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華云齋,孫宇便和往常一樣,一邊治療著傷痛,一邊和馨兒,芷羽打打鬧鬧,馨兒帶著他們倆去采茶,孫宇也第一次采茶,所以戴著草帽,在有點坡度一排排的茶樹里奔來跳去,感覺很新奇,便親手去采茶,也按照馨兒的意思,把那些嫩綠的茶葉摘來,中間必須帶茶葉尖的。馨兒很快就摘了一籃子,孫宇則還不到半籃,芷羽笑道:“師傅,你好慢吶,看我,都摘了這么多了?!?br/>
孫宇也在試探自己的武魂能凝聚出多少,便將籃子放到一邊,在手心燃起火來,只不過這火還是溫?zé)?,像一盞燈,連枯葉都燒不著,只得先收了手,不過已經(jīng)好多了,而且一天比一天情況好了。
轉(zhuǎn)眼,這樣的日子就過去了,孫宇也恢復(fù)地差不多了,該是告別的日子了,他想,趕緊去帝尊城吧,自己這趟鏢還沒押到呢。
華云也關(guān)切地問:“孫宇,看你臉色好多了,武魂可凝聚得怎么樣了?”
“我感覺沒什么大礙了,就好像破繭而出一般?!睂O宇忍不住騰空飛上了一棵槐樹,又飛到對面的一棵竹子上,竹子彎曲了下來,他又被彈了出去,便看到幾只松鼠在樹上亂竄,他這回心滿意足地降回到地面,眼前就是那口仙泉,孫宇拿出了不竭壺,將仙泉的水舀來,不竭壺的神奇之處在于,這壺里已經(jīng)滿是仙泉的水了,根本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這種上古神器是很多人想得也得不來的,而這不竭壺竟然就藏在宇環(huán)里,之前孫宇把不竭壺拿來藏酒的,后來覺得藏水更好,這不自覺又想到了玄肆。
該是離開的時候了,馨兒已經(jīng)習(xí)慣和孫宇他們一起生活了,突然走了,非常失落,說道:“芷蘭姐姐,你們真就這么走了?不多呆些時日嗎?”
“如今我傷好了,是該走的時候了,華神醫(yī),還有馨兒,謝謝你們這段時間來的照顧。”孫宇謝道。
“治療每個病人是我的責(zé)任,有空常來這兒坐坐,我們這里淡飯破齋,也照顧不周,請見諒?!比A云道。
“那華神醫(yī),馨兒,再見了?!睂O宇牽著芷羽的手往山下行去,馨兒好想跟著去,漸漸地樹木遮擋了銅鈴眼里孫宇他們的身影,馨兒揪了跟狗尾草,回到了華云身邊,華云摸了摸馨兒的頭。
芷羽也回頭看向華云齋,漸漸地,華云齋就隱沒在了樹林中,孫宇停住了腳,也回過了頭,一條普通的山路因為一些故事而顯得生動,人的情感因為某種關(guān)聯(lián)而顯得難以割舍。
“芷羽,走吧。”
“嗯?!?br/>
他們牽回了手往前走著,孫宇也想看看這傲天大陸的首城帝尊城有多么繁華,他想,出了這片山,應(yīng)該是一片寬闊的平原了吧,他也想知道,接下去會在帝尊城發(fā)生點什么。
萬寶鎮(zhèn)的萬寶府里,東方朔坐在大廳寶座上正在訓(xùn)斥著那些官兵:“沒用的家伙,連個孫宇都抓不住?!?br/>
“東方大人,這孫宇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般,沒有任何有關(guān)他的下落,武林人士也在四處追殺他?!蹦切┕俦肺房s縮地說。
“人間蒸發(fā)?我大老遠(yuǎn)趕來,想看看這孫宇究竟有多強了,結(jié)果白來了,我想那小子已經(jīng)離開萬寶鎮(zhèn)了,叫歐陽杰來?!睎|方朔喝了口茶,便示意那些官兵退下。
歐陽杰走入大廳,向東方朔作揖,便說道:“東方大人,我聽說谷無稽死了,是耀天神壇干的,我們是不是要派人手,去滅了耀天神壇?!?br/>
“谷無稽死了?耀天神壇好大的膽子,不過現(xiàn)在更要緊的是抓住孫宇,將他的傲天刃奪來,孫宇可有下落了?”東方朔問道。
“屬下已派人四處打探,未曾有下落,不過,我懷疑,谷無稽的死與孫宇有關(guān),因為谷無稽是被陰陽拳打死的,會這等拳路的天下沒有幾人,而孫宇是其中之一,我看可以去耀天神壇打探一下?!睔W陽杰道。
“那我們即刻出發(fā),趕往鄴安城?!睎|方朔從寶座上站起身來,銳眼看向大門處,闊步而去。
回到孫宇那兒,孫宇和芷羽正趕往帝尊城的路上,孫宇由于可以凝聚武魂了,便又忍不住開啟風(fēng)影步到處游走,摘了些野果,吸來了幾條魚,劈爛一棵樹,堆成木柴,手凝聚出火,將木柴引燃,芷羽來到火堆旁,將魚烤著吃,孫宇則回想起了和玄肆爺爺在一起的日子,那時候,自己用風(fēng)影步連河對岸也漂不過,如今自己漂得過去了,玄肆爺爺已經(jīng)走了,那時覺得吸納掌多無敵啊,如今也能隔空將物體吸來。
“師傅,肚子好飽了?!避朴鹜蝗挥窒胪?,孫宇覺得好奇怪,最近芷羽有事沒事就想吐。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孫宇忙去拍芷羽的背,芷羽扶著一棵大樹,說:“沒事了?!?br/>
吃飽喝足,孫宇也像當(dāng)初的玄肆那樣,騰空到一棵榕樹樹梢上,打起了小盹。芷羽有些無聊地看著溪水,心里的波動時而發(fā)生,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卻又不敢跟孫宇說,之前還可以跟馨兒說說女人之間的事,如今,馨兒也不在,她就只好無緣無故發(fā)呆,偶爾會抬起頭,看著藍(lán)天,偶爾會低下頭,拿起枝椏在地上寫字,寫完之后,便將枝椏拋了出去,她看向還歪在樹枝上熟睡的孫宇,透過樹葉間隙的光圈不停在孫宇臉上晃動,這清秀溫潤的臉龐偶爾皺了皺,突然又發(fā)出陽光般微笑的表情,手叉在胸前,左腿膝蓋抬起,右腿伸直。
一條蟲子悠閑地爬上孫宇的脖子,再爬到他臉上,爬得瘙癢難耐,才去抓,這一抓,嚇得他不輕,從樹梢上摔了下來,不過好在他有陰陽護盾護體,摔下來一點也不疼。
“師傅,你怎么突然就從樹上掉下來了,做噩夢了?”芷羽跑到孫宇跟前說。
“那條惡心的蟲子,把我美夢叫醒了,不過還好不是蛇,要是蛇的話,我下次都不敢再在樹上睡覺了?!睂O宇還不停在身上撣著,生怕身上還有蟲子。
“奧,是可惡的蟲子啊,那師傅,我們啟程吧。”芷羽覺得也休息夠了,該動身了。
孫宇和芷羽在路上說說笑笑,這十多公里的路也覺得不是很遠(yuǎn),很快,孫宇看到高達(dá)十米的城墻,孫宇想,帝尊城終于到了,果然,這帝尊城從城墻所能看到的長度看,便已達(dá)幾公里,不愧為首城,城門前早已排著長長的隊伍,各種各樣的人,各種各樣的打扮,同樣要面對官兵的例行檢查,首城的官兵例行檢查人數(shù)就有十多人,身披鐵甲,手拿大刀,城門口就有孫宇的通緝令,不過這對孫宇來說司空見慣了,不過他一點也不怕,因為他依舊用丑女人的人皮面具。
芷羽忍不住問:“師傅,你就不能拿張好看的人皮面具,老是戴著丑的,嚴(yán)重影響我的心情。”
“芷羽,我也是沒辦法,為了掩人耳目嘛,我之前用那張漂亮的,結(jié)果差點出事,這丑婦臉皮看上去是極反胃,顯得我做人低調(diào)?!睂O宇看了眼后面的那個書生,結(jié)果那書生嚇得退后了幾步,踩到后面那婦人的腳,婦人哎呦了一聲,罵前面的書生不長眼,書生忙說:“小生多有冒犯?!?br/>
孫宇他們通過了城門的檢查,再看向后面長長的隊伍,孫宇和芷羽一同松了口氣,排了一個小時,也總算過來了。
孫宇看到帝尊城時,不覺呆了,就算榮城,這大街也沒有如此寬闊,五輛馬車并排也不成問題,而且也不是所有的街道都能街邊擺攤,那些響亮的招牌正一個個晃入孫宇的眼簾,這首城美女也多,孫宇已經(jīng)不知與多少美女擦肩而過了,不過,孫宇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來看美女的,先把鏢壓到再說。
孫宇更多留意的是,能不能遇到師傅,這有如大海撈針一般,哪怕看到一個與蘇玟著裝差不多的,孫宇都會特別在意,直到發(fā)現(xiàn)那張臉是陌生的,才有點失意,孫宇終于到了尊鼎武器鋪,便到一個巷弄,見四下沒人,便從宇環(huán)中拿出了三輛鏢車,孫宇讓芷羽看著兩輛,自己一輛一輛推到武器鋪門前,武器鋪里的老板走了出來,他個子不高,只到孫宇的肩膀,帶著一頂鑲嵌紅寶石的帽子,微笑時眼瞇成了縫,做了個拱手禮,看到鏢旗上寫著是順風(fēng)鏢局,便知道是自己的貨到了,他一直怕貨到不了,如今心里的那塊石頭落下了,嘴角因為微笑而形成兩個酒窩,看上去很隨和。他也一直在觀察孫宇,這容貌面生地很,而且還是個女鏢師,他讓自己的伙計將鏢車上的貨物一箱一箱抬進武器鋪,隨口問道:“鏢師很面生吶,其他趟子手呢?”
“他們將鏢車推至這兒,就都去拜訪首城的親戚了?!睂O宇也只好這么說。
“那辛苦鏢師了,一路風(fēng)餐露宿的,里邊請?!崩习遄龀隽艘偷膭幼?。
孫宇和芷羽走進了武器鋪,老板命人將各個箱子打開,清點了貨物,沒有少一件,才將十萬傲天幣遞給孫宇,并說道:“我記得之前都是魏德鏢師押玉田城到首城這趟鏢的,這次怎么沒看到?!?br/>
“魏德鏢師這一次托我來押?!?br/>
“對了還未請教姑娘名字?”
“芷蘭?!?br/>
“那辛苦芷蘭鏢師了,如今盜賊橫行,我們做買賣的也不容易,你們押鏢的也不容易,你們順風(fēng)鏢局押鏢,我向來是放心的,真的太謝謝二位了?!崩习宀煌4鹬x著。
“分內(nèi)之事,那老板,我們還有事在身,就告辭了?!睂O宇覺得押鏢這件事也就這樣了,一想到那些趟子手慘死的畫面,便感覺一直自己在扇自己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