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春聽小黑包拯問起怎么不帶大煙斗過來,笑著回答說:“甄兄有所不知,紫俠的大煙斗,其實是兵器,來喝酒,怎么能帶上它?”
小黑包拯笑道:“喝酒為什么不能帶兵器?萬一是鴻門宴,赤手空拳難對付!”
“歐陽春帶著32粒彈子呢,誰要是不規(guī)矩,哈哈,我砸破他腦袋!”
“哈哈,32粒彈子,都打完了吧?”小黑笑著拿出一粒彈子,放到桌上,“這粒彈子,差點兒砸破我的腦袋!”
“謝謝甄兄替我收著!”歐陽春接過彈子,一口飲干酒,“紫俠瞅見你帶著劍,飲完酒,外邊一起去練練?”
小黑心想,自己的劍沒帶出來,他卻早已一目了然,這紫俠歐陽春,不是個粗人,立刻笑著說:“行,這壺酒只夠潤口,待會兒我去拿劍,跟你的大煙斗去店外較量一番!”
“是吧,敢跟我的大煙斗叫板的,還沒幾個人,甄兄算一個,來,再干一杯!”
那壺酒沒斟幾杯,就見了底,兩人碰杯干盡,各自回房去拿兵刃。
小七在房里根本沒睡,見了小黑,驚慌地問:“甄包,跟這大個子去外邊比武,你不怕吃虧嗎?”
小黑坦然笑道:“嘿嘿,怕吃虧,我還跟你們上恒山?放心吧,這歐陽春,紫俠,是個實在人!”說完,拿起劍就走了出去。
門外,紫俠歐陽春肩上扛著他那個大煙斗,已等在那兒。
小黑笑道:“紫俠,你這大煙斗,我還不知該用什么劍招對付呢!”
歐陽春笑道:“你若能把我煙斗里的煙絲掏干凈,就能贏我!”
“哈哈,真這么簡單?”
“那當然,小心我的怪招!”歐陽春哈哈大笑,扛著大煙斗往外走。
月近中秋分外明。
話語知心情更親。
兩人來到離雁門客棧較遠的一片空地上,小黑拔劍在手,作揖:“紫俠,西土瓦有所不恭,請指教!”
歐陽春一愣:“甄兄,咱們到了空曠之處,你怎么還自稱西土瓦?莫非有什么難言之隱?”
小黑心中一凜,心想紫俠歐陽春看似粗人,心卻極細,不禁問道:“紫俠,聽說你包下雁門客棧幾個房間,不知你還有多少兄弟住在這兒?”
歐陽春嘿嘿一笑:“甄兄都知道了?其實,我只是一人住在客棧,那幾個房間,是替要去恒山的江湖朋友留下的。上午來了一批華山洞賓劍的道士,他們只管自己喝酒歇腳,不久就趕去恒山,紫俠連上前打個招呼的機會也沒有……甄兄不是什么劍派的吧?”
小黑笑了笑說:“讓紫俠見笑了,其實,咱們這幾個人,還正是要去恒山的呢!歐陽兄聽說過丐幫嗎?”
歐陽春頓時叫道:“聽說聽說,丐幫在江湖上名氣不小,幫主有根打狗棍,傳說得神乎其神的……甄兄是丐幫的?”
小黑搖搖頭:“我是臨時加入丐幫,跟著一起上恒山去的,恒山要辦天下劍道,引得江湖各派都有人去。丐幫一行八人,其中有三個分支:布傘幫、扁擔幫和鐵面幫,甄包臨吋加入的是鐵面幫……”
歐陽春長嘆一聲,說:“紫俠也聽說了恒山盛會,但我只是個獨行俠,用個大煙斗,又不是什么劍派,原想在雁門客棧交上幾個朋友,一起去恒山……”
“哈哈,只要紫俠答應不抽大煙斗,你就跟著丐幫一起上恒山,誰來管你什么劍派??!”
“果真如此?”
“決不打誑言!”小黑抽出劍來,“只是咱倆還沒比試過呢,紫俠兄,看劍!”
歐陽春毫不含糊,已揮起大煙斗,擋住小黑一招開門見山,接著順勢一扭,大煙斗的鐵帽竟將長劍牢牢吸住,見小黑有點發(fā)愣,他又對著煙嘴噴了口氣,煙斗里頓時冒出火星、濃煙,把小黑嚇了一跳。
“不錯不錯,這招叫吞云吐霧嗎?哈哈,弄得西土瓦暈頭轉(zhuǎn)向!……只是紫俠兄手下留情了!”小黑盡力抽回長劍,“你若同時擊出彈子,西土瓦豈不成了幾片碎瓦?!”
“哈哈哈哈,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好漢哪!”歐陽春豎起大拇指笑道,“西土瓦,咱們不是朋友嗎?紫俠不手下留情,誰手下留情?說實話,我還指望你跟哪位幫主說說,帶我一起去恒山呢!”
“嗯,只要紫俠不覺得委屈,我就跟扁擔幫幫主洪擔地說一下,算你一個!”小黑望著他的大煙斗,嘿嘿笑道,“說實話,你這大煙斗,還真有點像扁擔,會噴煙噴火的扁擔,還會吸住別人兵器的的扁擔!”
紫俠搖搖頭,苦笑道:“噴煙噴火,只要裝進煙絲點著火就行,那是雕蟲小技,甄兄跟我交過一次手,第二次決不會上當。能吸住別人兵器,嘿嘿,更不值得一提,我這煙斗的大鐵帽,就是個大磁鐵!”
“大磁鐵?怎么弄的?西土瓦還從沒見過這玩意兒哪!”
“哈哈,甄兄不知道遼國北邊有座磁鐵山?我這大鐵帽,就是塊天然的大磁鐵!”
小黑心中一震,脫口問道:“紫俠是遼人?”
“紫俠不是遼人,我跟遼人有仇!”歐陽春指了下旁邊的石頭,“甄兄,咱們坐下說話?!?br/>
“紫俠不說清楚,西土瓦不敢坐下!”小黑心中留了點謹慎,“我跟遼人也有仇,我還殺過遼人,從他們手里奪過雌雄劍!”
“那好,你不坐我坐!”歐陽春一屁股坐下來,“咱不是吹,甄兄你瞧瞧,俺
像不像騎在唐三彩馬上的那個漢子?”
“像,紫紅頭發(fā)紫紅胡須,戴頂英雄帽,像唐三彩馬上的那個漢子!他……是歐陽兄的佬爺?”
“唉,那都是前朝的事了,說來話長?!睔W陽春將大煙斗往地上一磕,里面未燼的煙絲全都倒了出來,被風一吹,火星亂飛,“那時還沒有遼國,只有契丹人的部落,歐陽的先人率軍戍邊,就駐守在那座磁鐵山旁。離開長安前,唐皇讓人塑了咱先人的像,就是唐三彩那匹馬上的將軍……”
小黑肅然起敬,點頭道:“西土瓦明白了,歐陽兄是唐朝將軍之后,世代戍邊,只可惜唐朝末代皇帝不爭氣,弄得五代列國紛爭,契丹趁機擴張,把磁鐵山也占下了!”
“正是如此。最后殊死一戰(zhàn),唐兵全軍覆滅,歐陽家只剩我爺爺被種參的老夫婦倆藏下,待我長大后,才知有此前事!……甄兄,你相信紫俠說的這故事嗎?”
“我信!歐陽兄,請受小黑一拜!”小黑深為紫俠的豪爽感動,在他坐著的石前跪下,深深一拜,慌得歐陽春忙扶起他:“使不得!……甄兄,你怎么一下子又從西土瓦變成……小黑了?”
小黑索性拉著他的手,笑道:“夜半不見爺?shù)暮?!西土瓦就是甄包,就是小黑,還有人叫俺黑俠,哈哈,紫俠歐陽春就是我黑俠的大哥!”
“好,小弟引薦大哥,扁擔幫一定會收我歐陽春!”
“那當然!紫俠是歐陽將軍之后,隨扁擔幫上山,觀摩天下劍道,是扁擔幫的榮耀,只是要少吸大煙斗!小黑明日要穿上尼姑袍,戴上尼姑帽,裝成鐵面尼姑,先赴恒山。歐陽兄去恒山后,見到一個戴著鐵面具的胖大尼姑,身邊還有個鐵面小尼姑,就是見到小黑了!”
“哈哈,別說和尚跟尼姑的事了,咱兄弟倆回去喝酒!”紫俠歐陽春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