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自從我加入自然維序者以來,連組織最高者叫什么都不知道。
沒有多余的道別,沒有多余的相送。
北方分部的所有人,都在忙著打掃戰(zhàn)場。
不過從現(xiàn)在開始,這與我無關(guān)。
“告辭?!?br/>
我對烏鴉行了個抱拳之力。
“保重?!?br/>
烏鴉對著我點點頭,便扇翅飛起,帶領(lǐng)著其他鳥類偵查員,繼續(xù)進行偵查工作。
遠(yuǎn)處的張杰明,沖著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原型是禿鷲,黑暗中依舊目力驚人。
四目相對之下,我沖著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代表著我走了,不回來了。
他也同樣這么做了。
意味著,他早就知道了我要走,但是現(xiàn)在沒有辦法幫我。
張杰明剛剛那么急著離開,也是因為高層的命令他必須鎮(zhèn)守北方分部。
所以對我,對余沛兒,都有愧疚之心。
男‘人’之間的交流,就是這么簡單。
“我們走吧。”
我沖著余沛兒、戇戇、王初枝,以及劉關(guān)章三人說道。
眾人回到菠菜二號上后,船一路向東前行。
據(jù)劉培所說,這斷黑山其實在尚國東海岸附近。
大家既然坐一條船,便也開始閑聊了起來。
“既然二位都是少主的熟人,那么我們也做下自我介紹吧。
我叫劉培,末世前是賣假球鞋的?!?br/>
劉培率先發(fā)話,說完還用胳膊杵了杵關(guān)翔。
“關(guān)翔,曾經(jīng)當(dāng)過兵?!?br/>
關(guān)翔的自我介紹就很簡短了。
“嘿嘿,二位姑娘,我叫章斐,以前那,是個屠宰場工人。
既然你們一個是少主的閨女,一個是少主的朋友。
那我們都是自己人?!?br/>
章斐在一旁傻笑著,五大三粗的人,竟然臉上暈起了紅光,眼睛還不時的瞟向王初枝。
王初枝倒也不拒,面露笑意的盯著章斐的雙眼。
劉培一看不對勁,連忙拍了拍章斐的肩膀:“唉,老三,你婆娘可還在水牢里泡著啊?!?br/>
“大哥,你還不知道俺么,俺只是看這王姑娘怪好看的,忍不住多看幾眼?!?br/>
章斐連忙擺擺手。
“王姑娘,不好意思,我三弟就是個粗人,絕無非分之想?!?br/>
劉培連忙解釋到。
“哈哈哈?!?br/>
王初枝捂著嘴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大方的介紹到:“王初枝,歪國人。前宇航員?!?br/>
“我叫余沛兒。”
從上船起,余沛兒的臉上,就一直露出疲憊之色,她打了個哈欠,接著說到:“我想先去休息了。”
“好,少主想必現(xiàn)在也急需休息,你們先進船艙吧,外面就交給我們了?!?br/>
劉備連忙說到。
“那外面就麻煩你們了。”
他說的沒錯,我現(xiàn)在也需要喘口氣。
船艙不大,為了避嫌,王初枝用些麻袋將其分成了兩個隔間。
趁著沒人能看見,我便開始審視自己的傷口。
身上的傷勢也好了個七七八八,但是這最后一次的‘尸體重生’,功效已經(jīng)開始有退減的跡象了。
以前幾個彈孔,幾秒鐘就可以完全愈合,而現(xiàn)在卻和我四肢一樣,留下了難看的疤痕。
隨著船只的晃動,一個紅白相間的球,滾到了我的手邊。
真新城的特產(chǎn),蛋白球。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我這都餓了快一個月了,原本由于心急火燎將這饑餓感壓了下去。
如今一放松下來,頓時覺得自己前胸貼后背。
連忙將球形飯盒打開,開始狼吞虎咽了起來。
“手冊姐姐,現(xiàn)在我還有多少基因點?!?br/>
我習(xí)慣性的在腦海中向手冊提問到。
但是卻久久沒有回應(yīng)。
“唉?!?br/>
我輕嘆一口氣。
由于失去了手冊,我所有主動技能,被動技能全都消失。
只有被深度開發(fā)過的大腦留了下來,難不成以后我得走智斗路線?
但是我的智商好像沒往這方面點啊。
好在余沛兒現(xiàn)在的戰(zhàn)斗力,配合戇戇碾壓一個小型人類聚集地不成問題。
斷黑山之行對我們來說,危險不大。
只是之后呢?
我作為尸中二五仔,被所有喪尸領(lǐng)主通緝,這幫家伙似乎暗搓搓的在謀劃著什么。
而現(xiàn)在各大勢力的平衡,似乎也被打破了。
等等,如果我的手冊可以被奪取出來。
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奪取別人的手冊?
果然,吃飽了才有動力思考問題。
“救世主?!?br/>
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詞,從我腦海里冒了出來。
那個倒霉催的,在我拉屎的時候,碰巧被我拿了人頭的人類手冊持有者!
沒記錯的話,那家伙的尸首,還在珍德鎮(zhèn)的倉庫旁。
只是,他所擁有的是人類求生手冊,或者說是覺明子口中的‘大道正統(tǒng)’,也不知道,我是否可以使用。
好煩,我隨手又抓起了一個蛋白球,塞入口中。
現(xiàn)在只有吃,能平復(fù)我的心情。
伴隨著第二個蛋白球下肚,我突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聲音。
“咚?!?br/>
似乎是從我的胸膛中發(fā)出的。
“噗咚。”
是心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