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這個小比崽子居然也敢過來?!币粋€小混混惡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舉起一個瓶子走了過來。
風(fēng)吹雪撲在臉上,雪化成水落肩頭,顧燃不知道這一步是生是死,她快要被復(fù)仇的怒火控制。
“我砍死你!”顧燃吼了一句,朝著他走過來的小混混砍了一下,但是被他很熟練的躲了過去。
“就你這樣的還敢過來裝什么比!”小混混一酒瓶砸在顧燃的腦袋上,酒瓶碎成渣落在地上。
酒瓶里的酒也灑在顧燃的身上,酒精刺痛了顧燃的傷口,疼的顧燃呲牙咧嘴。
要不是顧燃一直干搬磚的活,身體還硬朗,不然這么一瓶子下去估計直接倒地上了。
顧燃甩了甩腦袋,酒精的刺激和酒的冰冷,讓顧燃恢復(fù)了一絲清醒。
他看了一眼他面前的小混混,就是一開始沖進(jìn)來把他束縛的那個,顧燃不由怒由心生。
舉著刀子就劈了下去,那個混混畢竟不是陸易揚,沒有他那樣的手疾眼快,閃躲開時已經(jīng)慢了半拍。
只見那白花花的刀子,如同割草一般削下小混混手臂上一片皮,鮮血粘著刀子,緩緩從刀尖落下。
“??!”那個小混混也沒想到剛才被壓著打的顧燃,會突然砍自己一刀,那股鉆心的疼,讓小混混忍不住的叫喊了出來。
“你你瘋啦!”孟婧妍也沒有見過這樣子的顧燃,她吃了一驚,嚇得不敢說什么也不敢做什么,因為她不知道他下一個要砍的是誰。
“艸尼瑪比的!”一個操著東北口音的混混,看見自己人被砍了,二話不說拎著個酒瓶子就走了出來。
顧燃看了一眼,剛才的怒火和殺意便減了一半,這真的要干起來,顧燃絕對輸啊。
東北壯漢長得一身肥膘,那一巴掌下去,簡直可以直接把顧燃拍地上啊,再加上可以反光的光頭,簡直就是一個大老粗。
那種威嚇讓人不禁害怕,如果單單看外表,絕對比陸易揚更加兇悍震撼。
“你特么找死!”東北混混吼了一聲,一酒瓶就砸在顧燃的頭上,一下子顧燃吃了兩下酒瓶,怎么還有力氣去打他,就連跑都感覺邁步有些困難。
“嘛了隔壁的,再給爺狂一個!”顧燃還沒聽完東北混混的話語,又被一巴掌打在臉上,顧燃只覺得一記鐵片抽在臉上,一個踉蹌差點撲在地上。
“我日你麻!”顧燃強(qiáng)咬著牙硬是扛著疼一拳打過去,可是顧燃本就有些弱,再加上倆酒瓶子幾乎是被抽空了力氣。
一拳還沒打到人,揮在半空就被這個東北大漢給箍住了手臂。
僅僅稍微一用力,顧燃就有些扛不住這疼了,五官簡直就是被揉在一起,牙齒也是咬得咯咯響,差點沒咬碎。
“就你還敢動手!”東北大漢手一用力,顧燃竟然疼的單膝跪地,就在以為顧燃的手骨要斷掉的時候,孟婧妍終于說話了。
“把他放開,讓我親自廢了他!”孟婧妍一臉陰險,那種笑不再天真無邪,一絲冷意蔓延開來,她,不再是她了,是不是世界也不是從前的世界了?
“孟婧妍!你為什么變成這個樣子了!”顧燃痛苦的揉著剛才被捏著的手,滿臉委屈和不甘,沖著孟婧妍大吼了一聲。
只見孟婧妍苦笑了一聲,然后仰天大笑,笑的有些癡狂,笑的有些瘋癲。
“你知道我被帶走的時候有多難過嗎?你知道我看見你被打在地上有
多失望嗎?你知道我被他侮辱的時候!有多絕望嗎!你知道嗎!”
孟婧妍越喊越心碎,她還在笑,只是沒人注意過她的眼角,她也曾經(jīng)落下過眼淚,只是現(xiàn)實讓她不得不去堅強(qiáng)。
顧燃沉默了,他僅知道她背叛了他,仿佛曾經(jīng)的美好都是欺騙,可是他不曾想過,孟婧妍,也只是個女孩,而陸易揚,一個混混。
如果自己還不堅強(qiáng),指望誰去為我偽裝,為我堅強(qiáng)。
“你說話?。∧悴皇且澄覇??來!我給你機(jī)會!”孟婧妍終于不再囂笑,把落在一邊的水果刀硬塞進(jìn)顧燃的手里,有些失心瘋的大喊。
顧燃慢慢的爬起來,他看著眼前的孟婧妍,竟然眼中生出一絲憐惜,血順著他的臉頰留下來,他沒有在意。
“回來好嗎,我們不鬧了”顧燃心里寒了一下,他前所未有的惶恐,他不知道該怎么做也不知道怎么說,他多希望這只是夢,一巴掌就能打醒的噩夢。
“有些事,失去了就不能再擁有,呵呵,就像我們。”孟婧妍靠近顧燃,她的鼻子都要于顧燃接觸到了,時間的停止讓倆人能聽到彼此的呼吸,可是彼此還是不在是彼此得了。
“我不該說喜歡你”顧燃有些自責(zé),如果當(dāng)時沒說我喜歡你,也許一切還能挽回,一切還可以重頭來過。
“你不該來我的世界”孟婧妍臉上僅留的一絲傷感也被扭曲代替。
還沒等顧燃反應(yīng)過來,孟婧妍一個巴掌就打在他的臉上,啪的一聲如同驚雷一般,炸碎的不僅僅是顧燃的內(nèi)心,還有他們僅存的一絲友誼。
“真的回不去了嗎?”顧燃愣住了,也許這個巴掌太突然,也許在得知真相后的一絲不可思議。
“你見過時間往回走嗎?你見過我們能回到昨天嗎?”孟婧妍冷冷的說,招呼幾個手下,就要揍顧燃。
“都住手!”也不知道哪來的聲音,顧燃尋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穆嶼夢這個丫頭,也不知道這個軟萌的姑娘哪來的勇氣,居然擋在顧燃面前。
難道她想用自己一個弱女子的力氣擋住三個混子嗎?怎么可能。
“嶼夢,你快走吧,這不關(guān)你的事情”顧燃皺了皺眉頭,這本就是他與孟婧妍的私事,已然錯了一步,就不該再去把無關(guān)的人在牽扯進(jìn)來。
“我不走!”穆嶼夢還是伸開雙臂擋在顧燃的面前,似乎要保護(hù)他一樣,可是她真的能的保護(hù)顧燃嗎?
“哈哈,原來顧燃你也另結(jié)新歡了嘛,原來我可有可無都一樣,你能隨時找出一個人來代替我的空缺。”孟婧妍冷笑了一聲,眼神中那淡淡的怒火和醋意,沒人會去在意這個小細(xì)節(jié)。
“婧妍,不是你想的這樣”顧燃似乎剛要解釋,就被孟婧妍打斷了。
“今后我們恩斷義絕!”孟婧妍惡狠狠的說,看著迷茫落下的雪,竟然有一絲傷感。
突然見到三個混混沖過來,一把抓住穆嶼夢的雙手,拖到一邊,然后東北大漢就拳打腳踢的對顧燃打了起來。
顧燃哪里還有力氣反抗,蜷曲在地上,雙手護(hù)著頭。
“不要打了!放了他啊”穆嶼夢本來也只是剛大學(xué)畢業(yè)的女孩,哪里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時嚇得說不出話,但看到顧燃被打,本能的哭著喊叫。
“也行,給我這三位朋友降降火就放了你的男人?!泵湘哄⒅聨Z夢前面的兩團(tuán)軟肉,然后冷笑了一聲。
孟婧妍這么做,也只是想讓他顧燃看著他的女人當(dāng)著他的面被別人侮辱,這種痛想讓他也嘗一遍。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他喜歡的女生是不喜歡他的孟婧妍,然后在她這句話一說出的時候,顧燃對她僅存的一絲幻想也變成了復(fù)仇。
穆嶼夢臉紅了一片,初入社會的她就連大學(xué)里都沒有談男友,更別說做這樣的事情了。
見到穆嶼夢還在沉思,孟婧妍不禁冷笑“什么朋友,原來這點事都不愿意做,顧燃,你可真悲哀”
“我我做”穆嶼夢低著頭,輕聲的說了一句,如同這漫天白雪,不同聲色卻異常絢爛。
“你不能這么做??!你又不是我的誰不用為我犧牲什么!”顧燃省著還有些的力氣大喊了一聲,漸漸的他眼中泛淚。
“你居然還有力氣說話!”東北大漢一巴掌扇在顧燃的臉上,顧燃腦子一白差點昏厥過去。
“你們不要打他!”說著穆嶼夢就慢慢的走到孟婧妍身邊,而孟婧妍身邊的那幾個小混混早就瞇著眼睛看著穆嶼夢的身體。
顧燃握緊拳頭,可惜沒有一絲力氣,他心里很恨自己,為什么自己會這么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