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極為有理的人,卻被眼前幾個人的一唱一和給攪了個里外不是人,慕柔姝恨得想殺了程靜翕的心思都有了。
杜太醫(yī)那邊的話還沒說完,他行動緩慢,精力耗得世間長了,腦子反應(yīng)便也跟著緩慢,是以說出來的話也有些跟不上趟,慢慢地又弓起身,老態(tài)龍鐘的開了口,“下官這就為殿下寫一副方子,藥須得喝上五日,一日兩次,而后盡量遠(yuǎn)離花草繁多之處,一個月后便可完全恢復(fù)了?!?br/>
程靜翕聞言點點頭,“有勞太醫(yī)?!?br/>
她又將涼涼的眼神瞥向慕柔姝,做了個十分通情達(dá)理的模樣,對她道:“表小姐,實在是不巧,你這樣喜歡花草植物,本公主卻對這些東西極為不適,你想讓府里更漂亮原本是好心,但本公主委實消受不起。這樣吧,若你還想繼續(xù)追查到底是誰將你那些花草都拔掉,本公主可以為你代勞,你覺得可行嗎?”
慕柔姝聽罷驀地看向葉懷瑜,可后者卻并不看她,兀自低著頭喝著手中的茶,間或皺皺眉,開口叫了聲“碧兒”。
小丫鬟一直都在屋外待命,聽見召喚連忙應(yīng)聲進(jìn)來,“少爺有什么吩咐?”
葉懷瑜和顏悅色道:“去換壺茶來,都涼了?!?br/>
“奴婢這就去!”
慕柔姝心中絕望,表哥是指望不上了,從前她總是安慰自己,表哥娶了長公主也沒什么,皇家的人個個都生的那般丑,表哥是不會多看公主一眼的,只要她自己努力,終有一日可以得到表哥的青睞,他的眼睛總有一天能看見她的存在。
可那日他們一同去東院賞花,她有意無意的靠近,卻皆被表哥不知是否有意的躲開了,她所有的試探都石沉大海得不到半個字的回應(yīng),沒話說時也不見他主動搭話,她只能追憶一番兒時打鬧之事,可他仍然興致缺缺。
一次花賞下來其實她并沒注意到院子里的花與外頭的有何不同,品相如何,本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天她一個人自行搭了個戲臺子,雖請了搭檔上去,可搭檔也只不過是個看戲的,看她獨個像只猴子般丑態(tài)百出的表演。
她執(zhí)意留下,以為可以喚起葉懷瑜對從前的某些憐惜,以為可以……然而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他從未給過她任何機(jī)會。
為什么?
世間男人不都喜歡漂亮女子嗎?表哥的眼中緣何只有這位世人口中的丑公主?明明他們才是青梅竹馬郎才女貌的一對,為什么?為什么?憑什么各方面都比人優(yōu)秀的她竟輸給了她?她有什么好的?
慕柔姝的叩問沒有人可以回答她,她在心中幾乎歇斯底里,她一張臉卻只能保持鎮(zhèn)定,獨獨眸中淚水泄露些許情緒,可又能博得誰的注意呢?
她有什么好的?這同樣也是葉懷瑜此時心中的疑惑。
今日之事他大可如從前那般作壁上觀,只在事態(tài)失控時搭一把手,可鬼使神差的,他竟叫自己也給卷了進(jìn)去!
幫著她圓謊,幫著她唱和,甚至還很是厭惡表妹哭哭啼啼的模樣,連看一眼都不愿。
她有什么好?
她遇事不哭不鬧,怎樣的境地都笑得出來,有本事干壞事也有本事把自己摘干凈,她舉手投足都透著端莊大氣,偏那其中還夾著絲絲的小心思。
她是大昭的嘉悅長公主,她是他的丑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