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俯著身子,查看了一下眼前洞穴周圍的痕跡。
痕跡還新,這附近好像最近有人來過。
他臉上神色一喜,莫非今天是他的運道到了。
“黑華,我來了。”
劉文邁步就往洞里走去,一點顧忌都沒有。
姬蕩身子隱在洞穴陰影的一旁,之后他就見到一個中年男人毫不警惕的邁步走了進來。
他心中大警,這人莫不是對自己的實力有極度的信心。
這等情形姬蕩只在那個偶遇的黃衣青年身上見到過。
明顯是有所依仗實力可怕,不懼這黑山中的任何人才會這樣作為。
對方已經(jīng)看到了地上的篝火余燼,卻還是不停步往里進,像是在尋找什么。
姬蕩目光變冷,看來今天這一戰(zhàn)是要無法避免了。
他拔出浮紅劍,身子一躍跳出陰影就往身前之人刺去,劍勢凌厲!
那人似乎凜然不懼,凜然……
劉文見到篝火還想再往前走,卻只見前方巖石遮蔽處跳出一個黑袍青年,執(zhí)劍就往他身上刺來。
他一時有些愣住,之后慌亂失措的后退。
姬蕩神色詫異,對方先是對自己的攻勢無動于衷,之后等劍勢要臨身才作后退躲閃。
身形倒是不慢,可他怎么感覺對方有種驚慌、狼狽的感覺。
姬蕩不管,進步連續(xù)又是幾招,對方連連閃躲。
終究有些不支,劉文剛想冒險釋放法術保命。
可他卻只看到側身一道劍影拍到了自己的頭上,帶著巨力!
天旋地轉(zhuǎn),奈何劉文多不情愿他還是昏了過去。
一擊奏效,姬蕩收回浮紅劍,看著幾招就倒在自己劍下的“高手”,他沉默了。
良久,頭痛不已的劉文悠悠醒轉(zhuǎn)。
他剛想下意識的摸一下自己腦袋上的傷勢,卻發(fā)現(xiàn)已被道道青繩束縛在一根巖柱上,動彈不得。
劉文自然認了出來,這青木繩應是近道六大是術的【生木】所成。
劉文驚叫著:“你是誰?你居然敢襲擊我?”
見姬蕩不回答他,他又驚叫道:“你用法術了?在這七天之內(nèi)你居然動用了法術!”
“你真是膽大,難道你不怕黑山衛(wèi)的黑龍鞭嗎?”
姬蕩疑惑:“動用法力?黑龍鞭?”
這就是新人七天安全期的保障嗎?
黑山衛(wèi)難道可以檢測到黑山中人交戰(zhàn)中的法力波動?之后要是被發(fā)現(xiàn)有人在這七天之內(nèi)動武會受到黑龍鞭的懲罰。
姬蕩猜測著。
姬蕩開口問道:“黑山衛(wèi)是怎么知道哪里有法力波動的?”
劉文愣了一下:“你不知道這個,你難道是新入宗的弟子?!”
姬蕩順手從地上拾起一塊石子對著劉文的胸腹就是一彈,石頭嵌入皮肉內(nèi),劉文一聲痛叫。
姬蕩冷聲強調(diào):“現(xiàn)在是我問你問題,而不是該你問我問題。”
說著他順手就從地上又拾起一塊石子。
“哎呦,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聽說黑山衛(wèi)里有一塊寶鏡可以查看方圓千里的法力波動?!?br/>
“這塊寶鏡催動十分耗費法力,所以也只有新弟子入宗的七天之內(nèi)黑山衛(wèi)才會動用?!?br/>
劉文吃痛、十分懼怕的快速說道。
姬蕩皺了皺眉:“那我動用了法術,卻為什么沒有什么黑山衛(wèi)趕到?”
“不可能!你剛才發(fā)動法術后行進之間如同腳下御風,手中又何止萬斤巨力。雖然我沒有感受到你隱蔽的法力波動,但黑山衛(wèi)的寶鏡絕對可以,如此強力的法術他們不可能會忽略?!?br/>
姬蕩神色微異,看來這人把他蒼鼎霸血賦予他的強橫體質(zhì)當成了【灰身】那樣增幅身體力量的法術了。
不過從他剛才那句話中,姬蕩也明白了過來,為何他釋放【生木】凝結那根青木繩后卻沒有黑山衛(wèi)找上門來。
原來是他釋放【生木】只是想凝結出一根青木繩出來,并沒有想用作戰(zhàn)斗,所以法力波動太過微小,應該是被黑山衛(wèi)忽略了。
“黑山衛(wèi)來不來不是你該管的,既然這樣,那黑龍鞭又是什么?”
“你冒著被我擒住的危險也不肯動用法術,還有現(xiàn)在你也不動用法術掙脫,黑龍鞭就那么可怕嗎?”
聽聞此話,劉文老臉一紅,一開始受到姬蕩的攻擊不是他不肯動用法術,而是他剛想施展就被劍身抽昏了過去。
至于現(xiàn)在嘛?
劉文是上一次入宗的弟子,入門靈根測試是三品下境,堪堪及格。
修煉速度遠不及他人,所以現(xiàn)在他還是修為淺薄,在納氣四層晃蕩。
而法術這個東西玄奧無比,每一門法術都需要歷經(jīng)多年去研習、苦苦參悟,才能逐漸掌握,威力也才會上升。
而性子所導致,他這二十年來首要參悟的有【輕身】、和近道六大術之一的【凝土】、其余還粗通【化金】。
所以說…根本不是此時劉文不想掙脫,而是他看身上的青木繩即使動用法術也很有可能根本掙脫不開。
要知道凝實青木繩雖然耗費的法力不用太多,可這只有【生木】這個法術領悟得十分通透才能施展出來。
青木繩可是堅韌無比、刀劍難斷!
姬蕩看劉文回話有些慢了,手腕剛揚起到半道,劉文緊忙回答姬蕩的問題:“不錯,黑龍鞭是著實可怕無比!”
“我這一輩子都不想受一鞭!”
劉文僅僅是談起黑龍鞭都是臉色發(fā)白、心有余悸,這倒是讓姬蕩來了興趣。
“還記得那是二十年前,我剛入白云宗,也是宗門慣例保護的七天安全期,黑山衛(wèi)提前勒令黑山內(nèi)所有人七天內(nèi)不準互相交戰(zhàn)?!?br/>
“而我那時以為七天安全期就必定沒事,就往那藏法山谷中走去。”
“誰知半路就跳出一個老弟子,他看到我后隨手一記【弄火】就向我襲來。
“我僥幸躲過,接下來我就轉(zhuǎn)頭恐懼的要跑,可誰知那個老弟子居然比我還要恐懼,他看著自己發(fā)出【凝火】的那只手先是愣住了?!?br/>
“接著他就變得無比恐懼,居然開始向我道歉,跟我說他是本能的,不是故意的?!?br/>
“還求我一會一定要幫他作證,剛才他沒有攻擊我,他只是往青心黑華樹上放了一記法術,還打空了?!?br/>
那個老弟子連番苦苦哀求,而當愣住的我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么一回事的時候。
天空之上一道呼嘯之聲驟然響起,一道身影撕開了云氣,砸落到地上崩裂出道道深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