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響起,新郎站在舞臺上,于淳由父親于成仁挽著,一步步走向舞臺中心。司儀還在訴說兩人過去的艱難歲月和亙古不變的感情。
于淳的眼里噙滿了淚水,她真誠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聽他講那些白頭到老的話。新人在嘉賓們的祝賀聲中,幸福地相擁在一起。
霍鐘逸看著這個畫面,若有所思。他欠了叢琮一個婚禮,如果是叢琮,大概不喜歡這么聲勢浩大的婚禮吧。想起叢琮,他的臉色溫柔了幾許。
慕時雨看著霍鐘逸出神,車禍后的霍鐘逸一如往常,這讓慕時雨懸著的心也落回了原處。只要霍鐘逸不出事,自己奪回一切的計劃,仍有實現(xiàn)的一天。
“阿逸,跳個舞吧。”音樂聲響起,一對對男女步入舞池,翩翩起舞,慕時雨對身邊的霍鐘逸伸出了右手。
“哎等等,”陳總攔道,“說好三杯罰酒的哦,霍總,這還沒喝,你就要逃走了啊?!?br/>
“陳總說笑了。”霍鐘逸自斟自飲了三杯,這讓身旁的沐清明擔(dān)憂到不行。
“走吧。”霍鐘逸起身,“慕小姐請賞臉跟我跳支舞吧。”
“阿逸,你的腳……”沐清明提醒道,然而霍鐘逸充耳不聞。
慕時雨沉浸在被“王子”邀請的喜悅中,將手遞給霍鐘逸,兩人攜手共舞。
這霍鐘逸抽什么風(fēng),好死不死還要去招惹慕時雨。沐清明頭疼地想,晚上他要不要跟小嫂子匯報啊。
沒等沐清明想個明白,新婚夫婦任晨宇和于淳過來敬酒。敬到沐清明這,任晨宇給了他一個貼身擁抱,在沐清明的耳邊落下一句話:“霍鐘逸和慕時雨這情,看來是死灰復(fù)燃了,你回去勸勸叢琮,她如果想通了,隨時可以來找我?!?br/>
沐清明剛要發(fā)飆,任晨宇松開手,對他斯文一笑,轉(zhuǎn)身又舉杯:“謝謝各位百忙之中抽空來我和淳淳的婚禮,我再敬大家一杯?!?br/>
人面獸心,沐清明腹誹:晚上你就完蛋了。
一曲終了,霍鐘逸和慕時雨不知所終。沐清明被幾個重要客戶拉著,無法脫身。
“阿逸,”慕時雨泫然欲泣道,“知道你出車禍后,我去醫(yī)院找過你,可是被叢琮攔著,沒法見你。你不要怪她,畢竟,我和你的關(guān)系,不是誰都可以大大方方接受的?!?br/>
“時雨,”霍鐘逸難得溫柔地說道,“有件事,我可能需要你幫個忙?!?br/>
慕時雨詫異地抬頭,竟然有霍鐘逸請求幫忙的地方?
到了晚上十點,賓客已散的七七八八,有下一場安排的,早早地離開赴會去了。沐清明送走最后一個客戶,滿場子找霍鐘逸,可就是找不到他。
“奇怪……”沐清明掛掉電話,“怎么電話也不接?!?br/>
當(dāng)他急的滿頭冒汗的時候,霍鐘逸和慕時雨緩緩從大門外走來。慕時雨身上還披著霍鐘逸的外套。
“阿逸,你去哪了?”沐清明狐疑地在兩人身上打轉(zhuǎn)。
慕時雨先行開口:“阿逸,我要回去了,外套先還你?!?br/>
“不用了,”霍鐘逸體貼地替慕時雨披上,“外頭冷,你改天送來遠(yuǎn)辰就好。”
“好。”慕時雨留戀不舍地離開了。
“你在搞什么飛機(jī)?”沐清明不爽地質(zhì)問。
“沒什么?!被翮娨蒉D(zhuǎn)身,“走了?!?br/>
沐清明脫下自己的外套,給霍鐘逸披上,別扭地說:“要你裝什么紳士,自己身體還沒好呢。”
霍鐘逸看看身邊的好友:“這不有你么。”
沐清明無奈,推著霍鐘逸趕緊上車。
沐沂風(fēng)沒有宋一程的陪伴就睡不著,所以宋一程九點沒到,便回去哄著沐沂風(fēng)睡覺了。叢琮一人在樓下大廳等著霍鐘逸回家。
汽車的聲音在院子外響起,叢琮穿著厚實的睡衣,可還是抵不住外面寒風(fēng)的侵襲。
“鐘逸,”叢琮跑到車邊興奮地喊著霍鐘逸的名字。
霍鐘逸將外套丟給沐清明,迅速下車,攬著叢琮,快步走進(jìn)屋里。
“你是不是要把自己凍感冒才甘心?”霍鐘逸嚴(yán)厲斥責(zé)叢琮。
叢琮覺著霍鐘逸這通火氣莫名其妙,但他也是關(guān)心自己,便低著頭沒有反駁。
霍鐘逸嘆了口氣,松了松領(lǐng)帶,疲憊地說:“我累了,先去洗漱了?!?br/>
“鐘……鐘逸,”叢琮叫住霍鐘逸,“你衣服呢?”
剛剛在外面天太黑,她沒來得及注意,現(xiàn)在才看清,霍鐘逸只穿了一件襯衣。
“哦,臟了,讓人去洗了?!被翮娨菸醋魍A簦安缴蠘?。
叢琮感到空落落的,霍鐘逸怎么突然對自己那么冷淡,難道就因為自己穿了睡衣跑外頭吹風(fēng),生氣了?
叢琮去廚房煮了姜茶,小心地端上樓,霍鐘逸還在浴室里泡澡,叢琮細(xì)心地將姜茶吹溫。等霍鐘逸出來的時候,她遞上這杯溫度適宜的祛寒茶。
“鐘逸,快喝了吧,暖暖身子?!?br/>
霍鐘逸推開她的手:“我刷過牙了?!闭f罷,霍鐘逸掀開被子,背過身躺下了。
叢琮捧著杯子,無所適從,她等了會,聽到了霍鐘逸均勻的呼吸聲,寬慰自己:鐘逸肯定是累了。
一杯姜茶入肚,叢琮也躺了上去,合上眼睛,從背后抱住了霍鐘逸的腰。
叢琮個子小,手也是小小一只,擱在霍鐘逸腰際,霍鐘逸甫一低頭,便能看到她雪白柔嫩的手掌。
第二日,叢琮揉著眼睛醒轉(zhuǎn),摸摸身邊,竟然空空如也。
奇怪,這幾日他都是抱著自己睡到日上三竿,今天怎么起這么早。
叢琮下樓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也沒見到霍鐘逸的蹤影。
春姨問道:“叢小姐,你是在找阿逸嗎?”
叢琮點點頭:“春姨,你看見他了嗎?”
“阿逸他一大早去公司上班啦。早飯都沒吃。看上去很著急?!贝阂陶f道。
上班?霍鐘逸身體沒養(yǎng)好就去公司了么。叢琮帶著懷疑回了房間,霍老太太去戲園子聽?wèi)蛉チ?,霍小礪也跟著一起。家里只剩下叢琮。
叢琮在房間溫習(xí)了會書,到了中午,春姨叫她用飯。她突然想起什么,翻出藥箱數(shù)了數(shù):果然,霍鐘逸這個人居然連藥都沒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