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余暉之下,銀狼望向了坐在一塊青石板上的白清蓮,頗有些感慨地說道。
“那也得等我在幾天后的拳王賽上拿到冠軍才行啊?!?br/>
白清蓮笑了笑,輕輕摩挲著右手的護手說道,只是語氣中卻也摸不出到底是什么樣的一種感情。
這么長時間過去了,父母一次也沒有來過,虎子也沒有露過面。
是他們忘了自己,或是別有緣由,他不清楚,但不能否認(rèn)的是,他很想念他們。
自己本應(yīng)因離開這血腥之地、重歸故里而開心才對,可此刻,自己卻只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留戀。
或許在這里的幾個月,反而是徐鐵生這些人更像是自己的親人吧。
“你在說什么呢,冠軍什么的,對你而言不是什么問題吧,拳場上的那些家伙私下里給你的稱號不是說明了這一點嗎......”
銀狼捋了捋滿頭銀白的發(fā)絲,一邊輕笑,一邊坐到了白清蓮的身邊。
“與殺戮無緣的修羅?!?br/>
白清蓮有些好笑地接著說道。
這稱號,倒也算是對自己實力的一種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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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對,‘與殺戮無緣的修羅’,你還真是個另類,連勝二百七十一場,卻沒殺過一個人?!?br/>
銀狼哈哈一笑,說著抬手拍了拍白清蓮的肩膀。
“拳場上你都不會拿出全部的實力,你的那些用‘氣’的招數(shù)后來幾乎都沒怎么用過,你就那么有把握不會敗在對手的手里嗎?你應(yīng)該知道一旦敗陣,必死無疑?!?br/>
銀狼有些好奇地看向了白清蓮,出言問道。
“我其實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勝出,這世界雖有弱肉強食之理,但我卻覺得,對待萬物總該留些仁慈之心。”
白清蓮搖了搖頭,如是說道。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只是他內(nèi)心一半的想法。
雖然這段時間以來他已不再將樊芊芊掛在嘴邊,可是他對于后者的那顆炙熱之心卻愈發(fā)的熱烈了。
——他只是怕自己一旦走上了充滿鮮血的路,就再難回頭了......那條路通往的,注定是不可能再有樊芊芊的世界。
“是嘛?!?br/>
銀狼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旋即看向了遠(yuǎn)處山頭變得昏暗的太陽。
“能認(rèn)識你,真是幸運啊,這是我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感覺到像一個人一樣活著,我認(rèn)為我來到這個地方已是深墜黑暗,卻萬沒想到,還能看到那么耀眼的光,就像是人類一直遵循著的太陽?!?br/>
銀狼微笑著說道。
“干什么,說得這么肉麻,一點也不像你啊?!?br/>
白清蓮聽得幾乎要起了雞皮疙瘩,終于忍不住說道。
“只是這光,也終是要離去的?!?br/>
銀狼沒有應(yīng)白清蓮的話,只是目光深邃而悠遠(yuǎn)地投向了漸漸于天邊下沉的太陽。
“......”
白清蓮聞言微微沉默。
“太陽落下了,第二天也總歸會再升起的?!?br/>
白清蓮一邊站起了身,一邊將手搭在了銀狼的肩頭。
“黑夜也沒有多漫長,我們總是相信太陽不會永遠(yuǎn)沉沒......”
白清蓮搭在銀狼肩膀上的手微微用了用力。
“所以我們也應(yīng)該相信,人也總是會再見的,對吧?!?br/>
白清蓮看著抬頭望向自己的銀狼,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銀狼微微愣了愣神,忍不住也笑了出來。
斜陽于天的盡頭墜下,余暉卻好像不曾于他的臉側(cè)消融。
“兩個大男人惡不惡心,這都啥年月兒了還擱外頭待著,不tm給你倆凍出風(fēng)濕來!”
胡四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站在兩人的身后一臉嫌棄的模樣嚷嚷道。
“哈哈,是有點矯情過了,不說了,回去吧?!?br/>
白清蓮撓了撓頭,嬉笑著回應(yīng)道。
忽然,他像是想起來了什么,看向了胡四:“等下,胡大哥,現(xiàn)在幾點了?”
“九點半了,快點名熄燈了,咋了?”
胡四略微思索了一下,旋即回道。
“我還有點事要做,得去那個廢棄倉庫一趟。”
白清蓮微微點了點頭,同時望了一眼百米開外、那個曾經(jīng)分發(fā)過武器的倉庫。
“都這個點了,去干嘛?”
胡四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連個燈亮都沒有的破地兒,頗有些不解地問道。
“唐大哥說是有事和我說,讓我九點四十去找他?!?br/>
白清蓮輕描淡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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