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風聲從耳邊刮過,兩人在空中一陣手舞足蹈。
本以為死無葬身之地,突然間,一聲巨響打破了寧靜,懸崖下方迸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水流,將他們卷入其中。
看來是主角光環(huán)的效應(yīng)。
甄爽就知道自己沒那么容易嗝屁。
“虎虎,穩(wěn)住,我們不會死啦!”
聽到既熟悉又空靈的聲音,甄虎才敢慢慢睜開半只眼睛。
只見他的身體在空中飄搖著,頭頂是飛濺的水珠,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小姐,太好了,是瀑布。我們有救啦!”
話音剛落,原本他盡力掙扎著想找到保持身體平衡的支撐點,但水勢卻愈發(fā)洶涌,仿佛要把他吞噬殆盡。
“哇哦!”
清涼的水滲透衣服,眼睛,耳朵和嘴巴無孔不入。
在空中飛行的瞬間,他們看到了瀑布如同一條銀色的巨龍般傾瀉而下,猶如天外來客一般壯觀。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啊——”
“好刺激,??!”
“啊——”
最終“撲通”一聲,甄爽如同一條魚兒般跌入了瀑布之下的水潭中,剎那間失重感襲來,水流湍急,仿佛置身于另一個世界。
“嗚呼!”
待緩過勁,她率先調(diào)整姿勢,將腳踩在光滑的鵝卵石上,從水里竄了出來,接著用手隨意抹了一把臉,再甩了甩水漬。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瀑布邊,形成一片夢幻般的光影。墨發(fā)如瀑布般被她隨意一撩而披散在背后,水珠在陽光下閃爍,仿佛鑲嵌著無數(shù)顆璀璨閃耀的寶石。
膚白勝雪,眼睛如明亮的星星,透露著一種清澈純凈的神采。她優(yōu)雅地漂浮在水面上,像是水中的精靈,濕透的男裝緊緊貼著,勾勒出玲瓏曼妙的曲線,散發(fā)著一種迷人的魅力。
水很清澈,陽光就這樣穿透,能清晰地看到淤泥,小魚小蝦和又圓又滑的鵝卵石。
“好好玩啊?!?br/>
淺嘗一口尚未被化工污染的源頭活水,甄爽由衷地贊嘆道:“唔,真甜吶!”
她當即就把鞋脫了,抬起雙手,讓清澈的水流從指間緩緩滑落。
與此同時,在瀑布的另一邊,別有洞天。
一位白面書生獨自脫下身上的衣衫,赤裸著身體輕步走入池水中。陽光透過四周樹葉的縫隙灑在他的身上,映出他玉般的肌膚,仿佛是一尊古代雕塑般完美無瑕。
溪水并不涼宛如春泉,輕輕拂過他的身體,帶走了連續(xù)多日長途跋涉的塵埃和疲憊。他閉上雙眼,傾聽著溪水流淌的聲音,感受著清涼的觸感,心靈在這一刻也得到了凈化。
正當他陶醉于自然的美妙之時,突然聽到瀑布里傳來一陣輕柔空靈的聲音,驚醒了他的思緒。
他好奇地走到了瀑布之下,這時神奇的一幕出現(xiàn),那瀑布猶如一面巨大的銅鏡,可以從他那邊窺探到對面。
此刻周圍的飛瀑傾瀉而下,水花四濺,與一位女子的容顏相映成趣,構(gòu)成了一幅絕美的畫面。雖然身著男裝,但她的身姿輕盈自如,如同水中的蓮花綻放,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寧雨晨心頭一跳,一時間忘了呼吸,只覺得眼前的美景無法言喻。
黑白分明的杏仁眼轉(zhuǎn)了轉(zhuǎn),甄爽四處張望?!斑??虎虎呢?怎么半天不見他人?”
“虎虎。”
她大聲呼喊,緩緩移動。
寧雨晨生怕被發(fā)現(xiàn),心中一陣慌亂,連忙轉(zhuǎn)身欲退,卻不小心踩到了一塊沉積在水底的大石塊,發(fā)出了較大的聲響。
“啊!”
他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體,但喉嚨不小心就溢出聲來。
很明顯,這一動靜讓人想忽略都難。
“誰?到底是誰?”
甄爽一步步靠近瀑布,嘴里不斷喊著,“虎虎,是你嗎?”
除了甄虎,她再想不到這里還會有哪個異性。
如果有,想想都毛骨悚然。
“光天化日,別在那裝神弄鬼?。 ?br/>
見半天沒有回應(yīng),她索性壯著膽子來到瀑布的中心。
結(jié)果她也發(fā)現(xiàn)了那個秘密,這個瀑布的前后是通的,猶如一面透明的玻璃大門將兩邊分割開來。
“??!”
“有鬼??!”
甄爽瞥見的是那書生黑發(fā)掩面的背影,嚇得掉頭就跑。
而寧雨晨也立馬回到了岸邊,著急忙慌地穿上自己先前脫掉的衣物。
這下誤會鬧大了。
他背上書簍,撐開遮擋風雨的油紙傘,繞了一些距離打算跟姑娘解釋清楚。
而甄爽此時也來到了岸邊,她站在陽光下,用唯物主義安慰著自己。
“剛剛肯定是我眼花看錯了,鬼最怕陽光,有本事讓他到這里來找我啊?!?br/>
眼看著太陽即將落山,還沒找到人,她不由得擔心起來。
“虎虎,你到底在哪?”
寧雨晨見她一個人垂頭喪氣,以為她因女子清白的名節(jié)受損而難過不已,忍不住上前輕輕拍了她一下,想要安慰。
“姑娘,你別難過,在下寧雨晨,絕非登徒子之輩,剛剛在那瀑布之下,是我唐突了,我在此給姑娘賠個不是,我純屬無心之舉。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我愿意對姑娘負責?!?br/>
他拿起手中的折扇,雙手作揖,道歉態(tài)度十分誠懇。
可甄爽此刻并沒有心情理會其他,只一心想把人找到。
寧雨晨?
不是穿越到《倩女幽魂》,寧采臣又有什么用?
她脫口而出,“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該看的,不該看的,看都已經(jīng)看了。難不成還給我賠精神損失費?”
這時她才注意到眼前的這個人,緩緩抬眸望。
只見他頭發(fā)豎起,一襲素凈的藍色長袍,衣袖寬松垂落,顯得飄逸悠然。他長得細皮嫩肉,白白凈凈,皓齒微啟,一舉一動,當?shù)闷稹爸t謙君子,溫文爾雅”。
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哦,剛剛原來是你,大白天的,一個大老爺們兒干嘛裝鬼嚇人。”
發(fā)絲上晶瑩剔透的水珠隨著甄爽的動作,自上而下順著曲線一滴一滴地滑落。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蹲在地上面對一個站著的陌生男人不僅衣衫不整,還光著腳丫子。
這可是在古代,妥妥的濕身誘惑。
寧雨晨當即收回視線,用手捂住了眼睛,但發(fā)紅的面色和紅紅的耳根子還是出賣了他的緊張與羞澀。
“罪過,罪過,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