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一處小院的涼亭中,一身穿玄黑衣衫的男子坐在石桌旁,手中拿著一個小瓷瓶,看著對面的人問道:“這東西真管用?”
男子長相斯文秀氣,個頭略有些矮小,看起來單純善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但不要以為他是個好相與的主,這只是表象罷了,因為他是成國公府的世子羅文,襄城最不好惹的權貴之一。
對面則是坐著一個賊眉鼠眼、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他露出猥瑣的笑容說道:“世子放心,這可是我獨門秘方,采用七七四十九種催情花草和致幻藥草煉制而成的圣女獻身散,否管你是什么圣女烈女,只要沾了我這圣女獻身散,都會乖乖脫光獻上自己?!?br/>
“我這圣女獻身散可不僅僅只是讓中了此藥之人從肉體上產生無窮的欲望,還會讓她們產生幻覺,不管面前的是什么人,在她眼里都成了她的心愛之人,讓她從里到外,從身體到身心釋放自己的欲望,在身心都放松的情況下登上極樂的巔峰??芍^是春藥中的王者,是在下苦研數十年,費盡心血之大作,絕不會讓世子失望的?!?br/>
“這藥真這么神奇?”羅文從瓷瓶中倒出一些粉末在手心上,好奇的看了看,放到鼻子下嗅了下,覺得還挺香的。
灰袍男子聞言傲然一笑:“當然,不信的話,世子今晚可以試一試?!?br/>
忽而瞥見羅文的動作猛然一驚,瞪大了眼睛,說道:“世子,你……”
“我怎么了?”羅文疑惑的看向那男子,只是不知為何,覺得他好像俊俏了幾分,還越來越像他鐘愛的小妾。
灰袍男子看到世子眼中放出狼一般的光芒,嘴角隱隱有口水流出,暗道一聲“不好!”
他沒想到世子竟這么迫不及待,現(xiàn)在就開始試藥,這圣女獻身散是真的只要沾了一點,聞到了氣味就有催情之效,而且不僅能讓圣女變欲女,同樣也能讓守身如玉烈男變成蕩男。
急忙大聲喊道:“來人,來人啊!世子出事了?!?br/>
但為時已晚,羅文已像狼一般的朝他撲了過去,口中還泛起淫笑,說道:“小美人,我來了……”
“冷靜!冷靜!世子,別,救命啊……”灰袍男子一邊掙扎一邊呼救,想他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情欲大師公孫慶竟然落到這般田地,真是荒唐!
聞訊而來的丫鬟護衛(wèi)看到眼前的一幕一怔,丫鬟們急忙轉身退了出去,護衛(wèi)們面面相覷,無聲的用眼神交流一番之后也默默的轉身出去了。
誰敢打攪世子的好事?那不是找死嗎?
世子白天干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雖然這次口味怪異了一點,但誰還沒換換口味的時候?吃多了白菜也會膩的,偶爾換蘿卜吃一下也是很正常的。
公孫慶看到轉身出去的丫鬟護衛(wèi)心頭不禁涌上絕望之色,伸出一只手大聲呼喚:“救命啊……”
在激烈的戰(zhàn)斗中,痛苦的嚎叫聲中,一個時辰就這樣過去了,守在院外的丫鬟仆役也默念了一個時辰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
羅文這一個時辰可謂是快活無比,就好像平日里那些可望不可即、端莊賢淑的大家閨秀都臣服在他身下,任他采摘一般,讓他從身體到身心都得到了巨大的滿足。
這藥比他預想中的還要好,看來明日可以發(fā)揮奇效。
沒錯,他準備春藥正是為了明日的賞花宴,秦恒不說明日可以讓瑤欣郡主來這賞花宴嘛,這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可不能錯過,只要生米煮成熟飯,他還愁娶不到這楚國最美的人嗎?
至于秦王府的人因此惱羞成怒把他殺了,那也是以后的事,當下能爽當下爽,以后的事以后想。
在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而且他覺得他們也不太可能殺了他,因為這樣做對誰都沒有好處,這種事一桶出去對秦王府和瑤欣郡主聲譽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他們未必丟的起這個人,最好的結果就是他們咽下這口氣,把這事掩蓋過去,他抱得美人歸。
當然還有陛下那邊,作為楚國最頂級的權貴,知道的事情自然比旁人知道的多一些,陛下的恩寵不會無緣無故降臨,若陛下的恩賜降臨那必有深意,而陛下對瑤欣郡主的恩寵便是如傳言中的一般,有意立她為太子妃,楚國的下一任皇后。
但那又如何?只是有意又不是真的太子妃,那么她就還是無主的,既是無主當然是誰先得到便是誰的。
他不相信陛下會因為一個還沒成為太子妃的女人就與羅家為難,畢竟他們羅家也不是好惹的。
不得不說對于那些橫行霸道慣了的紈绔來說,“死為何物?”他們又怎會知曉?
但是他怎么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竟然和一個中年小老頭發(fā)生了這種事,夢醒的那一刻他差點崩潰。
看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衣衫不整,如同委屈的小女人似的公孫慶,叱道:“滾!”
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再也受不了了,急忙扶著一邊的柱子嘔吐了起來。
公孫慶都想殺人了,晚節(jié)不保就算了,被人欺辱完之后還一臉不爽的踹開,想他作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情欲大師,何時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但想了想還是算了,不說他這細胳膊細腿能不能殺得了這羅文,就算殺了也出不了這個門,為這人渣陪葬不值得。
都一把年紀了還有什么氣咽不下的?心里哀嘆一聲,起身穿上破亂不堪的衣服,不顧身體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往我走去。
羅文把胃里的東西吐光了之后好受了不少,惱怒的看向還沒走出院子的公孫慶,眼中閃過一抹戾色。
只是他還沒有下定決心的時候,看著他捂著屁股,一瘸一拐的背影覺得越來越迷人……
院內殺豬般的嚎叫之色又響了起來,院外的丫鬟護衛(wèi)忍不住閉上了眼睛,心中繼續(xù)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隨著瘟疫之事的解決,臨陽城也恢復了往日的繁華,柳家坊之所以會有這么多人染上痢疾的原因也已找到,就是坊中唯一的水井,自從那口水井被封了之后,柳家坊的百姓再也沒人染上痢疾。
至于水中有何物,為何會如此?由于沒有人愿意冒著生命危險下去查探,也就不得而知了。
兩日后,見沒有更多的人染上痢疾,縣令下令解除了對臨陽城的封鎖,百姓的生活終于算是恢復了常態(tài)。
北城門,由于城池剛解除封禁,進出城的行人格外的多,但這些行人都會恭恭敬敬的向旁邊經過的一牽著駿馬,儀表不凡的少年行個禮叫一聲:“陳公子?!?br/>
沒錯,這少年便是要往北而去的陳睿,面對如此熱情的百姓,他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點頭致意。
從福安家里出來,一路上便不斷有熱情的百姓跟他打招呼,他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待出了城,他的嘴角都有些僵了,看向一旁的福安說道:“老福,本公子能否財運亨通便看你的了,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福安拍了拍胸口說道:“公子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小老兒別的本事沒有,就是這賺錢還是有幾分本事的?!?br/>
陳??拷呅÷曊f道:“切記!務必要找信得過的人,做好保密,萬不可讓外人知曉?!?br/>
“小老兒以性命擔保,絕對不會泄露出去。”福安鄭重的說道,這何嘗又不是他的生財之道?阻人財路,無異于殺人父母,要是誰敢影響他的財路,他非跟人拼命不可。
陳睿滿意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謹慎些就好,若是遇到什么難處,可直接來襄城秦王府找我?!?br/>
他覺得就算有些東西有所改變,以他娘親和慕容姨母的關系,他在秦王府住幾天還是沒問題的。
福安一驚,失聲道:“秦王府?”
“能小點聲嗎?”看到他這聲驚呼已經惹來旁人的目光,陳睿有些無語,至于這么驚訝嗎?
福安早就猜測他不是一般人,有可能是哪個世家的子弟,但沒想到卻和秦王府有關系,那是秦王府??!
現(xiàn)在秦王的家族可以說是楚國除了皇家之外的第一家族,就是王府中的一個管事在外頭都可以昂頭挺胸橫著走,那些五六品的官員都得好生供著。
福安好一會兒才消化這個消息,問道:“冒昧問一句,公子你和秦王府……”
秦王姓秦,他姓陳,莫非是秦王的遠房親戚?
陳睿想了想,說道:“關系匪淺吧!”
他也說不好算是什么關系。
關系匪淺,那就是不簡單嘍,這讓福安信心暴漲?。≈八€有些擔心,有這么好的酒,別人眼紅怎么辦?用權勢壓迫他怎么辦?他說的以命擔保也不是隨便說說的,而是真到了那種情況他會選擇拼了命也不讓別人得逞。
陳睿也不知這小小一句話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看看了天色說道:“好了,老福,就送到這里,回去吧!”
福安拱手說道:“就此別過,公子路上當心?!?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