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放你走,你給我放開清嬋!”亦炎就那樣和歐陽墨兮對峙著,最終,歐陽墨兮還是開口說了話。
“墨兮……”月清嬋搖頭,她想說不要,她知道亦炎一旦逃走,以后的日子便會一直陰謀不斷,她無法想象,還有多少陰謀,多少詭計等待著她和墨兮。
她不過是想要個平靜的生活,為何總是這樣難呢?
“清嬋,難道你想我們的孩子有事嗎”聽到歐陽墨兮的這句話,月清嬋仿佛就是當(dāng)頭棒喝,被敲醒了。
“我……”月清嬋張了張嘴,卻是什么都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么呢?她的孩子現(xiàn)在命懸一線,她怎么可以放棄他?
“放開她!”歐陽墨兮又厲聲喝道。
“哼!”亦炎在將月清嬋推到歐陽墨兮身邊的時候,突然彈指飛出一抹紫色光束,直直的射向月清嬋的腹部。
“小心!”歐陽墨兮一把拉過月清嬋,將她護(hù)住,又伸手擋住了那一束紫光。
終于還是有驚無險。
“清嬋,你有沒有受傷?”歐陽墨兮連忙查看月清嬋有沒有受傷。
聲音里,滿是焦急,還有擔(dān)心。
“墨兮我沒事?!痹虑鍕茸柚沽藲W陽墨兮的動作,連忙搖搖頭,幸好,并無大礙。
她有些后怕的撫上自己的腹部,幸好,孩子還在。
“亦炎呢?”月清嬋這才轉(zhuǎn)過臉去,滿園蕭條,哪里還有亦炎的存在?
“跑了?!睔W陽墨兮這才松了一口氣,看著空空的大門口,說道。
“墨兮……都怪我……”月清嬋心里有些酸澀,亦炎的逃跑,是她一時大意惹的禍。
“清嬋,說什么傻話呢?嗯?不關(guān)你事?!睔W陽墨兮把月清嬋攬進(jìn)懷里,低低的安慰道。
“沒想到,到最后,他竟還是不想放過我的孩子……”月清嬋將臉埋在歐陽墨兮的胸膛,想起剛剛那千鈞一發(fā)的一幕,她身子不由的有些顫抖。
要是那時候,亦炎的詭計得逞,那她可就要痛失親兒了。
“清嬋,你現(xiàn)在是否明白,有些時候,過于善良,會害了自己?”歐陽墨兮沉默良久,終是緩緩說道。
“我知道,都是我,太心軟?!痹虑鍕葒@了口氣,從歐陽墨兮的懷里退出來,說道。
“清嬋,我沒有任何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有時候一再的饒恕是解決不了任何事的?!睔W陽墨兮抓住月清嬋的手,說道。
“我知道了,墨兮,我以后不會了?!痹虑鍕绒D(zhuǎn)過身來,握緊歐陽墨兮的手,扯出一抹微笑,說道。
“嗯,今后我們要多加小心了,亦炎極有可能去魔界尋求幫助。”歐陽墨兮點點頭,又道。
“魔界現(xiàn)在有能力反撲我們了嗎?”月清嬋沒有忘記前段時間魔界剛剛受挫,他們可能這么快就恢復(fù)過來嗎?
“可能是沒有恢復(fù),可是依照他們現(xiàn)在的能力,也是不可小覷,再說,那魔界將軍令冀陰謀詭計多端,不可以掉以輕心?。 睔W陽墨兮負(fù)手而立,仔細(xì)的分析著。
“嗯,墨兮,你要好好的,知道嗎?”月清嬋這才明白過來,一股擔(dān)憂籠罩著她整顆心。
未來仍舊兇險萬分,她卻已經(jīng)不能再承受失去他的痛苦,她曾失去他兩次,每一次都是痛徹心扉,肝腸寸斷。
但所幸的是,他最終還是回到了她的身邊。
可是,她卻明顯的感覺,承受失去這種痛苦,竟是一次比一次難。
到如今,她已經(jīng)在無法承受了,她會崩潰的。
“嗯,清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沒事的。我再不會讓你承受那些你承受不了的痛苦。”歐陽墨兮點點頭,再次將月清嬋擁入懷中,說道。
“……嗯?!痹虑鍕认仁且魂圀@愕,沒曾想,她的心思,他竟全然知曉。她不能承受的苦痛,她想要的生活,她不安的心緒……他總能全都猜出來。
所以,她又能說些什么呢?只輕聲應(yīng)了他,罷了。
因為她想什么他都知道,也都明白,最為懂她的人,便是他了吧?
“清嬋,你的重任就是好好保護(hù)我們的孩子,我的重任就是好好保護(hù)你,和我們的孩子。但萬一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答應(yīng)我,保住你自己!”歐陽墨兮將月清嬋帶到梨花林,扶她在石桌邊坐下,又說道。
“我……”月清嬋抬頭看著歐陽墨兮那張嚴(yán)肅的臉,咬了咬嘴唇,終是點頭。
可她還是會盡力保護(hù)好他們的孩子,這是上天賜給她的第一個 孩子。
月清嬋再看歐陽墨兮的臉,突然就心生感慨,他的肩頭落滿梨花,就站在她的面前。
那眉,那眼,依舊是那般天人之姿,依舊是那般溫潤如玉。
他依舊是她初見他時那般的動人心魄,令人沉淪,而她,卻已經(jīng)被時間,被事物,改變的不成樣子……
她不再是從前懦弱的丞相嫡女,她是陸壓道君的女兒,是神仙后裔。
此時不同往日,多少事物都已經(jīng)不知不覺的改變了。
比如她沒了以往的懦弱,變得足夠堅強(qiáng);比如玉染沒了以前的執(zhí)拗,棄惡從善;比如青離沒了從前的堅持,遠(yuǎn)走天涯……
一切都在改變,誰也料不到明天會是什么樣子。
“清嬋?在想什么?”或是見月清嬋許久不曾說話,歐陽墨兮便皺起了眉問道。
“沒有……大戰(zhàn)在即,墨兮你要準(zhǔn)備好一切。”月清嬋輕笑著搖了搖頭,又站起身,拂了歐陽墨兮肩上的梨花,說道。
她此刻的心情很復(fù)雜,不能對他講,因為她也說不清楚。
但愿,在最后時刻,總能了結(jié)所有的恩恩怨怨罷!
“嗯……我早有準(zhǔn)備,清嬋你不必憂心,待在我身邊,便好?!睔W陽墨兮抓住月清嬋替他拂去梨花的手,眉目含情。
“我自然是會一直一直……陪著你?!痹虑鍕茹读艘幌?,隨即又笑道。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心里便才踏實些?!睔W陽墨兮忽的就綻開一抹迷人的微笑,說道。
月清嬋看著歐陽墨兮這笑,突然就想起了當(dāng)年他們初見時,她驚鴻一瞥,他展顏一笑……
那場嫣花美雨,至今她都?xì)v歷在目。
她如何能忘記?那是她和他緣分的開始,諾言的開始……
樹樹梨花隨風(fēng)飄散……落到梨花林里兩人的頭上,肩上,貼著衣擺……緩緩滑落……散入那不知名的回憶里……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