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凌紫炎放好野味兒,還沒來得及轉(zhuǎn)頭,就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隨后傳來自家娘子那熟悉的喜悅聲音。
轉(zhuǎn)過頭一看,果然是王嵐煙,凌紫炎微微勾起唇角,眼神寵溺。
“你高興就好,山上野物挺多的,捕捉起來也不難,你想吃什么就說,相公保管給你找來?!?br/>
王嵐煙摟住凌紫炎的脖子,十分開心。
“謝謝相公,相公你真好?!?br/>
凌紫炎摟住王嵐煙纖細(xì)的腰,輕聲說道。
“在你面前,我永遠(yuǎn)都可以這么好?!?br/>
隨即想起什么,王嵐煙放開手做到一旁的凳子上,看著凌紫炎好奇地問道。
“對了,相公,我今天看到有人在旁邊兒走動,嗯,就是我們住過的老族長那閑置的屋子里好像搬進(jìn)來新的住戶了,你見過嗎?”
凌紫炎想了想,淡淡的說道。
“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無意間就聽村里那些婦人說了,據(jù)說是一個剛死了丈夫的寡婦帶著她的丫鬟住進(jìn)去了。”
王嵐煙聯(lián)想到自家相公的耳力,能聽到這些八卦也就不足為奇了。
“啊,又是寡婦?”
王嵐煙控制不住的想到了余翠翠的例子。
她偷偷地瞄了自家相公幾眼,暗想,應(yīng)該不會這么巧又來一個寡婦看中自家相公吧?
凌紫炎那家伙又不是金子銀子做的,怎么可能是個女人就黏上來呀。
嗯,可能想多了,還是抽空去拜訪拜訪吧,知己知彼才好定策略啊,萬一是個可憐人呢,被自己這么揣測也挺無辜躺槍的。
事實(shí)上,直到第二天見到了那個所謂的姓云的寡婦,王嵐煙才知道這次她是真的想多了!
“秀秀姐,原來是你啊!”
看到面前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人,王嵐煙頓時驚訝了,她真沒想到云秀秀居然就是剛搬進(jìn)來的這戶人家,別人口中的寡婦正是面前這人,真真不可思議。
云秀秀看到王嵐煙的時候也是一愣,溫潤的笑了起來,看得出來再次遇到王嵐煙她還是很高興的。
“嵐煙妹妹,你也住在這附近?好巧啊!”
王嵐煙眨眨眼笑開了,親切的拉住了云秀秀的手。
“何止是巧啊,我家就在這屋子旁邊呢,你走兩步就能到了,而且啊,你現(xiàn)在住的這屋子還是我們夫妻二人剛分家出來借住過的呢,老族長他老人家人很好的,你就在這里放心住下吧,別的就不要多想了,好好的將孩子生下來健健康康的養(yǎng)大,以后呀就等你的孩子長大了好孝順你!”
云秀秀微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
“我也不求別的什么,只要這孩子能夠平平安安的出生,平平安安的長大,我就別無所求,心滿意足了!”
王嵐煙十分贊同。
“嗯,就是這個理兒。對了,秀秀姐,你現(xiàn)在既然在這凌家村落腳那就把自己當(dāng)成這村子里的人,千萬不要客氣,村子里的人大多數(shù)還是很淳樸的,放輕松休養(yǎng)休養(yǎng),準(zhǔn)備迎接肚子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刻吧。這樣吧,秀秀姐,今個兒天氣好,要不到我家來坐坐?”
云秀秀點(diǎn)點(diǎn)頭。
“也好,謝謝你了?!?br/>
王嵐煙聽到這話,一揮手大方的說道。
“這有什么,我正愁沒人陪我聊天兒呢。”
回到家中,王嵐煙直接將凌紫炎拉了過來給他介紹云秀秀這個新朋友。
“秀秀姐,這是我相公凌紫炎,你之前見過的?!?br/>
“相公,這個就是剛搬到旁邊屋子的秀秀姐姐,你還記得不,之前中秋佳節(jié)在街道上遇見過的?”
凌紫炎除了自家娘子,其余的女人誰也不在意,聽了王嵐煙的話隨意的瞥了一眼不在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隨即便進(jìn)屋去了。
王嵐煙看著自家相公很快消失的身影,尷尬的朝著云秀秀笑了笑,解釋道。
“秀秀姐,你別在意,我相公就這脾氣,對誰都是愛理不理的,可不是不歡迎你啊,嗯,我們就別管他了,我們聊我們的吧!”
云秀秀不在意的笑了笑。
“沒事兒,不用在意,我明白。”
說完,云秀秀不著痕跡的和自家丫鬟葉兒對視了一眼,紛紛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
大名鼎鼎的凌將軍怎么會在這兒?!
難怪之前中秋佳節(jié)的時候覺得嵐煙妹妹旁邊的夫君有些眼熟,原來,還真是故人啊。
確定自己沒看錯人,云秀秀有些坐立不安,她這什么運(yùn)氣,直接跑到人家凌將軍的眼皮子底下來了,幸好他沒認(rèn)出自己,好險(xiǎn)吶。
深怕凌紫炎想起些什么,云秀秀和王嵐煙面對面坐了一會兒聊了聊天兒,便隨意找了個理由開溜,回自己屋里了。
回到臥房,葉兒站在云秀秀身旁,看著自家小姐,磕磕巴巴的問道。
“小姐,若是奴婢沒看錯的話,剛剛那位應(yīng)該就是之前在京城的府里有過一面之緣的凌將軍吧?”
云秀秀撐住額頭,無奈的點(diǎn)點(diǎn)頭。
“是他沒錯了,好在他沒認(rèn)出我們來。”
主仆二人對視一眼,紛紛嘆了一口氣。
“唉!”
過了一會兒,云秀秀提醒葉兒。
“葉兒,以后再遇到凌將軍,你可別大驚小怪的,就只把對方當(dāng)成嵐煙妹妹的夫君就好了,反正也沒多少交集,你若是面色有異,反而更容易會被對方瞧出些什么來,那就得不償失了,我想,畢竟只有一面之緣,這凌將軍既然沒認(rèn)出我們,以后也認(rèn)不出,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啦!”
葉兒嘟嘟嘴。
“葉兒知道了。嗯,小姐,要不這樣吧,我們繼續(xù)搬家吧?”
云秀秀白了自家丫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真若按照你說的做,那就是典型的此地?zé)o銀三百兩了,不是讓別人更加好奇?”
葉兒低下頭,有氣無力。
“葉兒明白啦!”
許久的靜默之后,葉兒才聽到自家小姐云秀秀的自喃自語。
“那個地方我厭倦了,不想回去了”
王嵐煙這些天的日子過得逍遙自在,完全不知道凌家如今的氣氛異常緊張,仿佛一觸即發(fā)。
凌家,凌母死死的盯著馮氏,一字一句的質(zhì)問道。
“老二家的,你再說一遍,你們二房愿意還是不愿意湊銀子讓我們家老四去京城趕考?”
馮氏哆嗦了一下,想了想自家兩個從小就吃不飽穿不暖的女兒,只有在她跟著王潔妹子做繡活掙了銀子回來的時候偷偷摸摸的給兩個孩子加餐,這才讓孩子臉上身上長了一些肉回來。
想到這里,馮氏使勁兒的搖搖頭。
“娘,我們二房什么情況你也是知道的,夫君就是個地里刨食的,得了銅板也上交給您二老了,我們二房真的沒有多余的銅板了,著看我這兩個孩子,都瘦成什么樣兒了,大哥不是在鎮(zhèn)上給人做掌柜的嗎,每月應(yīng)該也有好幾兩銀子吧?”
凌母扯著臉皮憤怒極了,伸出手指狠狠的指著馮氏。
“你什么意思,這家還沒分吶,你想翻天了不成,再說了,我們家老四那可是未來的官老爺,你等著看吧,以后等老四考上了,你就給老娘喝西北風(fēng)去吧,哼!”
馮氏低著頭就是不說話,反正她是打定主意不出銀子的,做繡活賺的銀子她連自家相公都瞞著,凌母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凌雪雖然能猜出一些,但這個小姑子心地善良,也絕不會去告密。
再者說,凌母手里藏著的銀子還少了嗎,要知道,這些年自家相公辛苦做活,只要掙了一點(diǎn)兒銀子都老老實(shí)實(shí)的全部上交了。
若是相公和大房一樣,也學(xué)會偷偷存私房銀子,自家兩個女兒又怎么會過得這么苦,和大房的凌浩相比,簡直就是天上地下的區(qū)別,作為一個母親,她見了能服氣,能甘心嗎!
大嫂馬氏看到二房拒不配合,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說著風(fēng)涼話。
“我說二弟妹啊,娘說的也沒錯兒吶,四弟以后若考上了我們可是全家都能沾光的,你現(xiàn)在不愿意拿銀子,還指望以后還有你的什么好處不成,你干脆學(xué)王嵐煙那女人得了,就顧著自己的小家吧!”
馮氏看著馬氏冷哼一聲。
“大嫂說得輕巧,那為什么到現(xiàn)在你都沒有說個準(zhǔn)話,說說你們大房也愿不愿意掏銀子呢,我們和你們不是一樣的嗎,都是凌家的兒子兒媳婦兒,總不能壞的都是我們二房在抗,好的就被你們大方得去了吧?”
凌母一聽這話徹底惱怒了。
“你個下賤女人,嫁過來這么些年了一個兒子也沒生下來,賠錢貨倒是生了兩個,養(yǎng)你們幾個有什么用。大房過得好怎么了,大房有兒子可以傳宗接代,你們二房可以嗎,一個不下蛋的母雞還敢在老娘面前頂嘴,晚上的飯菜別想吃了。”
凌祿柱聽到自家老娘發(fā)飆了,趕緊站出來和稀泥,只是人老實(shí)慣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娘,我娘子沒那個意思,沒想頂撞您。只是,娘子真的沒騙您老,家里邊兒的銀子我每個月都上繳了,真的沒有余錢了,娘你忘記了嗎,你那里可是保管著全家人的嚼用吶,公中的銀子都在您那兒了,老四這進(jìn)京趕考的路費(fèi)用公中的銀子不就行了,不也等于是我們幾房人湊出來的嗎?”
馬氏和凌福柱兩口子一聽這話,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暗想,反正上交到凌母那里的銀子被牢牢把控著,進(jìn)了她的荷包就摳不出來一點(diǎn)兒了,如果凌母同意用公中的銀子來應(yīng)付老四進(jìn)京趕考,那她們大房偷偷藏起來的銀兩不就可以保住了?
這般一想,馬氏和凌福柱夫妻倆趕緊笑呵呵的走到凌母面前,好話一籮筐的往外說,力求打消掉凌母讓他們幾房人再另外出銀子的念頭。
“娘,其實(shí)仔細(xì)想想,二弟和弟妹說的也不無道理啊,老四進(jìn)京趕考是大事兒,也是全家人的事兒,用公中的銀兩不是更有道理,再者說了,我們銀子不都上交了嗎,都在您這兒呢,所以啊,怎么安排,您老自己決定就好!”
言外之意就是讓凌母自己掏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