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海桃給本宮拖下去?!绷朱o姝微微閉眼,轉(zhuǎn)身不去看海桃。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卻聽到殿外傳來熟悉的聲音,林靜姝心立馬咯噔一下。
“皇后可真是威風(fēng)啊,位置剛做上就開始這樣使喚下人了?”
林靜姝有些驚訝,是皇帝。
她緩緩起身,露出笑容,去迎接沈恙無:“臣妾給皇上請安?!?br/>
沈恙無從她身旁走過,只是瞥了一眼,隨后坐下,仔細(xì)打量著這風(fēng)鸞宮的一切,與年氏在世的時候并無異樣。
“皇上怎么這么快就來了,臣妾還以為....”
“還以為什么?”
沈恙無打斷林靜姝的話,隨后抬眼看著底下的皇后:“作為賢良淑德的皇后怎可輕易責(zé)罵下人呢?母后向朕舉薦皇后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br/>
林靜姝聽到沈恙無這話,立馬跪了下來,她知道是太后娘娘從中幫襯著,如若沒有太后娘娘的話,她林靜姝也不可能坐上皇后這個位置。
所以她對皇后的位置是十分看重的,又怎么可能會讓這一個小小的宮女,就離間了她與皇上的感情?
“皇上,臣妾自知愚笨,但臣妾也是細(xì)心去教導(dǎo)海桃,臣妾只是希望海桃如果伺候別的主子,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差錯,所以臣妾才叫人把她帶下去,好生教導(dǎo)一番,并無惡意?!?br/>
沈恙無再怎么不愿林靜姝坐皇后,她畢竟也是坐上了,他沖她擺擺手,示意她起身:“罷了,就當(dāng)朕沒說過這些話吧?!?br/>
說著沈恙無便起身往殿外走。
“皇上,您這是去哪?”
沈恙無停下腳步,抬頭看著天上的圓月,半響才開口:“朕許久沒去雍華宮了,朕去瞧瞧貴妃。”
沈恙無沒有給林靜姝留下說話的余地,便離開鳳鸞宮。
“皇上,您說要留下陪臣妾用晚膳的.....”
林靜姝看著皇上欲走愈遠(yuǎn)的身影,不由得苦笑一番,做了皇后又怎樣?不喜歡就是不喜歡,誰也勉強不來的。
“皇后娘娘...”海桃跪在地上小聲抽泣著,林靜姝一看到她這副樣子就來氣,如若不是海桃的話,皇上又豈會去雍華宮?
但是她作為北燕的皇后,萬不能讓旁人知曉她因為一個小小的宮女,而大發(fā)雷霆的,她絕對不允許!
“好了無事,海桃你且先退下吧,讓如煙進(jìn)來伺候便是了?!绷朱o姝沖海桃淺笑,隨后坐在椅子上,擺弄著手腕上的玉鐲。
海桃還想說什么,卻被身后的宮女帶了出去,殿外她看著眾人用異樣的眼光看自己,不免低下頭:“青禾姐姐,為何她們這般看奴婢啊?”
帶她出來的宮女青禾瞥了她一眼,冷聲道:“還不是都知道因為你的緣故,皇上沒有在皇后娘娘這里用晚膳嗎。”隨后停下步子,轉(zhuǎn)身看向她,“你也真是的,你一向都是最機靈的,怎么今個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青禾邊說還邊輕輕拽了一下海桃的耳朵:“你啊真是的,還好皇后娘娘善良,不同你一般見識,若是到了其他宮里,不知道怎么訓(xùn)斥你了?!?br/>
“還不是因為她是皇后娘娘所以才....”
“呸呸呸,這種話你哪里能說出來?!?br/>
青禾直接打斷海桃的話,她是真沒看出來,平常挺穩(wěn)重挺機靈的姑娘,怎么到了這會子竟然胡言亂語起來。
海桃低下頭,心里委屈極了,她沒想那么多,只是想為了皇后娘娘好,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怎么最后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還傻愣著作甚?還不趕緊跟上來?!鼻嗪套吡藥撞?,見海桃沒跟上來,便停下腳步轉(zhuǎn)身看向海桃,不禁又啰嗦了幾句。
海桃點了點頭,應(yīng)聲跟上前去。
“娘娘,唐釋派人前來,說皇上一會子要上咱們雍華宮來用晚膳?!痹茓坡牭叫√O(jiān)傳話前來,心里不知道多么激動。
可是傅晚賢卻像是沒事人一樣,輕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給肚子里孩子縫制衣裳。
“來就來吧,你看你們激動個什么勁。”傅晚賢抿了抿唇,輕笑道。
傅晚賢這話可惹的云嬈生了悶氣:“娘娘皇上如今都不怎么來咱們雍華宮了,按理來說,您懷有身孕皇上理應(yīng)經(jīng)常過來探望,可是...”
傅晚賢抬眼看著云嬈,無奈搖搖頭:“你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不懂規(guī)矩了,若是讓皇上知曉,定不會饒你的。”
云嬈抿了抿唇,沒有繼續(xù)再說下去,碧落端著參湯進(jìn)來:“娘娘,喝些參湯補補身子吧。”
傅晚賢點了點頭,接過碧落手中的參湯,沖她莞爾一笑:“好了碧落你也別忙了,快歇一會吧?!?br/>
碧落見自家娘娘終于露出笑容了,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娘娘終于笑了,娘娘終于笑了。”
云嬈聽到碧落這話,便也上前撓了一下碧落的癢癢,惹的碧落笑的眼淚都要崩出來了:“娘娘您看您看云嬈這樣欺負(fù)奴婢,您還不趕緊管管啊?!?br/>
雖然碧落嘴上這么說,但是心里還是比較開心的,自從她與云嬈一起來了北燕以后,兩個人便沒有像之前那么要好了,也沒有那么多的交集,只是每天伺候娘娘,來來回回也就說那么幾句話罷了。
云嬈見碧落一直躲,也趕緊往那邊去追,也不知怎么了,碧落突然發(fā)起反擊,也開始撓云嬈的癢癢,云嬈也一直咯咯笑個不停,人也往殿外跑。
“啊...”
云嬈只覺得自己撞上了寬厚的臂膀,抬眼一看,嚇得連忙跪下:“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br/>
傅晚賢見是沈恙無來了,正準(zhǔn)備起身,沈恙無直徑走到她面前,示意她不用起身:“這是做什么呢?不知道太醫(yī)說你家主子要靜養(yǎng)的嗎?”
沈恙無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個宮女,其中一個宮女穿著碧綠色的衣裳,尤為顯眼。
“奴婢再也不敢了,求皇上恕罪?!北搪渑c云嬈紛紛磕頭,希望皇上的事情不要怪罪,可是云嬈一直顫抖著,方才她可是撞上了皇上,高高在上的皇帝?
此刻她身子顫抖著,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生怕皇上治她的罪。
“皇上,碧落與云嬈在長信的時候,都是打鬧玩笑慣了,還望皇上莫要動怒?!备低碣t自從做了母親以后,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太醫(yī)說她這強硬的性子得改改,不然對腹中的孩子不好。
沈恙無看著她們二人,指了指身著碧綠色衣裳的宮女:“那個穿碧綠色的宮女,你叫什么名字?”
云嬈愣了愣,抬眼見皇上正指向自己,緊接著低下頭柔聲道:“回皇上的話,奴婢名叫云嬈。”
云嬈見皇上不言語,于是又磕了一個頭道:“回皇上的話,奴婢與碧落在這嬉笑打鬧是不對,若是皇上治罪的話,請治奴婢的罪吧。”
沈恙無像是提起什么興趣來了,摸了摸下巴:“哦?為何這么說?”
云嬈雙手還一直顫抖著:“此事是由奴婢引起的,還望皇上別治罪與碧落姐姐?!?br/>
說完云嬈重重磕了一個頭,碧落見此,也一直把錯誤往自己身上攔。
由此兩人便爭執(zhí)起來,倒是傅晚賢笑了起來。
“晚賢為何笑?”沈恙無看著傅晚賢,傅晚賢輕咳一聲,“臣妾只是覺得她們兩個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打鬧過了,所以臣妾才會笑啊?!?br/>
沈恙無看著傅晚賢,覺得她笑起來的樣子是真的很好看。
沈恙無沖她們兩個擺擺手,示意她們起身:“朕沒說要治你們的罪,只是貴妃如今需要靜養(yǎng),若是想打鬧,去個沒人的地方,沒人管你們?!?br/>
云嬈聽到皇上不怪罪自己,又重重磕了一個頭:“謝皇上不怪罪奴婢們,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br/>
沈恙無點點頭,示意她們起身:“好了,朕今日來是來用晚膳的,怎么未曾見到晚膳?”
碧落連忙起身,沖皇上行了個禮:“奴婢與云嬈這就把菜端上來,還望皇上與貴妃娘娘稍等片刻。”
話盡云嬈與碧落紛紛退下,殿內(nèi)只剩下沈恙無與傅晚賢二人。
傅晚賢不敢去問皇上關(guān)于欽天監(jiān)的事情,就怕皇上還怪罪著自己,但是不去問,又覺得心里就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似的。
“皇上不怪罪臣妾?”傅晚賢終究還是想親自問。
這話惹得沈恙無有些愣?。骸巴碣t何罪之有?”
傅晚賢抬頭與沈恙無對上目光,抿了抿唇,半天才開口:“臣妾聽聞欽天監(jiān)所言,說臣妾的孩子若是落地,恐對先皇后有危害。”
傅晚賢看了一眼沈恙無,見他不言語又道:“臣妾自知說這些也是沒有用處的,可是臣妾還是想問,若真的依照欽天監(jiān)所言,皇上會撇掉臣妾的這個孩子嗎?”
沈恙無轉(zhuǎn)頭看向他,聲音變得極其的笑聲:“欽天監(jiān)之事本身就是有人故意而為之,就算是真有,朕也不會讓皇后走?!?br/>
沈恙無話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傅晚賢咬了咬唇,她明白皇上的意思了。
正準(zhǔn)備把手抽回來,卻被沈恙無一把抓?。骸半薏粫尰屎笞撸膊粫岆薜暮⒆邮艿揭稽c傷害,這是朕作為父親最應(yīng)該做的?!?br/>
傅晚賢聽到沈恙無這話,嘴角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