夭夭站起身,眼神帶著深深的鄙夷,有朝一日她把顧蓁蓁踩在腳下,可一點也不暢快。
)夭夭軟下語氣,道:“穿好衣裳,給自己留點最后的體面。”
顧蓁蓁聞言心慌意亂,抹了把眼淚,道:“夭夭,造謠你跟二王爺有染之事,那不是我的主意,那是依依做的?!?br/>
夭夭嘴角一笑,冷漠道:“顧依依,我早該知道是她安排的。你大概還不知道,依依不日將要入宮伺候皇了,到時候我見了她要見禮,她當真是為了壓你一頭,無所不用其極。她半生依附在你身旁狐假虎威,終于有一天輪到你向她磕頭下跪了?!?br/>
顧蓁蓁不信顧依依會忘記她們姊妹情深,“依依她不會這樣對我,我對她那么好,有什么好吃的、穿的都想著她……”
夭夭不屑地打斷她,道:“她根本不需要你的憐憫,她要的是至高無的地位。可惜吶,你是看不到了。”
顧蓁蓁起身去抓夭夭的裙擺,可夭夭倏然一轉,走出了顧蓁蓁的視線。夭夭甫一走在回去的路,王府家臣匆忙前來報,王爺一刻鐘之前回了王府,此時正在灼華館等她。
夭夭披帛迎著夜風被吹起了一邊,夭夭撫了撫披帛,她快步走回灼華館,卻被告知尉遲云臻已經(jīng)回了柏舟堂。
月兒納悶道:“王爺沒見著您,怎么走了呢?”
夭夭凝神想了想,道:“他生氣了,不知道如何面對我了。我一定讓他很失望,洛君欽是他唯一的朋友,可眼下這朋友之間生出了天塹鴻溝。即便王爺對顧蓁蓁再是無情無義,可她畢竟是明媒正娶的王妃,洛君欽與顧蓁蓁茍且之事府人盡皆知,所有即便他有心,也保不住他了。”
“那王爺也不該跟您置氣。”月兒替主子打抱不平,王妃替鏟除顧蓁蓁這等奸佞,王爺這生得是哪門子氣。
“月兒,把那香爐灰給我?!?br/>
柏舟堂燈火如晝,通臂巨燭燒得人心惶惶。壽慶哈腰塌肩侯在門外,大老遠看到夭夭風塵仆仆而來,趕緊迎了去。
夭夭邊走邊問道:“王爺這會兒酒醒了么?”
壽慶回道:“王爺這今晚沒有貪杯,不過小酌了,回府聽說了王妃和洛公子的事兒,估摸著心情不佳?!?br/>
夭夭直接問道:“王爺在等我么?”
壽慶嗯了聲,推開隔扇門,夭夭斂起裙角跨入高檻,尉遲云臻枯坐著,臉容色不辨喜怒。夭夭看他眉頭擰著,凝神望著躍動的燭火,他的身體緊繃著,顯然是氣壞了。
她往他眼眶子里慢慢走進去,即便他再是不悅,該面對的總歸躲不過去。尉遲云臻不言不語,也不看她,她俏麗地站著,也是不聲不響,擎等著他開聲問話,她才好見招拆招。
尉遲云臻揭開茶碗蓋,頓覺口干舌燥,一氣兒把茶都喝干凈了。這事兒說出去沒臉沒皮,他不知道應該怎么開口。
茶碗空了,碗底壓著一堆墨綠的茶葉,夭夭耐不住出聲道:“茶沒了,我再給您去續(x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