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抬眸望著閻鏡,“我們公平競爭。”
“隨便你?!遍愮R睨了江白一眼,嗓音淡淡的,“但是,你不會贏?!?br/>
江白勾唇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虎牙,“我喜歡拼搏,也不一定輸?”
“隨你!”
閻鏡轉身離開。
江白收斂了笑容,放在身側的手掌緊緊的握成拳頭。
絕對不能認輸,他對蘇夏瑜的愛不比任何人少!
。。。。。。。。。
課上,因為有暖氣,所以學生們都穿得很少。
班主任走進來,并沒有立刻開始講課。
“同學們,今年第一場雪來勢洶洶,大家上學的時候也看到了,校園里的積雪已經(jīng)影響到了同學們的日常出行,因為學校的鏟雪機出了問題,現(xiàn)在需要每一個班派幾個學生去鏟雪,我們班有哪些同學愿意擔任這個人物?”
班里在座的全都是嬌生慣養(yǎng),都是被家里人寵愛的的少爺千金。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樂意去外面挨凍受累。
班主任站在講臺上,有預料到?jīng)]有學生會舉手,于是清了清嗓子說道:“既然沒有人報名,那就今天值日的學生去鏟雪。”
現(xiàn)在就要期末考試,老師們要準備年終總結,還要出試卷,非常忙的。
班主任分配好任務后就開始講課,剩下半節(jié)課后,值日生去鏟雪,剩下的人大掃除。
蘇夏瑜也沒想到自己今天這么倒霉,大姨媽突然造訪也就算了,還碰巧趕上值日。
蘇夏瑜向來會姨媽疼,疼得厲害的時候得靠止疼片,現(xiàn)在肚子已經(jīng)隱約不舒服,只好去找班長,“班長,我今天不舒服,可不可以請假?”
“不可以?!卑嚅L義正言辭地拒絕,“值日生本來就少,工作都是分配好的,你請假別人就要多做?!?br/>
趙云惠看出了蘇夏瑜的不舒服,主動請纓,“班長,那我代替蘇夏瑜去?!?br/>
班長看了趙云惠一眼,收回視線,立場沒有絲毫的松動,“那你得去找班主任,我只負責安排工作。”
趙云惠問:“老班不是說開年紀會議去了么,我去哪里找?!?br/>
“那是你的事?!?br/>
班長丟下這句話,絲毫不管瞠目結舌的趙云惠和蘇夏瑜,轉身離開。
趙云惠沒好氣地說:“當個班長居然當出了太上皇的氣勢?班長今天是怎么了,吃火藥了?”
班長的家世背景很好,有人私下分析,班長家的家底恐怕在學校僅次于閻家,雖然班長是女生,但平日也十分傲氣。
不過平時有事找她,雖然會不耐煩,但還是會幫忙解決。
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
“算了?!碧K夏瑜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班長說得也沒錯,我去掃吧!”
“呀!”趙云惠反握住蘇夏瑜涼颼颼的手,皺眉,“手套呢,你的手太涼了。”
不嬌氣的那些都去籃球場練習了。
“你別動,我跑著去送,很快回來幫你掃雪。”
“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的?!?br/>
蘇夏瑜心緊皺眉頭,本來就不舒服,現(xiàn)在在室外挨凍,小腹的痛感更加強烈,她彎著腰忍著疼痛。
“沒用的,大姨媽來就是這樣?!?br/>
她扯了扯唇,“小白,你們班也被誆出來掃雪了?”
江白搖頭,“我去送作業(yè)?!?br/>
蘇夏瑜這才看到江白懷里的作業(yè)本,“那你快去吧!”
江白看著蘇夏瑜手里的掃帚,蹙眉,“你們班沒男生么,讓女生掃雪?”
“大概是我們班自由之風吹得比較強!”
江白看出了蘇夏瑜的不舒服,他丟下一句‘等我’就飛快地跑去送卷子了。
蘇夏瑜點頭,已經(jīng)顧不上江白的話,她正想蹲一會,視線你出現(xiàn)一雙雪地靴,她抬眸對上班長氣勢洶洶的臉。
低低的呵斥聲落下來,“蘇夏瑜,大家的工作都是分配好的,你偷懶在這里聊天,現(xiàn)在才掃了這么一點,是不是要耽誤大家的進度,讓大街跟著你挨凍?”
“你們看,蘇夏瑜被整了,班長這是在為萬雅報仇?”
“沒辦法,誰叫她和班長喜歡的男生走得近,都到這地步了還不知道夾著尾巴做人?!?br/>
“江白嗎?說真的,蘇夏瑜人挺好的,也沒做錯什么事。”
今日陰天,但是那人的臉色卻比陰天還要陰沉,俊臉上寫滿了風雨欲來的可怕表情。
待看清楚那人的臉,班長心里一驚。
蘇夏瑜的小腹很疼,懶得跟她爭辯。
而且,她就是沖自己來的,她越是爭辯,她就越有理由借題發(fā)揮。
“我會加快掃的?!?br/>
“可以,但你已經(jīng)拖累了我們的進度,所以要懲罰,我們班級剩下的區(qū)域都得你一個人完成,要是不滿意,掃完后可以去和班主任說?!?br/>
一旁的幾個人正凍得瑟瑟發(fā)抖,巴不得早點回去享受暖氣,當下忙問,“真的嗎?”
蘇夏瑜望著滿臉得意的班長,蹙了蹙眉,“報復我,很好玩?”
“當然好玩,這事你應得的?!?br/>
蘇夏瑜有些詫異,她沒想到班長竟然承認了。
班長有身家背景撐著,根本就用不著撒謊,盛氣凌人的看著彎腰的蘇夏瑜,冷冷笑。
“怎么,又想去找閻鏡幫你,別做夢了,今天他們籃球隊出校有事,別說今天,明天都不一定會來上課。?!?br/>
蘇夏瑜握著掃帚的手緊了緊。
她也不是顆軟柿子,面前這女人有一天最好別落在她手上。
。。。。。。。
閻鏡不是出去了嗎?
怎么又回來了?
因為心虛,所以班長立刻轉身朝另一邊走去,故意要避開閻鏡。
應該不會發(fā)現(xiàn)她吧,班長心里祈禱著。
天不遂人緣,她剛一轉身,還沒走幾步路就被閻鏡逼到角落里。
“蘇鈴,怎么,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害我的人?”
“我沒……”
“你們家生意做得不錯,你應該慶幸家里長輩為人清白。”
蘇家長輩可沒蘇鈴這么心機,明面上的生意都做得很好,閻鏡抓不到把柄。
嚴雪聞言,狠狠地怔在原地,手腳冰涼……
閻鏡懶得理她,邁著流星大步下樓去了。
。。。。。。。
蘇夏瑜正在掃地,動作遲緩得像是八十歲的老太太,閻鏡靠近的時候害聽到丫頭碎碎念。
“老巫婆,臭女人,欺負人,嗷嗷嗷上天快點派個神仙收了她……”
閻鏡雙手插在口袋里,好以整暇地看著蘇夏瑜的背影。
“蘇夏瑜?!?br/>
蘇夏瑜擺擺手,現(xiàn)在說話都有些難受,拿了掃雪的掃帚下樓去。。
趙云惠看著蘇夏瑜略顯佝僂的背影皺了皺眉。
手那么冰涼,再加上痛經(jīng),去冰天雪地里掃雪,豈不是要疼死的節(jié)奏?
趙云惠心想現(xiàn)在能幫上忙的只有一個人,她拿出手機。
“堂哥,閻鏡現(xiàn)在和你在一起么?”
蘇夏瑜的小腹有些痛,雪白的貝齒咬了咬唇瓣,忍著腹部墜痛,拿著掃帚把地面上的雪往雪堆處掃。
雖然難受,幸好衣服穿得厚,還能堅持,她小聲的唱著堅持就是勝利自娛自樂。。
恍惚之間,蘇夏瑜聽到不遠處有小聲的議論。
“好奇怪,萬雅好多天沒來了?!?br/>
“就只有你還不知道吧,他們家出大事了?!?br/>
“出什么事了?”
“萬家現(xiàn)在是一團亂,也不知道是誰爆出了萬家公司稅收問題,萬董事被請去喝茶,萬雅的媽咪還爆出集資,現(xiàn)在也鬧得沸沸揚揚,家里成這樣了,她哪里有心思去上學?!?br/>
“怪不得?!?br/>
“還有,我還有內幕消息呢,萬家這次忽然被全盤端,和閻家有關系?!?br/>
“我看與其說是和閻家有關系,還不如說是閻鏡,萬雅針對蘇夏瑜,而閻鏡向來就偏愛蘇夏瑜,當然要為她討回公道,萬家不就倒霉咯。”
眾人恍然,“別讓班長聽見,她和萬雅關系不錯的?!?br/>
“……”
聽到這里,蘇夏瑜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班長明顯就是遷怒她。
官大一級壓死人。
早知道當初競選班干部的時候,她也去弄個一官半職。
唉,晚了!
蘇夏瑜認命地去掃雪了。
“夏瑜。”
江白驚喜的聲音在蘇夏瑜身后響起,蘇夏瑜因為姨媽痛,回個頭差點都吐了。
那一聲‘蘇夏瑜’,把蘇夏瑜的委屈都給逼了出來,每次她都能很樂觀,委屈都是給自己人看的,因為她知道某些人永遠不會笑話她。
她背對著閻鏡嘟了嘟粉唇,“干嘛,沒看見我在認真完成任務么?!?br/>
“認真沒看出來,獨自生悶氣倒是看得很清楚?!?br/>
臭丫頭面對他的時候就張牙舞爪的,現(xiàn)在明知道被人欺負了,還老實巴交的來掃地,這丫頭對外人怎么就這么慫你。
“我沒慫?!?br/>
她只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傳到班主任的耳朵里。
蘇鈴肯定也知道,知道了還這么做,她無非就是想讓自己在外面多凍一會兒。
閻鏡拉著蘇夏瑜去了商店,“在門口等著我?!?br/>
丟下一句話,閻鏡修長的身子便現(xiàn)消失在了貨架之中。
蘇夏瑜站在商店門口,垂著小腦袋瓜,百無聊賴地把鞋底的雪都蹭在了地毯上。
“三百元?!?br/>
“不用找了。”
閻鏡走出商店,看著還在低頭的小丫頭,嘆氣拆開包裝。
柔軟的暖意包裹住蘇夏瑜冰涼的小手,手掌瞬間溫暖,她看著梅花鹿樣子的手套,眨了眨眼睛,“送我的?”
“傻!”
“覺得她可憐,那你就下去陪著她唄,說不定還能把你當知心朋友?!?br/>
“才不要嘞!”
“我覺得她長得可愛,但也就那樣,為什么能勾引到閻鏡呢?”
閻鏡回到教室的時候,正好聽到幾個女生站在窗邊議論蘇夏瑜的聲音。
清雋的黑眸危險地瞇了起來,眼眸之中的漩渦越發(fā)地深邃。
夾在臂彎里的球不受控制地砸了出去。
咚的一聲,球砸在墻上又反彈,教室里一聲巨響,剛才聊天的人紛紛回頭,看到討論的正主就站在身后,嚇得腿都嚇軟了,只差一點就跪下去了。
“知道為什么她能勾引到我么?”
閻鏡雙手插在口袋里,忽而往前邁了兩步,那幾個說閑話的女生都不敢說話,后退靠著欄桿,瑟瑟發(fā)抖的看著閻鏡。
“因為她管得住自己的嘴。”
輕飄飄的嗓音帶著濃郁的壓迫感宛若大山一樣壓在幾個女生身上,壓得她們喘不上氣來。
閻鏡眉間帶著冷冽,,“管好自己,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們幾個說她壞話,我不介意找些人幫你們把嘴巴縫起來。”
閻鏡走了,縈繞在心頭的壓迫感消失,幾個女生腿軟得蹲下,面面相覷,剛才好似經(jīng)歷了暴風雨。
。。。。。。。
這個年紀正好是愛美的時候,女生都不喜歡穿秋褲,短裙加長襪子是很時尚的打扮。
班長自然也不例外,今天她穿得少,在外面沒站多久就腳麻,趕緊回教室催暖氣。
回教室的路上,突然看到一抹修長的身影邁著流星大步往她的方向走來。
閻鏡沒好氣地敲了她的腦門一下。
都戴到她手上了,不送她送給誰?
蘇夏瑜吃痛地捂著腦門,卻沒有瞪閻鏡,因為臉部凍僵了所以做不出其他表情,誠懇道:“閻鏡謝謝你?!?br/>
“不許再說謝字?!?br/>
閻鏡側所身子,遞過一個黑色袋子,“還有這個,你貼上會舒服很多!”
額……
蘇夏瑜拿過,打開一看是暖宮貼,臉上閃過一絲紅暈。
白雪中,一對璧人各自臉紅著站著。
。。。。。。
蘇夏瑜去換暖寶寶的時候,閻鏡已經(jīng)拿起她的掃帚開始掃雪。
蘇夏瑜一路小跑就要把掃帚奪過來,忙說,“閻鏡,我可以自己來?!?br/>
現(xiàn)在蘇鈴正針對她,之后要是看到閻鏡幫她掃雪,又該說三道四,找時間整她。
閻鏡看了一眼蘇夏瑜,俊臉一黑,命令道:“不準跑!”
額……
蘇夏瑜距離閻鏡還有幾步,只能慢慢的走,閻鏡的臉色才好看了些,掃雪的動作不停。
,“剛才我說的話就是沒聽進去,有我在,她敢惹你?!?!?br/>
閻鏡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帶著毋庸置疑。
蘇夏瑜也是玲瓏心,閻鏡這么一說心里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他怕是已經(jīng)去找過班長了吧!
閻鏡掃地的姿勢有些怪異和不協(xié)調。
也是,畢竟是閻家唯一一個繼承人,含著金鑰匙出生的人,從小到大都沒掃過地。
卻為了自己紆尊降貴……
蘇夏瑜不想去考究此時心里沉甸甸的想法,道,“閻鏡,你掃地,我干什么?”
“剛才宋書恒所,女孩子那個的時候肚子會不舒服,不能冷著。”閻鏡低著頭,俊臉上可疑地劃過兩抹紅暈,“我來掃地,你回去教室喝熱水休息。”
而且蘇鈴既然能主動讓她去找班主任,那就證明知道班主任肯定不會因為這種小事懲罰她的,所以為什么要去鬧一通自找沒趣,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是公平的,她只是認清了這一點而已。
蘇夏瑜自嘲地扯了扯唇瓣。
閻鏡敏銳地捕捉到小丫頭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視線落在小丫頭凍得紅彤彤的手指上,眸光深諳。
“蘇夏瑜,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的身后有我作為后盾!”
閻鏡一把奪過她手上的掃帚,順勢牽起她冰涼的小手,“跟我走!”
“閻鏡,干嘛,這片區(qū)域都是咱們班的,我還沒掃完!”
“掃完你也該升天了?!?br/>
蘇夏瑜垂下了小腦袋,“可是是任務?。 ?br/>
她知道跟蘇鈴硬碰硬肯定是兩敗俱傷,還不如就在這里慢悠悠的掃地,班主任開完會回來一定會經(jīng)過這里,到時候就會看見她再這里一個人,肯定不會坐視不理,這可比在老師很忙的時期還要去辦公室大吵大鬧來的效果好。
蘇夏瑜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大姨媽?”
她來個大姨媽,也不會到處廣而告之,閻鏡是怎么知道的?
難道她側漏了?
可是今天穿那么厚,就算漏了也不可能漏那么多層啊……
閻鏡輕咳了一聲,“趙云惠告訴我的。”
他接到趙云惠的電話之后就趕回學校了,路上,趙云惠又打電話給他,問他能不能幫蘇夏瑜帶一包暖寶寶。
他不是什么純情小男生,當即就明白趙云惠的意思了。
蘇夏瑜:“……”
“快回去吧!”
蘇夏瑜蹲在樹下,倔強極了,“我哪里也不去。”
現(xiàn)在回去不是等于和蘇鈴面對面么,她會放過自己?答案是絕對不會。
貼上暖寶寶之后,蘇夏瑜小腹的墜痛緩解了很多,她起身,“我再去拿一把掃帚跟你一起掃地吧!”
“不用?!遍愮R大手禁錮著蘇夏瑜纖細的手腕,俊臉有些發(fā)沉,“女孩子掃什么地。”
從小受閻舒美耳濡目染,閻鏡覺得女孩子就應該逛逛街,吃吃甜品,開開心心的,掃什么地!
小丫頭細皮嫩肉的,尤其是那雙軟若無骨的小手,粉粉嫩嫩的,還帶著些許肉感,牽起來的手感好極了。
對于閻鏡,趙云惠還有什么不說的?
畢竟是生理期,難道就她一個人難以啟齒嗎?
閻鏡他……
蘇夏瑜現(xiàn)在才曉得害羞,眼神左右飄蕩就是不敢看閻鏡。
真的是羞死了!
捕捉到蘇夏瑜有趣的表情,眼神同樣左飄右蕩的閻鏡好笑的勾起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