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聚會之后,再次回到沈陽讀大學,也不知道是因為知道了韓雪繪的遭遇,還是不想看到她消沉下去,總之我總想為她做點什么,我和韓雪繪會時不時會發(fā)短信聯(lián)系,對她多一份關心。
令人欣慰的是,不管是不是我的原因,我明顯感覺到她的情緒在漸漸的好轉。
轉眼大一生活過去了,這期間所有的靈異怪事像是都與我斷絕了,我體內的另一個靈魂,那只名為“拂恨”的厲鬼也變得很是安分,我的眼睛也再沒流過血眼淚。
大二的暑假我沒有回家,成子家境不好,上半學期欠下學校一些學費,老大孫羲想要給他付了,被成子婉言拒絕了,堅持自己假期要兼職幾份家教掙點錢,靠自己學費還上。
老大家的喪葬企業(yè)“孫氏天地銀行有限公司”需要他在暑假進行打理,畢竟畢業(yè)后他還是要徹徹底底的回歸并且做好自家的家族企業(yè)。
小飛家離得遠,一年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去。
所以我選擇留下來,一來正好可以跟他做個伴。二來我其實也有自己的打算,每年的假期基本上都是在家虛度了,整日不是吃就是睡,不論是智商還是肌肉都沒什么長進,我可不想當一輩子宅男。這個假期,我有三個計劃——帶一份清閑的家教增加點社會工作經驗;練練身體把籃球練好,以便找個女朋友;學日語,方便更好的追我的《火影忍者》,說不定以后還有其他用處。
我們寢室樓下就有一個叫“達爾文”的培訓機構,這正迎合了我們工科學校屌絲男們足不出戶就可以為所欲為學習各種技能的口味。在假期第一天我就興沖沖的在樓下報了日語培訓班。
假期第二天,成子一早就讓我?guī)退麑懪谱印癤X大學高材生,精通數(shù)理化,一對一家教輔導,手把手助您孩子提升學習成績”,作為回報,他會連帶幫我也找一份家教工作回來。弄好后,他便出去到鐵西圖書館附近的一座立交橋下,拉客了。
我洗簌完畢,穿著我的忍者服(一條39元的黑色七分長短褲,一件印有向日葵的白色),向著我的日語夢進發(fā)了。
走進教室,距離上課時間還有十多分鐘吧,人還沒有來齊,隨便找個角落坐下,翻著手中從二手書市淘來的一套初級日語教材,想著一個個不認識的日語符號馬上就能被自己掌握,想想還有點小激動。
“請問,你旁邊有人嗎?”這突如其來的一句弱弱的招呼,瞬間把我從學日語的幸福氣氛中拉回了現(xiàn)實,抬起頭,一位梳著馬尾辮的小女生,正滿頭大汗的站在我的桌旁,印有雪梨圖案的紫色T恤因為汗水的緣故緊貼在她白白的皮膚上,一雙清澈的眼睛透過如同和她臉蛋一樣圓的黑色鏡框,留露出急切的目光。
對視的一瞬間,我們兩個都有些懵了,隨后略顯尷尬的失笑,我答道:“予墨坐吧,就我一個!”
予墨輕輕的坐在我旁邊的位置,此刻我的心跳急速跳動,幸福來的這么突然,緊張與興奮匯聚成磅礴的熱流激蕩的我險些暈過去,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予墨竟然成了我的同桌!
轉念一想,予墨已經有秦帥了,我不應該再有其它非分之想。
可是,秦帥怎么沒來?于是大膽向予墨問道:“你,怎么一個人來上課?”
“不然呢,上課需要幾個人?”予墨平靜的回答道。
“我是說,秦帥怎么沒有陪你來?”我進一步追問道。
予墨表情略顯失落,答道:“他去日本留學了”,接著,她便打開課本,把頭深深的埋了進去。
“哦”,我陷入了沉思,予墨上日語課,也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追隨著秦帥去日本吧。
這一天的課,跟著身材極為魁梧的日語老師念了幾遍日語假名,其余的我就都不知道了,大部分時間我都呈現(xiàn)出望著黑板發(fā)呆的狀態(tài)。
“魏末知,放學了,我看你都沒怎么翻書,發(fā)什么呆呢?”予墨一面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面和我說道。
我從恍惚中回過神來,答道:“我,我在用腦子記……”
予墨拿起自己的書包,說道:“我先走了啊,明天見。”
“好,好,明天見,予墨”,我答道。
予墨將要走出教室,轉身又和我說道:“哦對了,我家距離這里有些距離,你們寢室就在樓上,明天可不可以請你再幫我留個座?”
“當然,當然可以!放心好了,交給我吧!”我肯定的答道。
在我回寢室的路上,我反反復復的想著予墨和我同座的事,我告誡自己不要再癡心妄想,也不要活的太過別扭,不斷著重復著自己的座右銘“是我的,不會走,不是我的莫強求,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回到寢室,成子果然能干,一共接到6份家教工作,分給我一份之后,他還要帶5份家教。真是讓我大跌眼鏡,現(xiàn)在難道是個城里人的孩子就要找家教嗎?另一點則是欽佩成子的能力,一天五個家教,平均每個家教時間為2小時,成子幾乎一天除了帶家教,什么也不能做了,真心拜服河南人出來的學子就是厲害。
后來經成子說明,這幾份家教都不是需要天天去的,一般是間隔一天去一次,這樣他一天的工作時間也就是5小時,即使這樣,他一天也能賺到500元,算下來,做個20天就能賺到1萬塊,不僅可以還清之前拖欠學校的學費,下學期的生活費也夠了。
這一刻,我充分理解了“知識就是金錢”的意義。
日語課、帶家教、有時間和成子打打籃球喝點扎啤的日子,一天天的幸福流淌著。
當然最幸福的環(huán)節(jié)就是每天上的日語課,我也慢慢的從緊張拘謹恢復到百分之九十的自然狀態(tài),予墨有時候莫名的失落也變得越來越少了。
我和予墨也在課間的時間逐漸的聊了起來,“予墨,除了矢澤愛的《NANA》,你還喜歡哪些動漫?”
“像《死神》了、《死亡筆記》了,還有宮崎駿的作品了,你呢?”予墨反問道。
“宮崎駿我也喜歡,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岸本齊史的《火影忍者》?!蔽掖鸬馈?br/>
“一聽就知道你肯定沒看過《NANA》,看了那部動漫之后,你就不會這么說了!”予墨嘟著嘴說道。
“ok,真像你所說,我今天回去就上網吧找來看看?!蔽页兄Z道,其實只要予墨開心,我做什么都行。我還記得當初在處理陸生事件的時候,中了鬼魔姬的幻境,當時為了予墨甘心用尖刀挖自己心臟。
“不用那么麻煩,如果你想看的話我回到家將《NANA》全集都拷進MP4,你拿去慢慢看!”予墨說道。
“好,那我就看看”,我的心里了開來花,予墨竟然把她的東西給我用,這不明擺著沒有把我當做外人嗎?!
予墨接著說道:“我看你也上了《文學修養(yǎng)提高》的選修課,你很喜歡寫東西嗎?”
我說道:“就是亂寫,每天寫個日記什么的?!?br/>
予墨問道:“你有5Q嗎?”
我不解她說的東西,問道:“5Q是什么?”
“一個社交網站,和Facebook類似”,予墨解釋說。
對于予墨的才華和高端,我只能望洋興嘆,表情也只能是最原始的懵逼。
見我還是不懂,予墨又開口說道:“你把你郵箱給我,回頭我給你申請一個?!?br/>
這是怎么了,難道哥們我的春天真的到來了?我趕緊扯了一張白紙把郵箱和密碼寫上去。
“你郵箱里沒什么秘密吧?”接過紙條,予墨忽然問道。
我瞪大了眼睛,這是在調戲我嗎?
看我發(fā)愣的看著自己,予墨趕緊補充道:“別別別,就算是有,我也不會看的?!?br/>
我緊接著忐忑的說道:“幫了我這么多,中午,我請你吃飯吧。”
“好?。〕允裁??不過得我請你,正好上次cosplay活動時欠你一頓飯。”我還擔心予墨會推辭,沒想到她同意的如此痛快。
“誰請客都好說、好說,我們男生寢室后面的那條街上,有家醬脊骨店面,我們寢室一般有高興事了就去那里吃!”我語速飛快,興奮的說道。
予墨瞇著眼看著我,說道:“你有什么高興的事?”
我笑嘻嘻的說道:“秘密!”
到了脊骨店,我們選了一張靠里面的桌子坐下,予墨開口道:“你點菜吧!”
我也不推辭,也不翻菜單,直接說道:“一盤醬脊骨,一盤熗拌干豆腐,兩碗紫菜蛋花湯,一打蒸餅?!苯又鴮τ枘f道:“他們家的菜量很大,足夠咱們吃了?!?br/>
予墨點點頭,忽的開口道:“老板,我那碗紫菜蛋花湯,能不能少放雞蛋多放紫菜?!?br/>
我也恍然大悟,來了句:“老板,我那碗紫菜蛋花湯,能不能少放紫菜多放雞蛋?!?br/>
老板一聽,對我們笑著說道:“我們這不能這么做湯,你們兩個來兩碗紫菜蛋花湯,丫頭揀紫菜、小伙子吃蛋花,不就好了。”
我和予墨都是一愣,尷尬的相視一笑。
老板訕訕地走開之前,很是替我捉急的瞥了我一眼,像是在說:“你這小子,都和她一起吃飯了,怎么還這么死腦筋,大叔只能幫你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