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女人悻悻地甩了甩手帕。
“哼,小屁孩子,又瘸又瘦的,當老娘看得上你啊!要不是那何山不識趣兒……”想起鐵匠那壯碩的身板,有力的臂膀,女人的眼神又迷蒙起來,渾身都燥地不行,腳底沒根似的軟如浮萍,可看看空無一人的胡同,和不遠處自家空蕩蕩的大門,她掐著腰,一路哀怨地回了家。
終于擺脫了那莫名其妙的女人,阿朗跑到了銅駝大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好鱗次櫛比的商鋪,一時間也不知道去哪兒找甄珠,只得用笨辦法,兩眼搜索著街上的行人,又往每個鋪子里看。
好在,鐵匠鋪離街頭不遠,阿朗沒找多久,就看到站在鐵匠鋪門口的甄珠。
她正跟一個男人說話,兩人離得并不近,約莫有快一丈的距離,但從阿朗的角度看過去,兩人的身影幾乎重疊,甄珠嬌小的身子被男人壯碩的身軀完全包裹著,兩人說著話,離得遠阿朗聽不清,但他看到那男人的目光。
那目光有些奇怪,阿朗有些形容不上來,就覺得,那目光……似乎把他對面的甄珠當做什么好吃的美味,想要一口將她吞掉似的。
“姐姐!”他叫了一聲。
甄珠轉(zhuǎn)身,看到他,“阿朗!”
“那便說定了,五天后我來取?!彼謱δ腥苏f了一句,男人點了點頭,她才跟男人告辭,朝阿朗走來。
“你怎么來了?”她笑著問他,略帶薄紅的臉頰生氣勃勃,有種鮮活生動的美麗,像含苞待放的花蕾,全然不像下午在家時那樣頹廢。
阿朗看她,有些奇怪她怎么狀態(tài)突然變好了,看了看鐵匠鋪里那若無其事地整理著鋪子的男人,不知為何,胸口有些悶悶地。
他悶聲道:“你總不回來,我怕你出事?!?br/>
甄珠笑笑摸摸他腦袋:“阿朗真貼心。放心,沒你在身邊保護,我不會走遠的。”
這話說的……阿朗胸口的悶突然就全消了,他小小地抿起嘴,微微地笑了起來,一笑,兩頰便露出淺淺的酒窩。
甄珠瞪大眼睛:“阿朗你居然有酒窩,好可愛啊!”
阿朗立馬繃住了臉,酒窩也消失不見。
跟甄珠相處多了,他也弄明白她許多常用語的意思,比如這個“可愛”,她便經(jīng)常用來形容小孩子。他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吧……之前只是長的小而已。
看他不笑了,甄珠還嘆息,說:“為什么不笑了?你應(yīng)該多笑笑,笑起來多可愛呀?!?br/>
阿朗悶悶地點了頭。
心里卻想著,才不笑。
除非她不再說他可愛。
甄珠的“苦夏”癥狀似乎全好了,每日也不像之前那樣懶洋洋毫無生氣的樣子,反而興致勃勃,甚至還跟著阿朗學(xué)了幾個招式,說是萬一阿朗不在身邊,她也能稍微保護下自己。
只是正如阿朗沒繪畫天分一樣,甄珠的武學(xué)天分也是零,她打起拳,動作看著對了,然而阿朗怎么看怎么像跳舞,招式軟綿綿地完全沒有一絲力道。
不過,她練地高興,他也就不說什么。反正他會好好學(xué)武,好好保護她的。
除了學(xué)武,甄珠還又開始畫畫,只是依舊是躲在西廂房里,畫的什么阿朗都不知道,他也習慣了她這樣時不時就把自己關(guān)屋里,而且自動為她找到了理由——教他練武的鏢師說了許多江湖故事,據(jù)說真正的武林高手練武時是需要閉關(guān)的,雖然甄珠是畫師,但應(yīng)該也需要閉關(guān)創(chuàng)作吧。
這樣關(guān)在房里畫了幾天,甄珠發(fā)現(xiàn),她積存的不純潔畫作似乎有些多了。
之前無聊畫的,加上這幾天畫的,足足幾十張,摞起來都很厚一摞。
正好,錢快花光了。
甄珠留下幾張自己滿意的,其余的統(tǒng)統(tǒng)打包,帶著再次去了悅心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