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付大哥,請多多關(guān)照?!碧K小婉也跟著說道。
唐河則守禮的沉默在座位上。
一聲“付大哥”出口,付子丞面上似有波動,他很快的看了宋青衣一眼,視線掠過,隨后便又眸中帶笑的看了一眼李瑯吟:“幾位客氣了,既然是瑯弟的好友,那就也是我的朋友,事情瑯弟都跟我商量過了,大家千萬別見外,也希望日后能合作愉快。”
“對,跟他可千萬不要客氣,付家有的是錢,所以啊,該拿幾成利,就多拿幾成利!”李瑯吟在一旁齜牙揶揄。
“好好?!备蹲迂u頭一笑,“一切都照瑯弟說得來便可。”
“那怎么行呢?付公子既然是生意人,那咱們就按生意場上的規(guī)矩辦事,且既然是有求于付公子,那蘇家自然也是愿意讓利,以此來感謝付公子的援手之情。”宋青衣一臉?biāo)钠桨朔€(wěn)的開口,便是談起了生意,也算是既亮了底牌,又表達(dá)了謝意。
“容小弟見外了,人與人相處,難道不是‘信任’二字最為重要?”
付子丞目光溫潤又有些疏離的看著她,嘴里卻說道,“既然一同做生意,那便是一家人,不必在此事上多做糾結(jié),免得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他這么說,旁人只當(dāng)他為人熱忱,沒有架子,會說話。
可宋青衣卻聽出了幾分意有所指。
信任最重要?
難道他在指責(zé)自己?
可即使他們之間有過一次信任危機(jī),也該是他的問題吧?
當(dāng)初,是他娶了宋青憐,而非她不愿意嫁給他。
當(dāng)她被柳氏鎖在屋里時(shí),他在娶她的姐姐為妻,這究竟是誰不信任誰?
宋青衣心里不免起了幾分義氣。
不過,她很快就平復(fù)下來,也和氣的一笑:“既然付公子……”
“容小弟是仍舊信不過在下嗎?怎么一直公子、公子的?我可是一直對你以弟相稱啊?”付子丞忽然的打斷她。
李瑯吟和蘇小婉,甚至唐河,都從這話語中品出幾分冷意。
可一轉(zhuǎn)頭看他。
付子丞那張如玉的容顏上,帶笑的模樣一派的溫潤,倒讓人看不出他是否有什么不快。
“是,付大哥,抱歉?!彼吻嘁聞t一點(diǎn)不露怯,直接順著他的話下來,“既然付大哥這么說了,那么分成的事情好說,全憑付大哥做主好了,反正付大哥絕不會讓小弟吃虧的,對嗎?不過這會兒到底不是談事的時(shí)候,咱們先吃飯,吃過之后,再好好地聊聊生意上的事情,可以嗎?小弟初次做生意,也還十分的需要付大哥的指點(diǎn)?!?br/>
“當(dāng)然可以。”付子丞看了她一眼,應(yīng)道。
宋青衣微微一笑。
這時(shí)候,李瑯吟也終于喜笑顏開,終于能插進(jìn)來話:“就是嘛,先吃飯先吃飯!看,這酒可是早就給你備下了!咱們今天得不醉不歸啊!文竹,倒酒!”
付子丞拿起折扇點(diǎn)了點(diǎn)他,一展開扇著風(fēng),黑發(fā)翻飛,只笑著等人倒酒,沒有說話。
“好嘞!”
文竹嘴里快活的一應(yīng),隨后便抱起桌上那一小壇梨花白,往李瑯吟和付子丞、唐河面前的杯中各自添滿。
“多謝?!碧坪悠鹕?,將酒杯舉起接過他的斟酒,道了謝才又坐下。
酒壇往那里一放。
他又抱起來旁邊的一小壺果酒,分別給宋青衣和蘇小婉各自斟滿一杯。
見此,付子丞目露奇怪:“怎么他們兩個(gè)喝的酒,跟咱們的還不一樣嗎?”
“那是果酒?!?br/>
李瑯吟先喝了一小口,笑著解釋,“容小弟和亭小弟年紀(jì)尚小,不宜飲酒?!?br/>
付子丞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但還是說道:“那可要小心了,這果酒雖味道甜美,后勁可是大得很呢,小心一會兒醉倒,那今天可就要談不成事情了。”
“多謝付大哥提醒,我們會少喝幾杯的。不過今天談事是其次,付大哥能盡興才是最主要的。”宋青衣笑道。
“容小弟真會講話。”付子丞說著,端起手中酒杯起身,“今日能跟容小弟相見,實(shí)乃人生一大樂事,我敬你一杯?!?br/>
“好,我也經(jīng)付大哥?!彼吻嘁麓蟠蠓椒降亩似鹈媲斑@杯果酒,便要飲下。
“且慢?!比欢蹲迂┮惶?,阻止住她,“這第一杯,怎么也得喝這個(gè)酒吧?文竹,去給容小弟倒上一杯?!?br/>
他指著那壇梨花白。
文竹沒敢第一時(shí)間去倒酒,看向自家少爺。
李瑯吟正覺得奇怪。
為什么付子丞,今日好像很針對宋青衣?平時(shí)他可從未這樣過,都是誰愛喝什么酒,就喝什么酒,哪怕不喝,也與他無關(guān)的閑散態(tài)度。
然而今日,他簡直事事都要跟宋青衣較一番真了。
就好像兩個(gè)人過去有仇一樣。
問題是,他們過去認(rèn)識嗎?
李瑯吟覺得這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且不說兩人這出身都是天差地別的,就說宋青衣一個(gè)鄉(xiāng)野小婦人,門都沒出過幾次,怎可能認(rèn)識付子丞……
這么想著,他忽然又覺得不是沒有可能。
畢竟他自己跟蘇小婉,也認(rèn)識了啊。
李瑯吟接收到文竹征詢的眼神,想了一下,還是沒替宋青衣攔下這杯酒,只因付子丞此人平時(shí)一副風(fēng)月無關(guān)的架勢,今日卻如此較真,若要讓他不如意,這事就不好收場了,再者說,蘇家既然有求于付子丞,總不好一開始就把關(guān)系給搞崩了。
于是,他干脆自己起身:“好,我來倒酒!”
他一抬手,示意文竹將酒壇遞給他。
文竹恭敬的照做。
接過酒壇之后,他便又取了另外兩只酒杯,一一斟酒,分別推至宋青衣和蘇小婉面前,而后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也端起酒杯,并沖唐河一示意:“來來來,這第一杯酒呢,咱們都一起敬子丞兄,多謝你今日賞臉,還肯幫弟弟這個(gè)忙。我先干了!”
語罷,便一口將一杯酒給悶掉。
蘇小婉有些拘謹(jǐn),求助的看向宋青衣。
宋青衣給了她一個(gè)安心的眼神,隨后也只好端起酒杯,朝著付子丞一敬酒,二話不說的一口氣喝掉。
隨后,就是蘇小婉和唐河也只好一口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