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市的陰雨連綿了好些日,卻沒有想要停下的勢頭。干燥的地面早已不再如初,炙熱的溫度早已冷卻,變得冰冷,變得刺骨,變得陌生。
陽光照不見的黑暗深處,涌動著股股暗潮,等待噴涌的那一天。
少年一襲黑衣,孤寂地躺在地面上,如同死去一般。他的手握緊成了拳頭,卻沒有力量砸向地面。這冰冷的雨,烙燙的心,無可奈何的喘息。
只是一瞬間,來不及反應(yīng),便已是物是人非。
好想,這一切,可以從頭再來……
少年孤寂地趴躺著,在靜候中讓懺悔的心死去。
他有未完成的心愿,他有需要等待的人……
……
意識逐漸模糊之時,少年隱約聽見——來自遠(yuǎn)方的救援。
“少爺,這里躺著一個人?!?br/>
“哦?男的女的?看起來多大?”
“是個男生,模樣不大,大約20歲左右。”
“男的??!算了,算了,不管了。我們走?!?br/>
“是,少爺?!?br/>
汽車的轟鳴聲,越來越小,漸漸沒了聲音。
終于,還是要死了么?……
我早就該死了,不是么?……
可是,帝狼,終究要?dú)缌嗣矗?br/>
毀在我的手上了么?
意識再度模糊之際,少年聽見來自遠(yuǎn)方天國的歌聲,忽近忽遠(yuǎn),忽高忽低。
直至再也聽不見……
帝狼……
夢汐……
……
“喂!我在跟你說話??!你有沒有再聽???你就這樣對待你的救命恩人么?”江川市中心醫(yī)院病房中,宋天看著一言不發(fā)的陳凌軒,氣急敗壞的吼著。
盡管宋天吼得歇斯底里,而陳凌軒卻沒有絲毫理睬他的意思。
十五天,距離自己近醫(yī)院已經(jīng)十五天了。聽宋天說,自己是昏倒在馬路上,被他救了回來。
宋天已經(jīng)將十五天前救陳凌軒的場景說了一遍又一遍,然而陳凌軒還是覺得有些漏洞,卻不知是哪里。
也許,自己真的是出了車禍呢。陳凌軒安慰著自己。
“小陳子,我們來看你了?!彪S著聲音的想起,病房門也被打開了。魚貫而入五個和宋天年齡相仿的青年——
為首的是個身材肥胖的人,叫做徐弈塵;而后身材略胖的人,叫做王繹;其后戴眼鏡的身材瘦弱的人,叫做馬恒羽;最后一個沒帶眼鏡的人,叫做呂逸風(fēng)。
陳凌軒點(diǎn)點(diǎn)頭,便沒有再說話。十五天的接觸,也讓這六個青年成了好朋友。
“來來來,小陳子。吃東西,你現(xiàn)在身體虛弱,多吃點(diǎn)東西補(bǔ)補(bǔ)?!蓖趵[說著,邊將一袋子的零食倒在了病床上。
“這是哪個傻逼干的事?”陳凌軒還未開口說話,呂逸風(fēng)已經(jīng)要暴走了,“他身體還沒恢復(fù),這東西能吃么?誰買的?”
“他。”徐弈塵和王繹同時指向了馬恒羽,沒有一絲的猶豫。而馬恒羽則呆呆的看著幾人,眼里寫滿了無辜。
“我就知道是這白癡,根據(jù)生物學(xué)說……”呂逸風(fēng)瞪著馬恒羽,開啟了學(xué)霸模式。
“停停停!學(xué)霸,收拾這白癡的任務(wù)就交給我們了,您老還是歇著吧?!逼渌麕兹粟s忙打斷了呂逸風(fēng),學(xué)霸模式一開起,方圓百里,寸草不生。
陳凌軒看著玩鬧的幾人,勉強(qiáng)擠出了一個笑臉。
“自己,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笑過了?”陳凌軒自己也不知道。
轉(zhuǎn)頭望向窗外,陳凌軒看見的是湛藍(lán)的天空,是自由的心靈。
這樣的生活,似乎更加美好呢。
……
“為什么,總感覺這一切,都那么牽強(qiáng)?”
……
“到底是哪里不對?我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