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湛,我在呢,我們快回家啦。”江音音用著最柔軟的語氣說道。
led廣告牌還未換,雪亮的燈光映著她的臉龐。
抱緊她的大男孩心跳漸漸恢復平穩(wěn),他的臉埋在江音音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后松開懷抱,指尖摩挲著她的臉龐,眼神專注纏綿。
但愿老天爺會一直保佑他的音音。
“走吧,我們回家?!痹S湛露出笑容。
這次江音音主動挽住了他,墊腳親了親他的下巴。
默契地誰也沒提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回去的路,車是江音音要求換她開的。她的許湛啊,她想回家好好抱一抱。
坐在副駕駛上的許湛問:“音音,你剛回國,時差倒過來了嗎?”
江音音目不斜視道:“還沒?!?br/>
出國后一直進行高強度的工作,這一時半會兒還有些困難。
許湛說:“今晚試完色就睡吧,明天自然醒?!?br/>
等紅燈的功夫,江音音側過臉,挑眉:“信你一次?!?br/>
許湛默默別開臉。
江音音:“……”
一向臉皮極厚的家伙居然會不好意思。
杏城經濟繁榮,這個點街上車水馬龍。跳到綠燈,汽車緩緩開動。
到了家,一共有兩個衛(wèi)生間,兩人各自拿了衣服去洗澡。
在江音音快洗完的時候,門開了。
“音音,袁姐的電話?!痹S湛探進一只握著手機的手,然后整個人想要側身進來。
但這不能是他冠冕堂皇進來的理由。
江音音還拿著花灑站在玻璃移門內,隔著朦朧的水霧,不管他到底說了什么,直接趕人:“許湛!出去!”
“音音……”妄圖進來的男人不得不乖乖關上門退出去。
江音音自然不信他是會委屈的那種人。
關上花灑,熱迸濺的水珠順著磨砂玻璃內壁滴成水柱。
沒有那人的騷/擾,她才能專心抹身體乳。
這支身體乳是新出的款,用一段時間可以出一篇使用心得。
收拾妥帖后出來,她在書房找到正在電腦前做文檔的許湛。
他一早就洗好了,兩人身上穿的是情侶款真絲睡衣。
許湛把手機給她,道:“袁姐十分鐘前打電話給你,我替你接了,她讓你回個過去。”
“好。”江音音看著已接電話的列表若有所思,走到門口的時候說,“你幫我拆一下口紅包裝殼,全放桌上了?!?br/>
許湛點頭,順手將筆記本合上。
撥通了袁姐的號碼,江音音快步走出去。
幾分鐘后,江音音抱著著相機回來:“準備好了嗎?”說的是借許湛的嘴唇做口紅試色這件事。
“好了。”許湛坐到她面前。給做試色模特這件事,只能給自家媳婦兒做。
拍攝用的背景板早就擺好了。由于帶來帶去不方便,她干脆重買了,快遞也是今天上午剛到。
許湛的皮膚狀態(tài)很好,光滑細膩,還是令人羨慕的中性膚質,這么多年就從沒見過長痘爆皮。他坐在那兒,江音音彎腰給他的唇部做了簡單的遮瑕。由于皮膚白凈,粉底根本沒有用武之地,只需要薄薄一層提亮就好。
底妝完成后,江音音把他上下他審視了一番,又學著他的語氣評價道:“真好看。”
萬萬沒想到許湛石破天荒地來了一句:“工作時間,拒絕陪/睡?!?br/>
江音音笑起來,指尖按了按他的唇瓣,嘖嘖道:“小白臉確實很有男色。放心,江媽媽一定對得起你,會讓你賣個好價錢的。”
許湛一噎:“音音,我們趕緊試色吧?!?br/>
江音音彎起嘴角,拿了第一支口紅給他的嘴巴抹了上去。
上色均勻,順滑好涂。
許湛的上下唇瓣很飽滿,唇峰唇線也都很明顯,原本殷紅自然的顏色被口紅顏色覆蓋。單看唇部,不但沒有違和感,而且還比大部分女人涂得更好看。
江音音把鏡子給他,然后自己低頭拿起脖子上掛著的相機。
許湛說:“媳婦兒?!?br/>
“嗯?”江音音正在調相機。
許湛問:“只拍嘴巴的部分?”
江音音唇邊的笑意更深:“只拍嘴巴的部分?!毕鄼C調好了,她舉起來開始找角度,“你保持自然,放輕松就好?!?br/>
輕松是不可能輕松的。
第一支口紅的試色,拍攝出來的效果略僵硬。
許湛看后想了想,道:“音音……”
江音音當即打斷了他的后路:“這回不許賴?!?br/>
“不賴,”許湛搖頭,“你自己不試一下嗎?我們倆可以各做一套試色?!?br/>
江音音拒了:“不試了,做圖很麻煩的,還有排版配色?!?br/>
一時間,竟將他襯托得有幾分委屈。
許湛道:“拍吧,不麻煩,拍照和作圖排版的事是留給我做的?!?br/>
江音音稍作猶豫,點了頭。
她快速上好底妝,涂好口紅后的拍攝部分是由許湛完成的。
同一系列的試色功課出兩組。她從未嘗試過,這么新穎的做法未嘗不可。
每次拍完她的部分,和她擁有同款唇色的許湛就要感嘆一遍:“我媳婦兒真好看。”
慢慢的,江音音也就習慣了,在卸妝的間隙和他聊起:“你學生說你是全院顏值最高的老師,人好衣品好,什么都好……”她話鋒一轉,“追你的人多嗎?”
“多,”許湛頓了頓,“但我會和她們說這不符合規(guī)定,再通知一遍我有媳婦兒了。媳婦兒獨一無二,是要娶回家的。”說完,他笑容熠熠,頗有邀功的意思。
“是嗎?”江音音笑了笑,扔了瓶卸妝膏到他懷里,“先把妝卸了,記得乳化?!?br/>
許湛也沒放在心上,只是問她:“怎么我和你用的不是同一款卸妝產品?”
他手里的是膏狀,而她用的卻是卸妝油。
“你那的是我平時喜歡用的一款卸妝膏。我這的是剛買的口碑款,第一次用,還沒出過使用感?!比缓笏雌鸫浇?,看向許湛,“要換一換嗎?你也試用一下,寫個‘小作文’?不麻煩的。”
許湛:“……不了。”
這卸妝膏也是甜橙的味道,蠻好聞的。
說好的早睡還是一直忙到將近十一點才歇下。
終于完成今日的工作,兩人并肩躺在床上。
歇下先前所有的盔甲,江音音側躺過來,面對著許湛,道:“袁姐想讓我開一個認證微博。”
許湛聽了,問:“再開一個?”
“嗯,”江音音摟上他精瘦的腰肢,“我沒和袁姐說我有個美妝博的號。她的意思是開了認證博后可以幫我代管經營,方便炒日后流量?!?br/>
江音音做美妝博主這么多年連個v都沒認證過,所有有意找她簽約自媒體的都是一律拒絕的。一方面是不想干擾到自己的現(xiàn)實生活,另一方面出美妝護膚功課是她的愛好,要是把愛好當做明碼標價的任務,興趣會大大減低……她做不到。
“今天晚上她打你的兩個電話就是為的這事吧?”許湛抱了抱她。
“對,我說需要考慮,但那邊比較急,剛參加完國外很重要的一個秀,現(xiàn)在是把流量帶起來的好時候?!苯粢籼ь^看了看天花板,“袁姐給了我兩天時間考慮?!?br/>
偌大的臥室只留了一盞橘色床頭燈。
她眨了眨眼睛,還在思考。
好不容易得來的休息時間,實在不愿意把工作壓力帶到夢中。
顯然,同床共枕的人也是這么想的。
便開始親吻,鼻息間夾雜著淡淡的甜橙味。
他問:“要做嗎?”
“好。”理智尚存,她卷起他的上衣,幽暗的燈光照在他精/實有力的小腹。
所有一切暫且拋到腦后。
肆意享受久別重逢的歡愉。
有人領著她往前探尋,她愿意跟著走。
到了最后,通體舒暢,沉沉入眠。
過了很久,許湛穿上衣服,起身到隔壁開了電腦,取出相機的儲存卡,修圖、排版等一系列工作都是他擅長的。除了這個,他以前靠很多技術做外快,大學還代過cad的課。
再回到房間已是凌晨時分,他輕手輕腳地躺下。
睡得迷迷糊糊的人有所感知,輕輕嚶/嚀一聲,重新攬住他的胳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枕靠。
夜晚,高樓上方的星星始終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