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跟清優(yōu)關(guān)在屋子里倒也會自娛自樂,到點了朱濤會把吃的送進來,然后夏夏就跟他有一句沒一句地談判,說什么下頓要吃白斬雞,明天早上要吃餛飩之類的,盡管朱濤一直無視她。
清優(yōu)比較細心,她用手指沾了地上的灰塵,在墻上畫“正”字,看筆畫數(shù),她們已經(jīng)關(guān)在這里三天了。朱濤一直在外面守著,反倒是張哲凱和大業(yè)阿良,每天起早貪黑地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張哲凱學(xué)聰明了,他知道不能把兩個女人單獨留在屋里,所以讓朱濤盯著。
夏夏靠在窗邊嘆著氣,“看來這里真夠偏遠的,連兩個通緝犯自由出入都沒人發(fā)現(xiàn)?!彼粗h處滿眼蔥郁的大山,原本滿懷期望的眼神一點一點消逝,“黑豹一定找不到我們!”
“我想張哲凱一定在布置什么東西,他一弄好就會通知周韓,否則,就這么養(yǎng)著我們干嘛,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鼻鍍?yōu)是一個精明無比的女人,她畢竟跟張哲凱相處了一段日子,這一點還是挺了解的。
夏夏小碎步移到床邊,一屁股坐下,轉(zhuǎn)頭對清優(yōu)說,“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要生氣!”
“嗯,問!”
“你跟張哲凱在一起…”夏夏的聲音變小了,她不好意思打探別人隱私,可是她的確很好奇,“是為了什么?”
清優(yōu)淡淡地一笑,是啊,為了什么,這個問題連她自己都不確定,也許可能大概,她一直在琢磨這個問題。“也許是想有個人保護吧,想在厚實的臂彎里藏起來;可能是他懂我的畫,算是我的知音;大概我也能理解他,我們都是寂寞的人…”
“其實…”夏夏學(xué)起清優(yōu)那種置身事外的淡定的語氣,“你說了等于白說…”兩人撲哧一聲相視而笑。
中午的時候,外面有了聲音,是張哲凱他們回來了,前兩天都是天黑才回來,今天在中午就回來了,有點蹊蹺。
清優(yōu)示意夏夏坐好,自己則小碎步移到門邊,貼著耳朵偷聽。
“老大,差不多了吧…”朱濤的聲音。
“嗯,都布置好了,”張哲凱的氣息有點喘,畢竟也上了年紀,“把筆記本拿來?!?br/>
然后沒聲音了,清優(yōu)心想,難道是(色色 發(fā)消息給周韓?正想著,門忽然打開了,她來不及移開,被狠狠地彈到地上,“啊…好痛…”她一陣痛苦的呻吟。
夏夏一個激靈站在床沿,“清優(yōu),你還好吧?!”
張哲凱看著坐在地上的女人,冷哼一聲,他的臉色并不好看,眼角嘴角額頭的皺紋像蜘蛛網(wǎng)一樣爬滿了。清優(yōu)呆呆了看了這個男人幾秒,她發(fā)現(xiàn)才短短三天時間,他仿佛老了三年,好像一具保存在密封棺材里的濕尸,因為曝露在空氣中迅速腐爛而失去了原來的光鮮。
“你在偷聽?聽到什么了?!”張哲凱咧著嘴,聲音令人發(fā)寒,他又笑,“聽到也沒關(guān)系,我就是來告訴你們…”他把目光由清優(yōu)轉(zhuǎn)移到夏夏身上,笑容越發(fā)陰森,“周韓要來了,不過他不是來英雄救美的,他是來陪葬的!哈哈哈…”
聽到周韓要來,夏夏的眼里頓時明亮起來,她猛地站起,眼睛直直地盯著這個可怕的老惡魔,豪不膽怯地嗆聲,“就算死,我們也是死在一起,總比你一個人活在世上要來得強!”如果最后還是難逃一死,那么現(xiàn)在也不用卑躬屈膝。
夏夏話正中張哲凱的要害,當年被夏父毒打的時候,他就是抱著跟夏天柔一起死的決心,可是想不到最后還是孑然一身過了大半輩子。他聲音有些發(fā)抖,“你個小丫頭片子,嘴利起來還帶刺,不過你的刺只是在給我撓癢而已!你以為我會讓你們舒舒服服地死嗎?我要讓你們生不如死!”
摔在地上的清優(yōu)也不甘示弱,掙扎著站起身來,平視張哲凱的眼睛,“夏天柔的父親當年做得對,你這種人根本配不上他女兒…”
“那江華就配了?他害我入獄,糟蹋我女人,這種人死了是便宜他?!?br/>
說到這些事情,清優(yōu)受的傷害并不比張哲凱少,她內(nèi)心像打翻了五味瓶,唯獨沒有嘗到其中的一味甜,“江華已經(jīng)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你也一樣!你們這樣互相報復(fù)互相仇恨,怎么不問問我們當事人的想法?!”
“什么意思?”最后一句話聽得張哲凱一臉疑惑。
清優(yōu)笑著瞥過頭看向空白的一邊,掩飾著說,“我是說你們怎么不問問夏天柔的感受?!”她的心里還藏了一句話——我們母女才是受傷最深的人。
張哲凱怔怔地看著這張像極了當年夏天柔的臉,年輕漂亮的臉,“呵呵,她現(xiàn)在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我不會讓任何人去打擾她…”他走進清優(yōu),伸手捏著她的臉,“看到你這張臉,我心里的恨就多了一分,你就在時刻提醒著我,要報仇,要報仇!”
清優(yōu)甩頭離開他的魔爪,斜視他狠狠地說,“變態(tài)!”
張哲凱被罵,惱羞成怒,重新抓起她的臉,像塊抹布一樣甩在地上,“周韓寧夏夏要死,你也活不了,你也算周家的人!”說完,他轉(zhuǎn)身走出房間,門大力地關(guān)上。
夏夏速跳到清優(yōu)身邊,用自己的身體扶她起來,“你痛不痛???連續(xù)摔了兩次…張哲凱腦子有毛??!起來,坐床上去…”
清優(yōu)好不容易坐在了床上,她一動腳,似乎扭傷了,左腳腳踝也腫起一個大包,可是她嘴上卻依然還是她特有的微笑,“夏夏,我沒事,腳扭了而已…”
夏夏以前最討厭清優(yōu)這樣笑,一看到就想逃,可是現(xiàn)在,她喜歡清優(yōu)笑,那是一種從容淡定的笑,一種絕處逢生的笑,清麗脫俗,優(yōu)雅含蓄。
“周韓要來了,我們又有希望了,我不相信我們會死,周韓身邊還有黑豹,還有楊一楓,還有周楊,”也許是清優(yōu)的笑,讓夏夏重新燃起熊熊的希望,“我相信這群男人,我相信我的丈夫?!?br/>
清優(yōu)點點頭,無意間看到夏夏手上還戴著戒指,她由衷地請求,“夏夏,我要向你坦白,我要一直愛著你的丈夫…可以嗎?”
夏夏有點哭笑不得,“清優(yōu),我不會阻止你愛他,我沒有那個權(quán)利,但是…周韓是我的,你繼續(xù)愛他他也是屬于我的,我只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屬于自己的真愛。”
“我會努力…”
“嗯,我們都會幫你,我們都在你身邊…”
(三更完畢,撒花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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