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床上躺著的人，沈佳妍皺了皺眉，雙唇禁閉，心里五味雜陳的，不知道是憤怒，還是驚訝，亦或是悲傷，又或是別的什么……像是打翻了調味盒，酸甜苦辣咸的都夾雜在一起，是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壓的人喘不過氣，身子開始泛冷，渾身都不聽使喚……

    “小妍，你沒事吧……”

    “我……”沈佳妍努力控制著自己，“我沒事……他……怎么會躺在這里……”

    “醫(yī)生說，是肝癌，目前看來，還有擴散的趨勢……”

    “怎么可能呢？不是每年都會有一次體檢的嗎？”

    “沈中將已經好幾年沒有去體檢了……這些年長期飲酒，睡眠也不是很好，再加上年紀也大了……這身體早就已經拖垮了……”

    沈佳妍笑笑，“怎么可能呢？明明在林峰下葬的那天，他還好好地站在那！怎么才過了這么幾天的光景，這人就一聲不吭、一動不動的躺在這里了呢？！不會的，不會的，一定是你們合起伙來在騙我……他哎，沈平川，威風凜凜、威震八方的中將沈平川！連死亡都毫不畏懼的人……怎么可能就……就……那么輕易的就倒下了……”

    “不可能的！”沈佳妍笑著，“不可能的??！”沈佳妍大笑著……

    許是笑得太用力的緣故，沈佳妍不禁有些眩暈，腳步跟著打晃，眼前一黑，不禁向后倒去……

    陸齊銘眼疾手快的抱住了沈佳妍，心疼的叫著她的名字?！靶″?，小妍……”

    沈佳妍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小妍，振作一點，你不能倒下，他需要你……”

    沈佳妍看著陸齊銘，眼睛里充斥著淚水，一行清淚就那么不加掩飾的順著眼角流了下來……一滴、兩滴、三滴、四滴，連成了線，最后又抑制不住的匯成了河……嘴里卻還是一直重復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可是沈平川啊……不可能的……”

    陸齊銘將頭抵在沈佳妍的頭上，他不知道該怎樣安慰她，只能這樣笨拙的一下又一下的拍她的背。聽她小聲地抽抽搭搭的啜泣，感受著自己胸前的那一片水漬，一下一下都打在了自己的心尖……

    沈佳妍哭得有些累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反駁這個不爭的事實了……吸了吸鼻，從陸齊銘的懷里退出來?？粗扆R銘胸前的大片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鼻涕，亦或是眼淚鼻涕的混合體，沈佳妍有些窘迫的說道：“對不起啊……”

    聲音一出，兩人都愣了愣，這略帶哭腔的聲音，軟綿綿的，著實有點撒嬌的意味……

    陸齊銘彎了彎嘴角，“衣服沒事，倒是你，快去洗把臉吧，看你哭的，眼睛都腫了……”

    “嗯?！鄙蚣彦s忙低著頭去了洗手間。

    陸齊銘看著沈佳妍的背影，又看看胸前的一片水漬，狼狽笑笑，他現在真是對她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又看了看沈平川，嘆了口氣，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硬仗，沒有人能幫得上忙，只能靠自己的意志抗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