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忐忑不安的心情中,時間逐漸流逝。
慕容疾率先醒了過來,緊跟著是霍申猴。兩人看見歐陽廣守在身邊,而不遠處是十余條血玉蟒的尸體,知道一定發(fā)生了很多曲折離奇的事。
并沒有毒發(fā)的事實讓歐陽廣放松下來。
“是了,赤炎果可以治療血玉蟒的劇毒,自然與血玉蟒相克。這些傻蛇一定是因為貪嘴,吃了太多的赤炎果,所以兜不住了。”歐陽廣想通了此節(jié),立刻撒腿就跑,嚇了剛剛醒來的兩人一大跳。
“師叔,咋……又咋的了?”
“歐陽師兄,你當心吶?!?br/>
功夫不大,歐陽廣搖搖晃晃地回來了,似乎走路不大靈便。
“師兄,你受傷了嗎?”
霍申猴掙扎著站起來,舉起照明的法器,往前探去。這才發(fā)現(xiàn)歐陽廣懷里捧著一大堆赤炎果,因為拿得太多,所以影響到了走路的流暢性。
“嘿嘿,差點忘了正事,咱們的天差還沒完成呢。”到了現(xiàn)在,歐陽廣已經(jīng)可以篤定這些果實是百分百的赤炎果。歪打正著,天差完成了。
慕容疾看時,歐陽廣手里的赤炎果數(shù)量不下二十枚,立刻露出喜悅之色。“師兄,除去繳付天差需要的六枚,咱們自己還能剩下十幾枚呢。”
“誰說不是!”歐陽廣放下赤炎果,操起自己的黃金斧,突然轉(zhuǎn)身,惡狠狠地來到血玉蟒的尸體旁,破口大罵:“幾百枚赤炎果,卻被你們糟蹋了大半。就這么毒死了,真是便宜你們啦!”
吼完,歐陽廣掄起黃金斧,朝著蛇身砍去,要發(fā)泄心頭的不滿。
霍申猴和慕容疾到了現(xiàn)在都對歐陽廣感激不盡,但饒是如此,兩人還是面面相覷,交換了幾遍眼神,似乎都覺得歐陽廣此舉有些過于幼稚了。
那蛇死都死了,你還砍它作甚,弄一身臟血,何苦來哉?但兩人都沒有阻止,由得昏君發(fā)瘋。
哪里知道歐陽廣一陣亂斧狂砍,并非毫無收獲。
“咦,這是什么玩意兒?”在砍爛了一條個頭極大的血玉蟒后,歐陽廣在血泊之中發(fā)現(xiàn)了一顆血紅色的珠子,半透明,已經(jīng)幾乎有嬰孩拳頭大小。他俯身拾起,拿在手中把玩,愛不釋手。“這是蛇的內(nèi)晶!這妖蛇雖然沒有結(jié)丹,但內(nèi)晶也是寶物?。 ?br/>
“師叔好眼力!我……一時都沒看出端倪呢?!被羯旰镞€有些虛弱,說話中氣不足。他可沒想到歐陽廣其實是見多識廣。
歐陽廣來了性子,刷刷刷又是一陣猛砍,最后一共收集了三枚妖蛇內(nèi)晶,終于心滿意足。
三人歇了一陣,等霍申猴恢復了元氣,首先完成了天差的錄入,然后分了剩下的赤炎果,這才施展法術(shù),從地底爬了出來。
剛回到地面,一個鬼魅的身影就晃到了眼前不遠處。“你們快幫我!”
赫然是三姐的聲音,顯得惶急不已。
“哼,我們才不會再信你的話!”霍申猴率先表態(tài)。
三姐立刻反應,知道三人已經(jīng)識破了自己的用心,急忙解釋。“我是想支開你們不假,是想讓你們完成不了天差也不假,所以帶你們來到這片林子,虛耗時間而已。但又沒有加害之心,你們難道要枉顧同門情誼,見死不救嗎?”
“我呸!說得好聽。我們在這里幾乎丟了性命,你還敢說自己沒有暗害之意?”慕容疾一想起剛剛差點被血玉蟒咬死的事,立刻氣不打一處來,完全不肯信任三姐。
還是歐陽廣一眼看出事情的關鍵。“三姐,你的修為遠在我們之上,你都要丟了性命的事,我們一樣無能為力……說吧,你到底有何居心。”
三姐顯出身形,滿臉怒容?!拔胰粢δ銈儯€用得著如此大費周章嗎?飛劍一鉸,立刻叫你們?nèi)祟^落地。我被一條蛇怪纏住,斗得難分難解,只差一點助力就能取勝……方圓百里,除了你們,哪還有旁人……”
三姐話音未落,身子已經(jīng)化成一道電光,朝天空沖去,剎那間撞倒了幾棵參天古木,落下數(shù)不清的枝葉,散落在地。
下一刻,一條紅影由遠及近,快如迅雷,繞過所有古木,沿著樹枝往上攀去。
那紅影長有百丈,一直發(fā)著嘰嘰嘰的怪叫,令人毛骨悚然。
“什么東西?”
“好像是一條巨大的血玉蟒,比咱們之前遇到的還大些……”
轉(zhuǎn)眼之后,三姐從空中折回,身子落地,狂風掀起落葉,形成一條蒼龍?!澳銈儾豢蠋兔?,就滾到一邊去,省得被咬死。”
三姐劍眉倒豎,頗有幾分英姿煞爽之氣,兩柄飛劍放出耀眼奪目的光華,倒栽朝下,懸在肩頭的高度,繞著三姐不斷旋轉(zhuǎn)。
歐陽廣見過不少飛劍,但都沒有三姐的這兩把飛劍的光色純凈,氣勢萬千。
霍申猴大難不死,早將之前的兇險拋到腦后,雙手擋住面前的狂風,全神貫注地盯著三姐的飛劍。“這個三姐主修劍道,飛劍的造詣不淺?!?br/>
咻!
較短的那柄飛劍突然抬頭,瞬間不見。
一息之后,半空傳來金器交擊的聲音。
又一息后,飛劍落地,插入泥中。與此同時,那紅影旋轉(zhuǎn)著,從半空沖下,露出真容,乃是一只擁有兩首的怪蛇,通體血紅,與血玉蟒有八分相似。
“斬!”三姐一聲嬌喝,余下的那柄體型較大的飛劍放出電光,化成一道三丈長短的劍芒,跳將起來,朝著蛇怪斬去。
飛劍運動,帶來的破空之聲已經(jīng)足以叫人心驚膽戰(zhàn)。
慕容疾卻喊道:“這個三姐不會使劍。雖是飛劍,也該以刺、戳為主才對,又不是刀,斬它何用?”
一語中的,飛劍根本砍不動怪蛇,反而被怪蛇一甩身體,將它打到了半空。
三姐腰間的符紙只剩下一半,手中的玉環(huán)只余三個,此刻都被她放將出去,要么化成烈焰,要么融成冰刃,要么發(fā)身變大成為巨輪,企圖阻擋怪蛇。
但很顯然,這些手段她都已經(jīng)嘗試過,沒有一項奏效,頃刻間就被怪蛇盡數(shù)咬得七零八落。
三姐雙目圓睜,往前一縱,將兩把飛劍重新喚回身邊,作勢要走,卻被怪蛇提前識破意圖,擋住了去路。
“師叔,三姐好像是真地不行了,咱們好歹是同門……要不要……”
歐陽廣打斷了霍申猴的話。“雖是同門,但她欺瞞我們在先,咎由自取。此刻情形又真假難辨,咱們不可輕舉妄動,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