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了無情拒絕的嚴翹楚有點受打擊,但他還是認真考慮了肖志平的提議,并且找到李云柯。
這是嚴翹楚第一次主動找上李云柯,李云柯并不覺得驚訝,事實上他已經(jīng)等了嚴翹楚很久了。
嚴翹楚看到他的第一句話是:“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李云柯笑了起來:“你是以什么身份問我這句話?”
“當然是他孩子的父親。”嚴翹楚傲然說道。
李云柯收了笑意,看向嚴翹楚的眼睛說:“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一直在躲你,而你步步緊逼,傷害他身邊的人,威脅他,強迫他,甚至拿孩子當要挾,我并不覺得你配做他孩子的父親。”
嚴翹楚對此無言以對,因為李云柯說的都是事實。但是同樣的話,他也可以回擊給李云柯:“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對我說這些話?”
李云柯只是個醫(yī)生,如果不是看在他醫(yī)術(shù)了得又對寶寶的情況十分了解的份上,嚴翹楚早就能讓他消失在肖志平的眼前了。
李云柯也認識到了這一點,于是有恃無恐地說:“看來,我的話肖肖已經(jīng)轉(zhuǎn)述給你了?!?br/>
“你叫他肖肖?”嚴翹楚眼中的怒火在不斷聚集,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挑釁過他。
李云柯嗤笑一聲:“不管肖肖是不是跟你生了個孩子,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同聶曉晨結(jié)婚了,他們的婚姻關(guān)系是法律保護的,你我都只能算是他的普通朋友,我叫他什么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你是他孩子的父親不假,若非這一點,他大概連看都不想看到你吧?”
嚴翹楚被他最后一句話說中了,不由惱羞成怒道:“不管你打什么主意,我給你三天的時間,給我滾到你的國外去?!?br/>
李云柯微微一怔:“我走了,你找誰去問你孩子的事?”
嚴翹楚冷笑道:“別以為世界上就剩下你一個醫(yī)生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好算盤??葱ぶ酒浆F(xiàn)在為孩子的事情心煩意亂,你是打算趁虛而入吧?想都不要想,趕緊給我在他眼前消失掉。否則,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手段?!?br/>
“讓我趕緊走也沒問題,”相對于他的暴怒,李云柯的語氣顯得有點淡淡的,“那孩子怎么辦?你真要找別的醫(yī)生?跟人家說兩個男人生了個孩子,現(xiàn)在這個孩子的基因有問題?”
如果不是一路跟過來,親眼看到男人生孩子的過程,任何醫(yī)生首先考慮的都會是,這位家長的精神有問題了。
嚴翹楚頓時沉默下來。
李云柯便又說:“我是看在肖肖的份上,才對你說這些話,希望你能認真考慮孩子的事情?!?br/>
有隱患卻沒有癥狀,到底要不要去檢查去治療,并不是一個很容易做出的決定。有些情況下,嬰兒身上的異常是越早看醫(yī)生越好的,而另外一些情況,那些不妥之處會隨著長大而慢慢消失,很難說清發(fā)現(xiàn)后馬上進行人工干預(yù)是好還是不好。
嚴翹楚沉吟半晌,終于做出決定:“我兒子現(xiàn)在好好的,他不需要出國,我想還是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李云柯面沉如水:“這是你的決定,還是肖肖的決定?”
“當然是我的決定,”嚴翹楚微微挑起唇角,帶著一點挑釁以及一點輕蔑地說,“肖志平他當然也是要聽我的話的?!?br/>
李云柯也終于無話可說,他冷著臉把嚴翹楚請出去,回頭就給肖志平打了電話。
接到電話的肖志平嚇了一跳,嚴翹楚這幾日都死纏爛打粘著他,今天一直找不到人,他就猜測是不是出去找李云柯談判了,這么看來事實果然如此。
肖志平不由糾結(jié)起來,他既擔心嚴翹楚仗勢欺人李云柯應(yīng)付不了,又擔心李云柯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嚴翹楚去了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怎么聽起來無精打采的?”李云柯故作輕松地說,“我要走啦,你要是能出來的話,過來給我送行吧。”
“這么突然要走?”肖志平一愣,恍然驚覺李云柯是早就要走的,留下來還留了這么久,多半是為了他肖志平。
這樣的人情債,可怎么還?
肖志平再次郁郁寡歡起來。而躺在他旁邊的小床上睡覺的嚴寶寶這時卻睜大了眼睛,一瞬間像是在明確表達出不同意。
肖志平拿手指輕輕戳了戳嬰兒肥嘟嘟的臉蛋,嚴寶寶呵呵笑著,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好笑,自己是魔障了,才會覺得嚴寶寶想要拒絕李云柯的邀請。那么大點小孩,懂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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