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本在外頭等候阿蘿,可它實在冷得厲害,繞著火把轉(zhuǎn)圈圈都不暖和,于是它只能靠近點,再靠近點?!貉?文*言*情*首*發(fā)』
它又累又餓,忍不住就打起了瞌睡,這不,一不小心就靠的太近了,把自己給燒著了。
它痛得大聲嚎叫,在地上打了個滾才滅了火,還來不及哀悼自己背上被燒掉的驢毛,就見一兇神惡煞的女狐妖沖著它飛了過來,毛毛頓時嚇得縮成一團,四肢一抖一抖的就是忘記了要躲。
“毛毛!”阿蘿跟在狐妖后頭,對著毛毛焦急地大喊,正想招出捆妖繩,才憶起捆妖繩已不知所蹤,她只能飛撲上去,想徒手與之抗衡。
狐貍卻比阿蘿動作更快,如一道銀光射出,對著雪瑤后背,張口就咬。
就算狐貍妖丹在身都不是雪瑤的對手,何況此時,他失了妖丹,幾乎用不出法力。
雪瑤都不用回頭,只掌風向后一掃,便把狐貍逼了回去。
剎那之間,雪瑤銳利的五指已在毛毛的肚腹之上,眼看就要刺進去,雪瑤卻突然止住了動作。
只見毛毛身上射出一道藍光,直擊雪瑤。
雪瑤竟然連阻擋的能力都沒有,便被重擊在地,她滿臉驚恐,化成一道妖光便遁走了。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阿蘿也是愣了一下,才過去安撫毛毛。
毛毛睜開眼睛,一見阿蘿就把腦袋埋到阿蘿懷里,那模樣,.
狐貍站在阿蘿身后,盯著毛毛,獸眼中泛起隱隱殺意。那藍光明明就是一道仙氣,與捆妖繩所化的男人身上的仙氣如出一轍,他到底是誰,又怎么會在毛毛身上注入仙氣為其護身?
阿蘿轉(zhuǎn)身時,狐貍早就掩去眼中的殺意,“它怎么樣?”
“被火燒傷了皮毛。”阿蘿心疼地撫摸著毛毛的腦袋,“我先送它下山,找戶人家寄養(yǎng)一陣子?!?br/>
“阿蘿——”狐貍頓時有些急了,怕阿蘿就這樣一去不返。
阿蘿牽起毛毛,回眸淡笑,“放心,我會如約?!?br/>
狐貍目送阿蘿離開,便返回了司祭居所。司祭已故,他便是狐族中唯一的銀狐,這居所便是屬于他的了。
一只艷美絕倫的女狐妖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狐貍身后,她弓著腰,極是虔誠地捧了一件黑色的斗篷。
狐貍變回人身,狐妖便把斗篷披在狐貍身上。
“珍珠,我需回圣池中修煉,狐族之事,你看著就好?!焙傉f著擺了擺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
狐妖珍珠卻不急著不告退。
“還有事?”
“恕珍珠多嘴,大人脫胎換骨未曾完全,就匆匆離開狐族,是為了那個人類女人嗎?”
狐貍轉(zhuǎn)過身,背對著珍珠,緊皺眉頭。
珍珠見狐貍并不接話,繼續(xù)說道,“望大人記得您的身份,您肩負著狐族的興衰?!?br/>
“嗯?!焙偟瓚?,實則心里已經(jīng)冒出了火。但是他卻不能與之翻臉,珍珠這只狐妖,是司祭欽點的人選,助他抗衡雪瑤。只是,目前為止,狐貍清楚,珍珠表面恭敬,卻根本不能為他所用。更何況,呵,他憑什么指使一只有能力與雪瑤抗衡的狐妖?
狐貍點頭,“我知道了?!豹氉赃M入狐族圣地。
狐貍把自己整個人沒入血紅的泉水中,這眼泉水,之所以是這樣的顏色,那是因為......這本就是上任火靈狐王鮮血所化之處。司祭便是借助這泉水中狐王殘存的靈力,才能為他脫胎換骨。只是,他不明白的是,司祭為何會選擇他,成為接任他司祭之位的銀狐。他更不明白的是,阿落作為一個人類,司祭怎會讓她進來此地?難道是因為阿蘿已于他的妖丹融為一體?
司祭的消失,給狐貍留下了太多無解的疑問。
狐貍晃了晃腦袋,拋去雜念,沉入池底。阿蘿不知道,其實他在這池水中,根本不用呼吸,就像在孕育生命的母體中,他可以從這狐王鮮血所化的圣池中得到源源不斷的力量,曾經(jīng)助他脫胎換骨,如今自然可以助他重塑妖丹,不過,他需要時間。
狐貍再出圣地,已是五日之后。
“珍珠?!?br/>
狐貍輕輕叫了一聲,狐妖珍珠便如鬼魅一樣,眨眼間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她......在哪?”阿蘿沒有來,她明明說她會助他,她明明說她會如約,但是......她沒有回來。
珍珠自然明白狐貍口中的“她”是誰,她躬著身,半垂的眸中閃過一絲奸詐。千年前,狐王因一個人類身首異處,如今,她又怎么會讓狐族唯一的希望重蹈覆轍?只有銀狐大人成為真正的司祭,他們才有可能找到狐王重生的線索?!盎卮笕耍c兩個男子離開了北極雪山一帶......”珍珠微微一頓,過程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結(jié)果,“她不會來了,大人?!?br/>
狐貍猛然抬頭,眼中是從未有過的陰鷙,他怒吼著,“她會來!她說過她會來!”
珍珠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掌中赫然出現(xiàn)一顆流光溢彩的妖丹,“雪瑤三女煙兒的靈力極為純正,她的妖丹必能相助大人?!?br/>
狐貍猶豫著,終是接了過去,就算他抵死不愿承認阿蘿背棄了他,但是,事實就是如此殘酷?!澳銡⒘俗彘L的女兒?”
“雪瑤私闖司祭之地,又對大人不敬,已帶著數(shù)跟隨她的狐妖叛逃,她已不是我族族長。叛徒之女,死不足惜?!闭渲榈f著,語氣不帶任何起伏。
他心下一驚,這只狐妖到底是什么來頭,他只以為她有能力與雪瑤抗衡,可看她這樣云淡風輕的語氣,似乎雪瑤她都不怎么放在眼里。狐貍一口吞下妖丹,一并把心頭難以言說的情緒吞了下去。不論如何,如今他境況不利,重修妖丹才是頭等大事,“珍珠,我要閉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