,還沖著陳嬸笑了。
陳嬸瞬間被這抹笑容打動了。她的丈夫因病英年早逝,自己膝下也沒子女,所以便把他抱了回去,一直把陳沙當(dāng)做親生骨肉來撫養(yǎng)長大。
因為沒有戶口證件,陳嬸為了陳沙能夠像正常的孩子一樣在校園里學(xué)習(xí),找到丈夫生前的好友,拜托了好多的關(guān)系,才讓陳沙順順利利的讀到高中畢業(yè)。
雖然陳嬸一直都把陳沙當(dāng)做親生骨肉那般疼愛,陳沙也一直都把陳嬸當(dāng)做母親一般尊重。但還是避免不了外人的閑言碎語,從小陳沙就被別的同學(xué)笑話,說自己是沒父沒母的野孩子。被同學(xué)們排斥,孤立,被老師訓(xùn)斥,喝罵,一直以來陳沙都是在這種環(huán)境中成長的。
因為自身膽子比較小,再加上他并不想惹是生非把事情弄大,所以遇到什么事情的時候他總是選擇退縮,默默的忍耐。也正因為這樣使得他常常受到一些同學(xué)的“關(guān)照”,嘲笑,辱罵,毆打,簡直多不勝數(shù)。
久而久之陳沙就養(yǎng)成了極度自卑的心理,但他又是個要強的孩子,不愿意把這些事情告訴陳嬸。
陳沙想要尋求改變,為了不再受到同學(xué)們的孤立、排斥,為了融入他們的圈子,為了不讓別人發(fā)現(xiàn)自己那軟弱的心靈,他絞盡腦汁終于想到了一個方法,那就是經(jīng)常干出一些傻事兒來,經(jīng)常說出一些白癡的話,從而能夠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甚至甘愿冒著危險也要去做。陳沙不求太多,只愿同學(xué)們能夠記住他,能夠接受他,他所做的這些為的就是博取眾人的一次哈哈大笑。
哪怕被人嘲笑成傻x,他也只會是撓撓頭,憨憨的賠笑。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夸張的表現(xiàn)方式,已經(jīng)漸漸成為了他隱藏自己內(nèi)心極度自卑的習(xí)慣。
又有多少人會明白在他那浮夸的外表下,隱藏著的那顆脆弱的心靈?
高中畢業(yè)后,陳沙走向了社會。陳嬸又是托人找關(guān)系,把他弄進了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上班,雖說不是什么大企業(yè),但是福利待遇倒是挺好的。
對于陳沙這個高中畢業(yè)的小伙子,能坐在辦公室里舒舒服服的混日子,這是很不錯的了。有多少大學(xué)生畢業(yè)出來,都找不到什么滿意的工作,甚至有的直接上工地搬磚了。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了幾年,見識、經(jīng)歷了無數(shù)社會的殘酷,陳沙的內(nèi)心也越加敏感孤獨,同時也更加懂得了自我保護。他沒什么宏圖大志,他只想著能夠和陳嬸就這樣相依為命,平安健康的一直過下去就行了。
可是不久后陳嬸卻因病去世了,陳沙當(dāng)晚哭得很厲害,因為他失去了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愛他的人。
就在前幾天,公司的經(jīng)濟出了情況,老板只好把公司轉(zhuǎn)手給別人。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新老板上任沒兩天就開始清理人了,比如像林新這種渾水摸魚的家伙,第一時間就給踢了出去。
被公司辭退之后,陳沙渾渾噩噩的走在街上,他不會喝酒,只是今天心里實在太悶,便在回家的路上買了瓶二鍋頭,就這樣邊喝邊走著。天空陰沉沉的,就如同陳沙此刻的心情一樣,悲傷,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