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門外門西北山坡的一間用柵欄圍成院子的茅屋里,一位穿著黑色紗裙的女子坐在椅子上。
周圍是擺滿著各式藥材的木架,火爐上還熬著瓦罐,屋子里充斥著草藥混合的清香。
女子用黑紗遮面,額心處竟點綴著淡紫色的菱形彩晶,那一雙露在外面的美眸如盈盈秋水,眼波流轉(zhuǎn)間散發(fā)出魅人氣質(zhì),若在街市上必牽動所有人的心弦。
領(lǐng)如蝤蠐,粉嫩的如最上乘的美玉,衣領(lǐng)間一抹動人的白皙若隱若現(xiàn)。雖不露容顏,但這單單被黑紗包裹著的纖柔嬌軀,、雙瞳剪水般的眼眸,以及露在衣裳外美玉般的肌膚,絲毫不會被人質(zhì)疑該女子是絕代佳人與否。
她,叫夏惜顏,擁有著一個只比空間陣法師略遜一些,與機關(guān)師比肩的尊貴身份---煉丹師。
從小父母雙亡,被刻薄的叔叔嬸嬸撫養(yǎng),打小便是美人胚子,被叔嬸打算讓夏惜顏再長大些便讓她嫁給堂哥。卻在她十四歲那年被一位游歷四海的精瘦老者看中,花重金將她帶走,收為徒弟。
雖說是徒弟,卻只是將煉丹書籍丟給她讓她自己琢磨,沒想到僅僅憑著書上的指導(dǎo),夏惜顏無師自通地竟慢慢學(xué)會了煉丹。
現(xiàn)在已能煉出地級中品丹藥,也就是說她現(xiàn)在是名正正宗宗的“地級煉丹師”,要知道,一位玄級煉丹師都是各大門派瘋狂拉攏的對象,更何況是地級。
而年紀(jì)輕輕便達到這般成就,夏惜顏絕對是煉丹方面的逆天奇才,而她的煉丹天資卻是被那精瘦老頭發(fā)現(xiàn)。
夏惜顏那便宜師父對她寶貝的很,老頭實力不知,但至少眼光卻異常獨到。
收到這樣一個擁有煉丹天賦的徒弟后,便帶她各處游歷,煉丹需要的材料無限制為她供應(yīng),其中不乏稀有藥材,這讓夏惜顏對師父的真實身份感到好奇,曾經(jīng)也詢問過,卻沒有結(jié)果。
在夏惜顏十六歲時,師父讓她以后出門戴上面紗,雖然不解,但她還是乖乖照做。師父對于她來說,就像父親一般,恩重如山,夏惜顏不會忤逆他任何的話。
兩個月前,師父將夏惜顏帶到金剛門安頓好,便離開了,說是去附近拜訪好友,帶著她不方便。
于是,夏惜顏便在這里住下,平日里潛心煉丹,因為與金剛門的醫(yī)女如玉住得近,又都是年紀(jì)相仿的女孩,一來二去也熟悉起來,偶爾夏惜顏煉丹累了的話會來找她,看著如玉搗藥熬藥,覺得蠻有意思。
今日如往常一般前來,兩人說了會兒話如玉便說有事出去了,讓夏惜顏幫她看一下,夏惜顏當(dāng)然沒有拒絕的理由,于是便坐在屋里,望著那熬藥的瓦罐發(fā)呆,等待著醫(yī)女如玉回來。
正出神間,卻聽見門口傳來一個男聲:“醫(yī)生…呃…醫(yī)師…藥師,我受傷了,幫我處理下?!?br/>
蔡鴻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星海大陸的醫(yī)生,雖然擁有著這里土生土長蔡鴻的記憶,卻也不是萬能的,最后用了一個“藥師”作為稱呼。
夏惜顏循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名赤著上身汗流浹背的男人,卻是“呀”的一聲嬌呼出聲,忙閉上眼睛,將頭偏到了一邊。
隨后又感到有些不妥,睜開眼睛卻無論如何也不敢看蔡鴻,囁嚅道:“我…我不是醫(yī)女,你要…要找的是如玉吧,她出去了。”
“哦?!辈跳檻?yīng)了一聲,隨后倒吸一口冷氣,又道:“她多會回來?我的背疼得厲害,不知道你懂不懂醫(yī)術(shù)?”說著將脊背露給那個戴著面紗的女子。
夏惜顏聞言望去,頓時有些驚呆。此時蔡鴻的背完全就像被鮮血染紅的滿目瘡痍的戰(zhàn)場,鮮血泊泊流出,那深入許寸如溝壑般的鞭痕七橫八豎,血腥氣味瞬間便將整個屋子覆蓋。
見身后夏惜顏半天沒動靜,蔡鴻回過頭便見她目光有些呆滯地盯著自己的脊背,又提醒道:“姑娘,你懂不懂醫(yī)術(shù)呢,要是懂得話,幫我止止血吧?!?br/>
夏惜顏回過神來:“那個…我略懂一些?!睙挼煂τ谒幉氖至私猓t(yī)術(shù)當(dāng)然也會涉及到一些。
隨后蔡鴻坐了下來,夏惜顏在蔡鴻的身后,用手撫了撫起伏劇烈飽滿的胸脯后,才從腰間取出一瓶藥罐,用纖指蘸取一些顫抖地涂抹到蔡鴻的脊背傷口處。
夏惜顏感覺到蔡鴻流出的鮮血熱乎乎的,甚至有些發(fā)燙,小心臟如打鼓般,她死死咬著唇,眼中流露出同情與不忍。
在夏惜顏的手指接觸到自己的傷口時,蔡鴻感覺到一剎那的疼痛后,便是涼涼的如涂抹清涼油的感覺,痛感奇跡般地減少了大半。
身后那黑紗掩面的姑娘動作極其溫柔,涂抹藥物后的傷口有些癢,就好似傷口結(jié)痂時那種恢復(fù)的感覺。
兩個人在屋里,一個筆直地坐著,一個專心涂著藥膏,十分安靜。
“你用的是什么藥啊,這么神奇?”
蔡鴻開口問道。
“只是一般的藥,沒什么的?!?br/>
夏惜顏想了想輕聲道。
“這樣呀,你入門應(yīng)該比我早,我便叫你一聲師姐吧?!?br/>
自來到金剛門后,蔡鴻與門派里的人并沒有什么交集,如今借這個機會正好認(rèn)識些人。
“嗯。”
夏惜顏應(yīng)道,她原本想說自己并不屬于這個門派,最后還是打消了念頭。
“師姐。”
“嗯?!?br/>
“小師姐?!?br/>
“嗯,啊,干嘛要加個‘小’字?”夏惜顏有些不解。
“因為我感覺你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多少呢。”
蔡鴻笑著回答道,背后除了涼絲絲的感覺外,疼痛感已經(jīng)很弱了。
“小師姐,你為什么戴著面紗???很丑么?”
此時屋里只有他們兩人,蔡鴻大膽地開起了玩笑。
“嗯,不方便示人?!?br/>
夏惜顏淡淡地應(yīng)了聲,并未反駁。
……
隨后兩人皆沉默下來,過了會兒蔡鴻又小心道:“生氣啦?我是開玩笑的?!?br/>
“沒有?!?br/>
夏惜顏說道。
很快便上完了藥,蔡鴻站起身活動了下,發(fā)現(xiàn)脊背的鞭傷完全不痛了,對金剛門的藥暗暗稱奇,就連地球上最先進的醫(yī)療手段恐怕也無法達到這般效果吧。
“那個…”蔡鴻有些囁嚅。
夏惜顏張大眼眸看著他。
“明天我上藥時還能找你么?”
蔡鴻最終鼓起勇氣道,因為他發(fā)現(xiàn)剛才上藥的過程竟然是一種享受。
“?。俊?br/>
夏惜顏目瞪口呆,好看地張大了美眸,面紗下的小口也微微張開。
蔡鴻真誠地看著她,臉上有些發(fā)燙。
他并沒有多想,只是單純地覺得讓眼前這位并非醫(yī)女的女孩為自己上藥很舒服,但是知道這個要求的確有些過分了。
“嗯。”
夏惜顏細弱蚊蚋地應(yīng)道,蔡鴻心中雀躍一聲,心滿意足地道了聲謝離開,留下站在原地有些出神的女孩。
“怎么就答應(yīng)了呢?”
蔡鴻離開后良久,夏惜顏自責(zé)地喃喃說了句,心境卻泛起波瀾,久久無法平息。
“不對,他說明天還會來,難道明日還會受傷不成?”
夏惜顏突然想到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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