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從皇宮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月上中天,皇后本來要留他吃飯,他說府中還有事給推掉了,其實是掛念陸水鳶的傷勢。
匆匆趕回府,得知她已經(jīng)去了雪淵閣,他又趕緊趕過去。
才要推門而入,一枚暗器釘在門上,距他的手指不過毫厘。
蕭煜如玉的眉眼染上一絲怒意,轉(zhuǎn)頭看向在太子府中還敢朝他出手的人。
楚云肅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nèi)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玉帶,抱臂倚著廊柱,神色淡漠。
蕭煜斂去怒意,單手背后,平靜道,“世子這是何意?”
“鳶兒已經(jīng)睡了,太子請回吧?!?br/>
“真的?”蕭煜明顯不信,楚云肅對他有敵意,誰知道是不是匡他?
楚云肅嗤笑一聲,很是不屑,“本世子還會騙你不成?!”
他做出這樣一副形容,如果蕭煜再糾纏,倒顯得他有些小心眼,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無奈,蕭煜只得離開。只是他前腳剛出門,后腳楚云肅就推開了陸水鳶的門。
“鳶兒,餓了沒?我給你準備了點吃的,快起來吃一點?!?br/>
此時的陸水鳶,平躺在床上,看似在睡覺,實則是被人點了穴,一雙星眸卻含著怒意狠狠瞪著笑得無良的某世子。
“楚云肅,你是不是有???!他是我?guī)熜?,你憑什么不讓他來看我?!”穴道一解,陸水鳶指著他就開始罵。
她這次真的是很生氣,別人也就罷了,那是她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陪在她身邊,教導她,幫助她的師兄啊,在她眼里,他就是她的親哥哥!
他楚云肅和她才認識幾天?!他有什么資格阻止她和師兄見面?真是……不可理喻!
心火上涌,陸水鳶有些口不擇言起來,“楚云肅你以為你是我的誰啊,你憑什么干涉我?!我跟你說,我很討厭你,討厭死了!你最好永遠消失在我眼前,再也不要出現(xiàn)!”
陸水鳶也沒注意自己盛怒之下說了些什么,但是只有這樣,她的心火才能紓解幾分。
楚云肅一開始還在笑,到了后來,他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我是你的誰?”楚云肅嘲諷勾唇,神色是她從未見過的陰冷,墨玉似的眸子深不見底,其中仿佛醞釀著一團暴虐的火。
他捏住她小巧白皙的下巴,讓她不得不抬頭看他,“是啊,我當然不是你的誰,甚至就連曾經(jīng)的那一紙婚約,也早已化為灰燼。”
“既然如此,”她倔強的看著他,賭氣道,“那就請你離我遠一點,不要干涉我的生活?!?br/>
“干涉?”他的拇指來回的撫著她鮮美的唇瓣,嘴角的殘忍笑意,將眸底受傷的情緒掩蓋。
“如果……”他附在她耳邊,聲線低沉而曖昧,“你成了我的人,這是不是就不算干涉了?”
陸水鳶敏感的嗅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她一把推開他,眼神警惕,“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他冷笑,仿佛嘲笑她的無知……亦或是……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