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葛天的一聲暴喝,將嵇云從那沉思的狀態(tài)之中拉了回來。
回過神的嵇云眼見著秩序神鏈向著自身的眉心刺來,嵇云的右目爆發(fā)出無盡的灰芒,向著那秩序神鏈纏繞而去。
在右目中爆發(fā)的禁制包裹住那秩序神鏈的剎那,那秩序神鏈迸發(fā)無與倫比的鋒芒,直接將禁制絞碎,但秩序神鏈襲擊嵇云的速度也由此減慢。
嵇云不疾不徐,將身軀橫移出去,堪堪躲過神鏈的襲擊。
“你們怎么樣了。”
嵇云一邊凝神應(yīng)對那秩序神鏈的襲擊,一邊詢問四周之人。
“這斷掌,也不是那么堅不可摧。”
葛天開口,在他那斷掌之上,有一道殷紅的血痕,一些綠銅銹附著在其上,阻止傷口的愈合。
“這東西你應(yīng)該不陌生吧?!?br/>
嵇云開口試探,想要驗證自己剛才腦中泛起的念頭是否正確。
“事已至此,我也不瞞你等了。”
“但我所存在的記憶有缺,講述的也不一定完整?!?br/>
葛天說到此處便將他所憶起的一些往事向著嵇云等人娓娓道來。
“我等身上阻止傷口愈合的乃是綠銅銹,是上古時期仙宗大神通者煉制,本意是用來對付荒獸的雕蟲小技罷了。”
“可是在一次大戰(zhàn)之中,有古神無意間被綠銅銹附著,其身上的傷口竟然無法復(fù)原,這一情況被別有用心的仙宗之人發(fā)現(xiàn)?!?br/>
“在此之后,仙宗便秘密的開展了對綠銅銹的研究?!?br/>
“古之一族,屹立萬族之林,代天掌道,仙宗雖然掌握了對付古族的方法,但是卻不能使用,直到末法時代的到來?!?br/>
葛天說道此處雙目放空,那似乎對他而言是一場痛苦的回憶。
“末法時代,靈氣枯竭,各種天財?shù)貙氁布彼俚氖レ`氣,歸于平凡。”
“古族修行,消耗巨大,枯竭一顆星球是常有的事,但是地球的枯竭完全是天道法則的壓制和古神無關(guān)?!?br/>
葛天神色憤恨,雙目之中與含著怒火與悲涼。
“從那時候開始,仙道宗門中便傳出一種流言,只要將古字一族屠戮殆盡,讓古神消亡,反哺這顆星球,那么這顆星球便會再次煥發(fā)生機?!?br/>
“于是在這顆星球之上,一場血腥的殺戮展開了?!?br/>
“而古族在流言剛起之時便察覺到了仙宗的惡意,古族之人在這顆星球上的族人非常少,幾經(jīng)思索之后,古族部分族人開天離去,踏上了流亡的道路?!?br/>
“這種舉族遷徙的手段讓仙宗修士眼紅,在共同利益的驅(qū)使下,仙道宗門聯(lián)合在一起,展開了對余下古神的屠殺,一方面是想要用古族隕落后的身軀反哺星球,另一方面便是想要獲取開天的方法?!?br/>
“終于,在一次對古族的圍剿中,仙宗修士獲得了開天的方法,那便是舉行規(guī)模浩大的祭祀。”
“可是彼時的大地之上隨處可見古神的尸身,而開天就會引起代天掌道的古神現(xiàn)世,那時候屠戮古族的仙宗之人還能要求代掌天道的古神開天放任仙宗之人離去嗎?”
“答案顯然是不能。”
“于是仙宗之人便想到了一個辦法。”
“欺天,滅天道?!?br/>
隨著葛天語落,在他們四周那些襲擊他們的秩序神念像是被戳破心中的齷齪一般,紛紛狂暴,向著嵇云他們攻擊而去,像是帶著情緒,惱羞成怒。
“在仙宗,有一名叫昔年的仙君,他掌握著時間本源,和空間本源,便由他布置了一重欺天的陣法,亦或可稱作為囚籠?!?br/>
“在那囚籠之中,各大仙宗的大神通者齊聚,布置下一座無與倫比的欺天大陣,并且建造了一座恢弘的祭壇?!?br/>
“在那座祭壇落成的時候,本大尊巡查至此,便被那祭壇的契機所引,降臨在了這顆星球?!?br/>
“在本大尊剛開天路降臨這顆星球之上時,引來本大尊的不是萬族的祭祀,而是鋪天蓋地的絞殺?!?br/>
“而這些帶著綠銅銹的縛神鎖便是那修仙人將我斬下的關(guān)鍵?!?br/>
葛天目中痛苦之色愈濃,看向周圍那些縛神鎖時仍舊心有余悸。
“您就是那代掌天道的古神?”
李衛(wèi)聽到此處忍不住開口,此時他的心中震撼莫名,不曾想到上古之時,地球還有這樣一段輝煌的文明,簡直如神話般的世界再現(xiàn)。
“準(zhǔn)確的說我是他的一縷分魂,或則我就是他,我也不清楚現(xiàn)在的我還是不是他?!?br/>
葛天陷入迷茫之中,顯然這些回憶已經(jīng)深深的觸及到了他腦中不遠(yuǎn)憶起的那部分。
“如此說來這些縛神鎖不是我等能對付的?!?br/>
“我們需要快速尋找到破除這縛神鎖的方法,否則我等都將葬身于此?!?br/>
嵇云開口,他現(xiàn)在可不是危言聳聽,連九星古神都不能奈何縛神鎖,他們現(xiàn)在的道行更是想都別想。
“啊?!?br/>
也就在這時,在嵇云他們不遠(yuǎn)處,一聲慘叫傳來。
循聲看去,在那里,已經(jīng)有修行者陸陸續(xù)續(xù)的登臨平臺,可當(dāng)他們剛一踏足平臺,便有縛神鎖向著他們襲去,不察之下,一名修行者被縛神鎖洞穿,鮮血直流,發(fā)出哀嚎。
而那洞穿了修行者的縛神鎖在沐浴了鮮血之后變得粗壯起來,威力更甚,余下的修行者紛紛出手自保。
這一幕,嵇云等人看不見,有紅色濃霧阻擋,他們的視野并不寬闊。
“不管怎樣,向著祭壇中心靠近總是沒錯的。”
嵇云開口,然后帶領(lǐng)著眾人向著圓壇的方向而去,在他們四周,無數(shù)的縛神鎖游走,對嵇云等人垂涎欲滴,可是嵇云等人非等閑之輩,絲毫不給縛神鎖機會,將其阻擋在撐起的光幕之外。
“我等修為支撐的光幕難以維持太久,需要盡快找到破除縛神鎖的方法。”
老天師開口,在這幾人中,他的修為最高,這防御縛神鎖的光幕也全靠著老天師在維系。
“葛大尊,您老可有萬全之策?!?br/>
李衛(wèi)開口,看向葛天。
“我若是有對付這縛神鎖的方法,也不至于分神自保了?!?br/>
葛天也十分無奈,面對這些縛神鎖,他無能為力。
“已經(jīng)有其余修行者陸陸續(xù)續(xù)的上來了,這些縛神鎖在其余修行者鮮血的沐浴下將變得更加強大?!?br/>
看向四周已經(jīng)逐漸變得粗壯的縛神鎖,嵇云面露憂色,長此下去他們沒有半點生還的機會。
“你們走,去祭壇中央尋找破解之法,我去解救其余修行者?!?br/>
嵇云顧不了那么多了,在他身上,濃郁的古神之氣散開。
“你干嘛,別沖動,你一個人應(yīng)付不了這么多縛神鎖。”
葛天開口,他被嵇云的舉動嚇了一跳。
“小友,別魯莽,興許還有破解之法,不必如此舍生忘死?!?br/>
老天師語氣一如既往的平和,在他雙目之中看不到絲毫的慌亂之色。
“是的,嵇道友,別沖動?!?br/>
花翎,李衛(wèi)也開口勸誡。
“不是我沖動,若是由著那些縛神鎖沐浴鮮血,我們也堅持不了多久,我必須去解救其余修行者,救他們的同時,也是救我們自己?!?br/>
嵇云聲色堅定,葛天等人見嵇云如此,也不好再勸誡。
“小心,我們會盡快找到破除這縛神鎖的方法?!?br/>
葛天開口,然后引領(lǐng)者老天師等人繼續(xù)向著祭壇中心而去。
嵇云撐起血色光幕,將縛神鎖阻擋在外,他尋著慘叫聲而去,發(fā)現(xiàn)那里有數(shù)位修行者已經(jīng)癱倒在地,無力抵抗縛神鎖,任由縛神鎖在他們身上鉆來鉆去,畫面相當(dāng)慘烈。
那些鮮紅粗壯的縛神鎖如同長蛇一般,蜿蜒,詭異,從癱倒在地的修行者口鼻鉆進(jìn)鉆出,不稍片刻,那些修行者便被縛神鎖吸食干凈,化作一具具干尸,嵇云親眼目睹這一些,看向那些縛神鎖之時目露厭惡之色。
“吸食鮮血嗎?”
嵇云尋著慘叫聲向著下一個地方而去。
“這些縛神鎖有情緒,身具靈動之感,到底是規(guī)則秩序所化,還是擁有生命的生靈?!?br/>
嵇云很想捉住一條縛神鎖仔細(xì)觀察,可又懼怕縛神鎖上的綠銅銹。
“道友救我。”
一聲驚呼傳入嵇云耳中,嵇云凝神看去,只見一位青年男子正被一條粗壯的縛神鎖糾纏,在他身上已經(jīng)密布數(shù)個血洞,其上鮮血直流,可那青年男子依舊不曾倒下,還在于那縛神鎖搏斗。
嵇云出手,役靈印在虛空中浮現(xiàn),接著向那縛神鎖一掌拍去。
縛神鎖受此一擊倒飛出去,不過縛神鎖并未因此而受到傷害,依舊急速的向著那青年男子襲去。
嵇云欺身上前,撐起光幕將青年男子籠罩,阻擋縛神鎖的攻擊。
“多謝道友?!?br/>
青年男子口吐鮮血,神情悲涼,緊接著他從懷中掏出無數(shù)的丹藥,一股腦的塞入口中,可是接下他發(fā)現(xiàn)自身的傷口絲毫沒有愈合的跡象。
“怎么回事。”
嵇云見此,將綠銅銹會阻礙傷口愈合的真相告訴了那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聞言,目露絕望。
“道友不必管我,離去吧,我命不久矣?!?br/>
男子心中凄涼,在他眉心處,一股死氣彌漫。
嵇云看向那男子身上的傷口,大腿,腹部,胸口都被縛神鎖洞穿,能堅持到現(xiàn)在已是不易。
“道友可有遺言代為轉(zhuǎn)交,我若能逃離此處,定為道友傳達(dá)?!?br/>
那青年男子聞言,看向嵇云,逐漸擴(kuò)散的瞳孔開始重新凝聚。
“此物交給我妹妹?!?br/>
男子從懷中取出一物,擲給嵇云。
“你可是有圖謀?”
青年男子并不笨,他知道嵇云此時開口說這些定是有所圖謀,可他是將死之人,能有什么能吸引嵇云的呢?
“想借道友殘軀一用?!?br/>
嵇云開口,沒有絲毫隱瞞,將自己的計劃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青年男子,這計劃才在他腦海中形成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