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著,夜晚終于降臨。郝昭滿懷期待地敲響了繡安閣的房門。
儋州依舊穿著一身紫色旗袍,外面罩了一件貂絨大衣,包裹得嚴嚴實實,看樣子根本沒有認真“交流”的打算。
郝昭被邀請到一張?zhí)茨疽巫由献?,失望的表情被儋州捕捉在眼里,發(fā)出咯咯銀鈴般的笑聲。
“來,嘗嘗這雨神花露。”儋州給郝昭沏了一杯茶,微笑著說道,彼此之間就像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
郝昭端過青花瓷的茶杯,輕輕滑動杯蓋,一杯泛著熱氣、冒著異香的綠茶盡顯眼底。
郝昭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清香可口,繞齒不散,他向儋州豎起大拇指,贊道:“不錯,真好喝!”
儋州則挪了挪身子,盡量讓自己和郝昭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絲絲幽香飄入郝昭的鼻孔里,只聽儋州說道:“我給你說一個小女孩的故事吧?!?br/>
郝昭豎起耳朵,卻仍然裝作不經(jīng)意的樣子,品著茶,聽儋州繼續(xù)說道:“她是一個孤兒,機緣巧合之下被一個權貴人家收養(yǎng),收做義女。雖說是收養(yǎng)之人,但她在那人家被當作大小姐對待,也算是過上了貴小姐般的生活?!?br/>
郝昭看見儋州眼里緬懷的神情,哪還不明白這個小女孩就是她自己,但他不想拆穿,便問道:“然后呢?”
儋州的美眸有些動容,“那女孩長得雖不敢說是國色天姿,但也是嫵媚異常,身后的追求者眾多。可她偏偏一個也看不上,那時候,真是‘當時年少春衫薄,騎馬倚斜橋,滿樓才子邀’?!?br/>
郝昭能夠想象一個嫵媚佳人依橋賦詩,身后眾多才子追隨的場景。
“再然后呢?”不知不覺,郝昭已經(jīng)被儋州帶入了那個故事里。
儋州嘆了口氣,繼續(xù)說道,“好景不長,她還是被當作勢力聯(lián)姻的工具,嫁入了另一個更有權勢的人家。雖說是勢力聯(lián)姻,但那人家的公子是一個才華橫溢、很會哄女孩的人?!?br/>
“那不挺好的嗎?郎才女貌,男耕女織,很美滿嘛。”郝昭不解地說道。
“起初是這樣的,”儋州解釋道,“可是不久之后那個少爺意外死去,他的弟弟接替他成為了家族中的長子,他是一個占有欲極強的人,開始使用各種手段保護她的嫂嫂?!?br/>
“可他的嫂嫂卻不這么認為,”郝昭接著道,“她不想這樣喪失自由的權力,便和她的小叔子鬧翻……”
“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變態(tài)!”儋州突然站起來,歇斯底里地吼道。
郝昭不動聲色地品著茶,“你怎么不向你的家人求助,嗯,我是說你的義父。”
“對不起,”儋州的美眸泛起了紅絲,回憶道,“誰沒有點年少輕狂的時候,那時候她為了抗拒那份政治聯(lián)姻,和最疼她的家人斷了關系。后來發(fā)生了許多事,她就愈發(fā)沒臉回去了。”
“她的家人沒有找過她嗎?”郝昭問道。
“興許他們也忘了她了吧?!辟僦荽诡^喪氣地說道。
白癡!盡管知道這個小女孩就是儋州,郝昭還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這個世界上,哪有說斷就斷的親情?
“那你這次為什么又要回去?”不知不覺,郝昭已經(jīng)將儋州放在了小女孩的位置上。
“那就要問你了,”說到這兒,儋州的臉上終于露出了笑容。
“我?”郝昭迷惑道。
“你就是那個能帶著我跳出火坑的人?!辟僦莸纳碜油皟A了半度,顯得極為認真。
郝昭卻哭笑不得,“別逗我了,老板,我能帶你跳什么火坑?”
儋州用少有的嚴肅語氣說道:“我相信周大哥的眼光。”
“你認識青龍帝國的皇帝?”郝昭驚道。
“嗯,”儋州點了點頭,“準確地說,我從小是和葉雅姐姐一起長大?;屎竽銘撜J識吧?”
郝昭腦海中出現(xiàn)一個長得像極了尹傲霜的女人,時而年輕,時而成熟,總之不是前世的那個尹傲霜。他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還真是小,自己千里迢迢地從青龍城逃到白虎帝國,沒想到最后還是能和皇室扯上關系。
“你還不知道《混沌決》的含義吧?”儋州突然又問道。
郝昭搖了搖頭,說實話,他一直不明白皇帝最后的所作所為是什么原因,而《混沌決》上的煉體法門,顯然也不是凡物,因為它和一般的煉體法門相比,竟然能將自己的經(jīng)脈拓寬了不止十倍有余。這其中雖然有自己體質(zhì)特殊的原因,但那不同尋常的法門也至關重要,讓郝昭這塊璞玉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工具。
“我只能對你說,《混沌決》是子晟大陸上四大皇族才有的東西?!辟僦菡Z不驚人死不休。
“?。。俊?br/>
郝昭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盯著儋州,這么貴重的東西竟然就被自己這樣放在身上,所幸沒有其他人知曉這個秘密,不然自己必成眾矢之的,死無葬身之地。
“不過你那本是拓印本?!辟僦堇^續(xù)說道。
郝昭這才送了一口氣,又聽儋州說道:“不過你那本雖是拓印本,但也足以看出周大哥對你的重視?!?br/>
“難怪,我說怎么只有煉體期的法門呢,原來只是一個復印的版本。皇叔也真是小氣!”郝昭嘟囔道,不知不覺已經(jīng)換了稱呼。
儋州秀手微微舉起,一顆爆栗子落在郝昭的腦袋上,“你還不知足?這東西要是放在大陸上,不知會引來多少腥風血雨?”
郝昭腦袋一疼,下意識地側(cè)頭,正好碰著儋州豐碩挺拔的雙峰,兩人“啊”的一聲同時彈開,氣氛開始變得微妙。
郝昭尷尬地吃了一口茶,才發(fā)現(xiàn)茶水已諒,適時儋州拿來熱水壺,一杯冒著熱氣的雨神花露茶又出現(xiàn)在郝昭的眼前。
“此行或許會很危險。”儋州的心性畢竟比郝昭成熟得多,在郝昭還在回味的時候,儋州已經(jīng)清醒了過來。
“那你為什么要帶上我,我才煉體期二階不到,你認為我擁有和他們抗衡的實力?不說多了,就是那天那個黑衣人,叫什么來著?”
“陳松?”
“對,就是他,他可以輕而易舉地置我于死地?!焙抡阎两裢涣四欠N被壓迫的感覺。
“我別無選擇,郝昭,明天就是義父兩百歲的壽辰了,以他好吃成性的性格,一定會非常喜歡你做的蒜蓉粉絲蒸扇貝的?!辟僦菖d奮地說道。
“所以呢?”郝昭不解道。
“義父一生癡迷于美食,如果他知道你會做很多美味的話,一定會留下你,這樣你就可以借用沈家的資源……”儋州說道。
“所以你是想把我獻給你義父,獲得他的歡心?你把我當成了什么?”郝昭知曉了儋州的意圖之后,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頭,他將儋州按在椅子上,大聲吼道。
“呀!”
儋州驚叫一聲,穿著旗袍的雙腿被郝昭分開一條縫,雙手更是像小鳥的翅膀被按在兩邊,傲人雙峰抵在郝昭的胸膛上,那專屬于男人的灼熱鼻息噴在自己的臉上,已經(jīng)不知多少年沒有這種感覺了,儋州心里狂跳不止,連帶著*也一跳一跳的,像打樁一樣。
郝昭卻完全沒有旖旎的心情,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貨物一樣,被扔來扔去,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儋州欺騙自己,郝昭的眼睛里只有怒火。
在儋州看來,郝昭只是一個未成年的孩子,她絲毫不擔心郝昭會對自己做出更過分的舉動,所以在最初的慌亂過后,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動作卻變得更加大膽。
儋州雙腿一松一緊,郝昭的雙腿便被夾到了儋州的大腿根部。身體微微上挺,直到雙峰已經(jīng)被壓迫得有點變形。她湊近了些,將熱氣吐在郝昭的臉上,嫵媚地說道:“從你選擇修煉《九重浪》的那一刻開始,你就已經(jīng)接受了這份命運,沈家的武技不是可以隨便外傳的,除非你能打敗沈府年輕一輩的最強者,否則的話只有乖乖地呆著沈家,順便告訴你,當年我離開沈府的時候,沈家年輕一輩的最強者已經(jīng)到了煉體期七階?!?br/>
郝昭聞言,這才想起自己選擇武技的那天晚上,小鳶那奇怪的眼神,果然,世間都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所有的一切都是利用。
郝昭憤怒極了,他看到一張成熟嫵媚的臉蛋和自己近在咫尺,胸膛上的兩塊柔軟壓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
“我會打敗他的!”郝昭堅定地說道,不知不覺中,他的語氣已經(jīng)軟了下來,不過為了防止差槍走火,他還是放開了儋州。
儋州的心里重重地松了一口氣,自從丈夫去世后,自己何曾和哪個男人這么親密過,不過看著郝昭那張長相一般,卻十分耐看的古銅色臉頰,她的心里又有些失落,她想起自己年少時曾在《本杰明巴頓奇事》上看過的一段話:有時候,我們的人生軌道,會與別人的交錯,只是不自知罷了。無論是意外,還是天意,我們都無力改變。
“沈府是這個大陸上最強大的家族之一,和四大皇族相比都弱不了幾分,你真的不想留在沈府?”儋州再次問道,這個世界上可極少有人能夠拒絕這份誘惑。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兩者皆可拋?!焙抡训恼Z氣中充滿了堅定。
儋州將郝昭堅毅的神情盡收眼底,心里也不知是該喜還是該憂。總之,即將發(fā)生的一切已經(jīng)和自己原本的計劃不太一樣了。
“好,那就讓我們一起面對這個丑陋的世界吧。”儋州容光煥發(fā),意氣風發(fā)地說道。
也罷,既然是我對不起你,那么便讓我陪著你這臭小子瘋一回,縱然身死,亦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