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意盎然的房間內,陸九淵如一尊石像般站在窗前。¥f
此時,他的手上正懸浮著一只滿覆鱗甲,漆黑流光的小爪子。
這只栩栩如生,宛若真龍?zhí)匠龅男∽?,正是早先讓青華門等長老望而生畏的——毒龍爪。
“毒龍爪還沒有祭煉成型就有那般威力,不愧是帝魔宗的看家絕學之一??上覄倓偼黄疲辰绮⒉环€(wěn)定,到底還是太勉強了!”
“篤篤~”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陸九淵的沉思,他輕輕將毒龍爪握進手心道:“進來?!?br/>
金利來捧著一個小盒進來后,便將其交給了陸九淵。
不同對方的小心翼翼,陸九淵只是很隨意的接過放在一旁。
雖然陸九淵收下中品靈丹后沒有做任何承諾,但金利來卻絲毫不擔心。以對方的身份,完全犯不著詐自己一枚中品靈丹。
“最近整個天策神朝有發(fā)生哪些大事,把你清楚的都說給我聽聽?!?br/>
能和一名親傳弟子拉近關系,金利來自然是巴不得。
什么哪個宗門跟哪個宗門之間起來齷齪、朝廷大軍突然剿滅了某個門派、哪位高手干了件什么了不得事……
對于陸九淵的這個問題,他絞盡腦汁,像竹筒倒豆子一般說了起來。
金利來邊說邊觀察陸九淵的表情,見對方沒什么反應,他忽然一拍腦門道:“還有前不久,傳說中劍宗遺留的某一處道場被咱們帝魔宗和修羅邪宗聯(lián)手轟開了一道口子?!?br/>
“你詳細說說?”
“呼——”見這位殿下對這個話題感興趣,長出一口氣后的金利來登時滔滔不絕道:“說起來。這次咱們帝魔宗出手之人,正是殿下你所在的烏魂臺尊主——九幽老祖。”
一直神情冷漠的陸九淵聽到‘九幽老祖’四個字。臉上終于劃過一道詫異道:“尊主大人親自出手了?情況如何!”
“聽說當時尊主大人和修羅邪宗的另一位聯(lián)手轟出一道口子的時候,天道宗等所謂的名門正派還有朝廷都有派人過來。然后正邪雙方以及朝廷來了場大亂斗。尸橫遍野,隕落高手無數……”
越說越投入的金利來眉飛色舞,好像親身經歷似的繼續(xù)道:“當時說是那道口子迅速愈合,只有數件寶貝轟了出來。那幾件寶貝被人哄搶,咱們帝魔宗好像奪了兩件。最詭異的是其中一件器物忽然耀起紫芒,隨后出現(xiàn)了一個銀發(fā)飄逸的絕世高手?!?br/>
雖然金利來說的口干舌燥,但卻格外的引人入勝。
“有人說是上古劍宗的一位前輩,也有人說那是圣兵器靈,更有人胡謅說那件器物是帝兵。出現(xiàn)的絕世高手是某位劍宗大帝的一道意識!”
“帝兵?”
陸九淵皺著眉搖搖頭,傳聞每件帝兵都伴隨著上古每位大帝一起消失在這片天際。
圣兵倒是有可能,他雖然沒見過,但也聽說過自家帝魔宗就擁有一件絕世圣兵。
“那件器物最后落到誰手上了?”
陸九淵的問題,突然引的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一陣跳腳道:“有人謠傳說那個絕世高手攜著那件器物一直追殺尊主大人……
這不是胡扯嘛!尊主大人神通縱橫,會被一件器物追殺?就算那個絕世高手真的無比厲害,他干嘛偏偏要追殺尊主大人?”
“行了,你出去吧!”
一個勁吹捧九幽老祖的金利來老臉一紅,隨即恢復如常道:“殿下好生歇息。有事招呼一聲,都有人隨時候著。”
等到金利來出去后,神態(tài)自若的陸九淵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居然是從上古劍宗的道場被轟開口子了……我們這一趟怕是來晚了,估計要無功而返!”
任誰都想不到。如此重要之事帝魔宗居然會派遣兩個親傳弟子前來。難道只是一個幌子?
否則,迎接陸九淵他們不會是所謂的腥風血雨。而是輕而易舉的碾壓,悄無聲息的狙殺!
“按照金利來這老頭所言。那處上古劍宗遺留的道場倒是和紫竹山很近!”
按照明面上的情報,是有一名帝魔宗外門弟子在紫竹山附近遭了某個武道家族的毒手。陸九淵他們原本的任務就是去報仇。
說是報仇,倒不如說是維護帝魔宗的威名。
估計了空禪師的意思是先去滅門。然后為帝魔宗在上古劍宗道場奪寶之事造出些煙霧彈來。
如今聽了金利來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略一回想,陸九淵總算把腦海中一個個線索串成了一條線。
“看樣子,九幽老祖真的有些自顧無暇!”
回想起路上碰到帝魔宗的一個長老隨意的將一物交給自己和信秋,怕就是上古劍宗道場中奪來的寶貝。
“而且其他的前輩,也遭到了各門各派以及朝廷的追殺。否則是斷不會將如此重要的異寶,交給我們長途跋涉往返,畢竟再隱蔽也難免有意外,在真正的實力面前終究還是螻蟻。”
能夠讓九幽老祖覺得自身難保,對方該是什么樣的存在?
以陸九淵如今的修為和見識,根本難以想象。
輕叩著桌面的他,忽然暗道一聲‘慶幸’。
他慶幸自己不僅僅是一個帝魔宗弟子,否則這次怎么死都不知道;他更慶幸的是自己已經找好了個替死鬼,否則還是難逃一死。
“嗯!?”
回過神來的陸九淵頓時感受出一道微弱的神識,正緩緩探進自己的房中。
“這位二師兄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故意以這么弱的神識來挑釁我?亦或試探我?”
一直面無表情的陸九淵,罕見的露出莞爾之色。
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他周身突然噴涌出一股魔氣。剎那間就將那道微弱的神識絞碎。
不遠處的房間內,信秋只覺心中一動。突然面露詭異笑色。
“哈哈哈……”
隨著笑意濃郁,他禁不住發(fā)出陣陣爽然笑聲。
“居然是上古劍宗遺留的異寶……”
金利來在陸九淵房內的言論。絲毫不差的落在了他的耳中。
“本來沒想著要親手殺你,東方勝,這是老天都不希望你活在這個世上!”
…………………………
…………
夜,月明。
房間內的陸九淵此時詭異的披著一件漆黑的斗篷,體內迸射出一道道磅礴的氣勁。
隨著氣勁交錯,廂房中開始形成一個個黑色的小型漩渦,卷動的所有空氣都嘩嘩作響。
“就差這最為關鍵的一環(huán)了!”
在房中布下一道禁制后,陸九淵騰空而去。好比一只夜鷹,迅速朝著陵江城外遁去。
就在他離去后不久。一道晦暗的厲芒同時尾隨而去。
……
時值深夜,萬籟俱靜,青陽江畔只聞江水流動之聲。
皎潔的月光之下,一道黑色身影幾個騰挪之間,就躍入了江畔一處林子里。
“恩?”
就在黑影即將縱入林子的瞬間,陸九淵突然駐足。猛一轉身,卻是空無一人。旋即,他搖搖頭便沒入林中。
少頃,離那道黑影消失的不遠處。一個面目陰沉的年輕人緩緩走出。他望著身前那處綠林,眼中劃過一絲震驚。
“這小子大半夜的跑到這里干什么?難不成他真像大師兄所說,是東方世家埋在帝魔宗的一枚棋子不成???”
信秋聯(lián)想起前幾日在山道被人伏殺,眼中的陰狠登時加劇幾分。
“他拜入師尊門下不過短短十數日。就將毒龍爪融會貫通。若再過幾年,只怕除了大師兄,都沒人能夠壓制住他……不過。桀桀,將天才師弟親手扼殺。真是令人興奮!”
竹林內,一方青石上。赫然飄著一道白影。
借著月色仔細分辨,才看得清是一個身著白衣之人躺在上面。他的整個腦袋則被一個巨大的斗笠蓋住,好像一具無頭尸骸。
陸九淵瞇著眼睛并未靠近,語氣略帶幾分不滿道:“你不覺得這次安排的過分了?四名高手帶一大堆徒弟……”
面對陸九淵的質問,回答他的,只有那一排排被江風輕拂后嘩嘩作響翠竹。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我?”
“老虎不發(fā)威,你當我是病貓???”
“小爺現(xiàn)在是魔門弟子,信不信我宰了你!”
“他媽的就是有病!”
……
“啊~哈!”
白衣人打著哈欠緩緩坐起,將斗笠拉了拉幾乎遮蓋住整張臉。
“向來沉默寡言的陸九淵,什么時候變成罵街潑婦了?你可是天策武院的種子選手,我螣蛇衛(wèi)看中的人才!”
不等陸九淵回答,白衣人擺擺手:“差點忘了,你現(xiàn)在叫東方勝。嗤~小火魔??!祭煉了帝魔宗的毒龍爪,就你現(xiàn)在這情況,只怕一只腳才踏進京都,就被那些大儒們的浩然之氣活活震死!”
“至于那幾個不入流的宗門長老……我只是給他們散布消息而已。天知道他們怎么想的,一聽帝魔宗有幾個普通的歷練弟子就兩眼放光,各個義憤填膺的說要除魔衛(wèi)道。也是你們這些魔頭作惡多端,怪不得人家!”
“呵——”
陸九淵一聲冷笑,頗為嘲弄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正所謂柿子要挑軟的捏。他們把我們當小怪,以為是宗內的外門弟子,想來刷經驗,刷名望?!?br/>
說著,陸九淵攤攤手:“誰知道踢了鐵板,搞的他們自己差點團滅!”
“我可聽不懂什么刷經驗,團滅之類的東西?!?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