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華年在樓梯中間停住了腳步,她看著手機屏幕上的兩個字,
“害羞?!?br/>
她難以想象喻知非在手機上打出這兩個字的情景。
害羞?
他還會害羞?
蘇華年笑著搖了搖頭。
“同學,借過一下?!鄙砗髠鱽淼穆曇舸驍嗔颂K華年的思緒。
她連忙說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然后便邁開了步伐,繼續(xù)朝著樓上走去。
而此刻,坐在車上的喻知非,他呆呆地看著手機,忽然間笑了出來。
“別犯傻啦你?!蓖瘔m忽然開口說話。
“我沒有在犯傻啊。”喻知非回應(yīng)到。他的視線從手機上移開,眼神中依舊帶著笑意,抬起頭來,在后面朝著童塵說:“你才犯傻,我可沒有犯傻?!?br/>
“有什么實質(zhì)性發(fā)展沒有?”童塵笑呵呵地說著。
喻知非挑了挑眉毛,“什么叫實質(zhì)性進展?比如說?”
“確認關(guān)系了嗎?”童塵繼續(xù)笑呵呵地說著。
“并沒有?!庇髦菗u了搖頭。
“那……有沒有什么肢體上的接觸?”童塵依舊笑呵呵地說著。
“也沒有?!庇髦钦Z氣淡淡地,不以為然。
“你們,小手都沒有拉一拉?”童塵臉上的笑容漸漸耷拉了下去。
“沒有啊。”
“我都老天!”童塵哀嚎道,“你們兩個慢性子到底要拖到什么時候去?我都假期還能不能有了!”他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對喻知非說:“你要努力?。 ?br/>
喻知非笑著抹了抹鼻子,應(yīng)和著他說:“好好好,我會加油的?!?br/>
童塵聽著喻知非輕快帶著笑意的語氣心中著實為他感到高興。
他現(xiàn)在這樣真好,童塵想。
很快,喻知非便回到了家。
媽媽還沒睡覺,坐在客廳中喝著茶看著書,看見喻知非進來家門,她便起身,帶著笑意地看著他。
“媽?”喻知非看見自己的媽媽還沒有睡覺,不免有些驚訝。“怎么還沒睡?”
楊云潔沒有講話,她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媽,”喻知非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了頭,有些害羞地說,“你老看著我干什么?”
楊云潔走到喻知非的身后,一邊按摩這他的肩頸,一邊說:“你今天心情很好嘛,有什么好事?”
喻知非笑著說:“您又不是不知道,云南的那個美術(shù)館,我們一個團隊畫了那么久,今天終于把最后的地方案落定下來了?!?br/>
楊云潔帶著一絲絲責怪,輕輕地拍了喻知非的腦袋一下,然后開口說道,“你明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br/>
喻知非故意與母親作對,他有些調(diào)皮地說,“我還真不知道您跟我說的是哪件事?!?br/>
楊云潔有些著急地說:“你這個孩子,你是想急死我啊?!?br/>
喻知非連忙擺著手說,“我可沒有這個意思啊。”
隔了一會兒,喻知非沒有繼續(xù)說話。似乎是嘆了一口氣,然后收起了之前不正經(jīng)的口氣,他認真地說道:“媽媽,你說,這是真的嗎?”
楊云潔在身后順著喻知非的頭發(fā),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帶著心疼,許久才說:“這當然是真的。她也喜歡你,對嗎?”
“嗯,”喻知非輕輕地說。他扭過頭,看著楊云潔,有些害怕地開口說:“她要是跟我在一起的話,算是委屈她了嗎?”
“傻孩子,不會委屈她的,”楊云潔心疼地從身后抱著喻知非,“你會對她好的不是嗎?”
喻知非微微地笑了起來,他說:“我會對她好的,我會對她很好很好的?!?br/>
蘇華年回到宿舍,看見簡璐,蘇華年第一句話就是問蘇華月的情況:“小月他晚上吃得好嗎?”
簡璐坐在椅子上,一邊看著電視劇一邊說:“噢他啊,你走了之后我疏導(dǎo)疏導(dǎo)了他,他就心情就好一點了。晚飯吃得也還可以?!?br/>
“那就好?!碧K華年舒了一口氣。
“誒,”簡璐忽然回過頭,她的眼睛睜得圓溜溜地看著蘇華年,帶著俏皮的語氣問道,“那你呢?你吃得好嗎?”
蘇華年想到今晚與喻知非之間的種種,低下了頭,有些害羞地說道:“挺好的?!?br/>
“嘿嘿,”簡璐笑了笑,然后愉快地說,“我今晚放過你啦,但是要是有什么進展一定要告訴我啊。”
“好啦好啦,”蘇華年應(yīng)合著說,她笑著拍了簡璐一下,“看你的電視劇吧?!?br/>
時間的腳步從來不會等待著什么,沒過幾天,一年就又要結(jié)束了。
元旦假期是寒假之前的最后一個小長假,很多學生都會選擇在這個小長假放肆玩,然后在返校后再較勁腦子地應(yīng)付考試季。
元旦假期的前一天下午,蘇華年站在琴房內(nèi),向著窗外看過去,雖然明天才是正式的假期,但是現(xiàn)在有許許多多拖著拉桿箱準備回家的人。琴房里也是難得的寂靜,她有些傷感地坐在了鋼琴前面。沒有心思練琴,她有點想回宿舍,但是一想到簡璐也回家了,空空蕩蕩的宿舍,也讓蘇華年不想回去。
這時,她忽然想起來,上次吃飯的時候喻知非不是說要一起跨年嗎……
蘇華年看著自己的手機,沒有他的來電,也沒有他的短信,于是她拿起手機,撥打了喻知非的號碼。
此刻的喻知非,正坐在會議室內(nèi),喻氏旗下的好幾個設(shè)計師正在為了一個新的設(shè)計方案的方向而激烈地爭執(zhí)著。
人們常常說有才華的人總會脾氣怪怪的,而一幫有才華的人聚集在一起爭論的時候,那個場面是最好不要摻和進去的。
童塵拿著喻知非的手機,剛剛推開會議室的門,他就后悔了。在喻氏里童塵一向只負責談錢,并且只負責喻知非一個人的事物,他的職責就是將喻知非的設(shè)計賣出最高的價格。
所以說,像這種滿滿都是設(shè)計師的場合,童塵是不會出現(xiàn)的,而里面劍拔弩張的氣氛,更是讓他感到渾身發(fā)冷。
喻知非感到會議室的門被人打開了,他馬上扭頭看過去。
就算是彼此之間已經(jīng)這么熟了,童塵也被喻知非凌厲的眼神嚇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
看見進來的是童塵,喻知非十分不悅地問:“怎么了?”
“那個……”童塵知道喻知非的習慣,在這種情況下,喻知非對于打斷他們談話的人是十分反感的。
童塵在原地站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站在門口,小聲地說:“你有電話……”
喻知非有些詫異地問:“我有電話你就這時候拿進來給我接?這么多年你什么時候有這個習慣了?”
童塵愣在了原地,這么多年,他確實是知道這種時候喻知非是不接電話的,但是……童塵看了看手中的手機,有些為難。眼一閉心一橫,一咬牙一跺腳,童塵拿著手機走進了會議室。
喻知非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他“啪”地一聲合上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夾。帶著不耐煩的語氣:“童塵你到底要干嘛?我一會會回電話過去的?!?br/>
童塵快步走到喻知非身旁,俯身在他的耳邊低低地說出一個名字。
喻知非現(xiàn)是愣了一下,然后臉上的表情漸漸地舒展開來,似乎是有點不確定,他從童塵的手中接過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然后低著頭沒有說話。
童塵站在原地,感覺所有人的眼光都聚焦在他和喻知非的身上,他心想,老大你要干嘛倒是快點啊……
正想著,喻知非抬起頭,對各位在座的各位設(shè)計師說:“不好意思,我出去接個電話?!?br/>
看著喻知非推動輪椅離開的背影,在座的人都議論紛紛。他們將不滿的眼神齊刷刷地投向了童塵。
童塵無辜地擺著手,“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然后便腳底抹油地溜出了會議室。
蘇華年坐在琴房里,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的手機。
她打電話過去童塵說喻知非在開會,讓她稍等一下等喻知非開完會以后會回電話給她。然后又馬上跟她說讓她別掛電話,自己現(xiàn)在就進去找喻知非。
根本沒有給蘇華年說話的機會,接著猝不及防地電話就斷了。
蘇華年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百無聊賴地刷著朋友圈。
喻知非回到他的辦公室,關(guān)上門,想起童塵在他耳邊說的“蘇華年電話”,然后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號碼,他笑著將電話回撥了過去。
蘇華年正好手上拿著手機,所以無意識地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喂。“喻知非的聲音隱隱從聽筒中傳來,她才反應(yīng)過來,將手機放到耳邊。
“喂?!碧K華年說道,“我不知道你還在忙,你先去工作吧,別管我了,我沒什么事情?!?br/>
喻知非淡淡地說:“沒事,我也不是很忙,你之前找我怎么了?”
“其實也沒有怎么了……”蘇華年撓了撓頭,有些害羞地說道,“就是打算問問你明天跨年有啥安排……”
緊接著,蘇華年聽見從手機里傳來的喻知非的笑聲。喻知非笑著說:“我沒忘,要不我讓童塵去接你,你先來我這,我再搞一會估計就完事了,然后我們一起吃晚飯,吃飯的時候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