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早,睡眠充沛的于興旺便吆喝大家起床遠帆。天朗海藍,又是一日好風光。
馬達聲再次響起,“男兒號”隨風往東南行駛,一路無話,傍晚時分,我們到達菲律賓海域,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國際誤會,于興旺吩咐我們幾個閑人把國旗升起。進入菲律賓海域后,海汛產(chǎn)生變化,潮流改變,我讓于興旺暫且找港口停泊。停泊后,派遣孟蕾和千紙鶴去當?shù)睾Q髿庀缶质占罱粋€來月的氣象圖。二人不辱使命,去了一趟,拿來氣象資料,我們在菲律賓的沿海縣城里住了一晚,當晚,在大頭的慫恿下,一行人過了一個充滿熱帶風情的宴會。第二日,按照我分析出來的方位,調(diào)轉(zhuǎn)船頭,改變航向,往正東方向行駛。
此時,我們已經(jīng)離開內(nèi)陸架,在這片世界上最大的海洋中心航行著,從初始還能看到零零星星的船只,漸漸地,所能目及的海面上,只有我們“男兒號”孤零零的在海面上航行著。
一晝夜過去了,白沙島仍是無影無蹤,劉旭開始擔憂,“在太平洋找一座會漂移的島嶼,比在長江里找一根針都難?!?br/>
又過去三天了,面對如此浩瀚的大海,一群年輕人除了血氣方剛之外,光憑于興旺捕魚累計的航海經(jīng)驗,與我手中這本沒有過多實踐證明的《海羅星術(shù)》,不要說劉旭開始有這樣的擔憂,連我都已經(jīng)開始心虛。此時海面很平靜,內(nèi)心焦慮的我,作為整條航線主向?qū)藛T,心里很清楚,若是連我都慌亂,拿捏不定,大家心里就更沒譜了。心里暗暗盤算,再尋一日,若是仍舊沒能找到白沙島,那大家都打道回府,畢竟安全第一。
一路上,我隨時都在留意著風向,流潮,以及我們航行的坐標。太平洋是世界最多暗礁的大洋,暗流,漩渦,遍布海域。這些海洋現(xiàn)象,對于我這么這種小船來說,都是致命的。根據(jù)實況變化,我預測到前方應該有島嶼存在,但從地圖上來看,這一帶是沒有標注島嶼的,若非無名的小島,那很有可能便是我們苦苦追尋的白沙島。平且海流的微波感,與《海羅星術(shù)》所描述的還是有一定卻別,很有可能就是移動的大型物體產(chǎn)生的。
發(fā)現(xiàn)這點,讓我振奮不已,我鼓舞士氣道:“兄弟們,前方很有可能有目標島嶼存在。”
大頭一聽希望在田野上,精神抖擻,去駕駛艙通知于興旺,每人臉上都露出久違的歡笑。我不敢大意,拿著望遠鏡站在船頭,遠眺目標方向,引風前進。
突然,船身猛烈一晃,驟不防,摔了個結(jié)實。我立馬爬了起來,管不了身上疼痛,急忙跑到船側(cè),俯身往撞擊點看,本以為是觸礁,不想,海里頭倏然露出一個菱形的大腦袋。
“鯊魚!”我驚慌叫道。鯊魚露出長長的一排鋸齒,再次朝著船身猛沖過來,我怕自己被他撞跌到海里去,連忙往后撤退。一聲巨響,船身傾斜的很厲害,“啪!”又壓回海面,產(chǎn)生劇烈的晃動。
船只受到鯊魚攻擊,這時,船上其余的人都已經(jīng)意識到發(fā)生什么事情,躺著休息的小恩迅速的站了起來,朝著鯊魚方向叫喚。大頭反應靈敏,急忙去船艙里取出兩把從吼島買來的五連發(fā)單管獵槍,一把拋給千紙鶴,自己拿著一把,兩人朝著鯊魚方向“砰,砰”連續(xù)開槍,前面幾槍還能打到鯊魚的背部,狡猾的鯊魚受到攻擊后,潛入水中,后面幾槍就只能打出幾個水泡。
暫時脫離危險,于興旺讓劉旭先去看著駕駛艙,自己繼續(xù)留在外面,觀察情況。我從里面找出一把鋼鋸叉,拿在手里隨時準備近距離攻擊鯊魚。千紙鶴把獵場拋給于興旺,自己從帶來的行李里取出一套弩弓,上好弩箭。
鯊魚果然沒有這么容易放棄,在船尾,我們發(fā)現(xiàn)它一直尾隨在后面,時而浮出水面,身子總有十多米之長,體積龐大,背部為黑色,張開血口大盤,深陷的圓咕嚕眼珠,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如同潛艇一般,迅速跟在后面。
憑我們這艘漁船的馬力,想甩掉它,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是因為船后面有螺旋槳在快速旋轉(zhuǎn),它一時倒也不敢冒然沖上來。于興旺看了一會,面露恐懼,“噬人鯊,是噬人鯊?!?br/>
“噬人鯊?”大頭說:“媽的,管它什么鯊,還有我們挑選的余地嗎?是泥鰍就不會跟來了?!?br/>
“噬人鯊跟普通的鯊魚有什么區(qū)別?”我轉(zhuǎn)身問于興旺。
“更兇殘,更有攻擊性?!?br/>
噬人鯊從后面跟了一會,見沒處下手,又潛入水里。誰也不知道它將會從哪個方位攻擊我們,大家不敢放松警惕,分站位置,四處張望,我緊張的一手是汗。這么大的鯊魚,要想撞翻我們的船,也不是不可能。就算船不被撞翻,隨便撞個破洞出來,茫茫大海,就算僥幸大難不死,憑船上的小木舟,想離開大海,我們還能劃到猴年馬月去。
“在底部,在底部!”守在南方位的孟蕾手指下面,大聲呼叫。我們幾個聞訊而去,噬人鯊從海底回升上來,正在“男兒號”的船底游動。小恩站在船沿,對著鯊魚”吱吱“亂叫。
大頭與于興旺舉起槍就射,子彈未能打傷噬人鯊,卻激起了它的憤怒,噬人鯊尾巴一拍,掀起一層水浪,接著往下一沉,于興旺慌忙對大家喊道:“快找地方扶住?!?br/>
只聽到“嘭”的一聲,整艘船被噬人鯊頂起,脫離水面有半米來高,僥幸的是,落下來時沒有傾翻。由于事先得到于興旺提示,誰都沒讓甩出船心。噬人鯊見一招未能奏效,接著又改變策略,準備再次從側(cè)面撞擊過來,于興旺大叫劉旭:“把船調(diào)轉(zhuǎn),頭朝南面。”
在噬人鯊撞來的千鈞一發(fā)之間,劉旭正好把頭給調(diào)轉(zhuǎn)了過來,船的正面是整個船體最堅韌的部位,它的角型也具有一定的沖擊力,船鯊對碰,雖然我們沒有及時調(diào)整好最佳的位置,但是這樣起碼可以保證我們的船不被撞翻。噬人鯊反應很靈敏,見我們調(diào)整了船位,在沖過來的最后關(guān)頭收縮了速度。帶來的撞擊力,只讓我們身子微微晃了幾下。
“有法子遏制它的瘋狂嗎?”我大聲問于興旺。
“沒有,除非我們都成了它腹中美餐。”于興旺亦是大聲的回復我。
“那就拼了?!贝箢^迅速的裝好子彈,對準噬人鯊。
噬人鯊鍥而不舍,圍著船只轉(zhuǎn)開了, 船是不可能轉(zhuǎn)的過鯊魚的,噬人鯊轉(zhuǎn)了幾圈,突然逆方向轉(zhuǎn)回來,逮住機會再次朝船的側(cè)面撞過來,千紙鶴早就料到它會耍心眼,問于興旺:“噬人鯊最脆弱的部位在哪里?”
“眼睛和鼻子?!庇谂d旺不加思索的回答。
在噬人鯊快要撞到船身時,做好應戰(zhàn)的千紙鶴,手中的弩箭“嗖”的一聲射了過去,弩箭射中了噬人鯊的一只眼睛。千紙鶴手臂一揮:“要的就是這種結(jié)果。”這邊立馬再換上一把弩箭。
“你干嗎不射它鼻子?”大頭問。
“不知道鼻子在哪里?”千紙鶴答。
千紙鶴手中的弩箭射力很強,幾乎半截子都穿進了噬人鯊的眼眶里。受傷的噬人鯊瘋狂的擺動身子,一尾巴猛的拍過來,剛好拍在了船尾的螺旋槳上,尾巴讓螺旋槳攪的血肉模糊,碧藍的海面上頓時染上一層噬人鯊的鮮血。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我見時機來了,沖著駕駛艙的劉旭叫道:“快點離開這里?!?br/>
駕駛艙卻傳來劉旭焦慮的叫聲:“不行啊,船開不動了?!?br/>
真是見鬼,節(jié)骨眼上,出了這碼子倒霉的事?!笆遣皇锹菪龢獕牧耍俊泵侠賳柕?。
“可能是吧?!边@時,我根本無暇去察看是不是螺旋槳的問題,噬人鯊還在那里發(fā)狂,狂亂的噬人鯊把大海攪得的翻天覆地,好幾次撞到船身,“男兒號”無辜的停在水面,避無可避,只能任憑噬人鯊發(fā)狂。
“再這樣下去,船身遲早會讓這家伙給撞爛的。”于興旺擔憂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