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趙楷換了一副樣子,看起來牲畜無害,可小和尚還是有些怕趙楷,不敢去扶趙楷。
小和尚猶豫之際,女子突然走了過去,以極快的速度來到趙楷身邊,伸出手欲挽住趙楷的胳膊,趙楷見女子欲挽住自己,有點懵,想要躲開卻沒躲開。
女子挽住趙楷的胳膊,露出楚楚可憐的樣子,注視著趙楷道“夫君,你既然行動不便,讓奴家扶你就是了,何必勞煩小師傅呢?!?br/>
趙楷聽這話更懵了,剛要開口和女子撇清關(guān)系,腰間傳來了刺痛,讓趙楷把沒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訕訕的笑了笑,不說話。
女子‘含情脈脈’的看了眼趙楷,眼睛瞇成柳葉狀,溫柔至極的說道“夫君真乖,奴家就喜歡聽話的夫君?!?br/>
慧空看著趙楷和女子‘恩愛’的樣子,別過頭去,低頭默念靜心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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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和黑熊等人作為臨時據(jù)點的廢棄村子。
趙植在村口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被五花大綁的黑熊靠著一顆歪脖子樹而坐,表情很是淡定,絲毫沒有作為階下囚的覺悟。
大蟲后背綁著闊劍,看著被綁的黑熊,默不吭聲,眼中盡是擔(dān)心之意。
不一會,一個衙役從村子中跑了出來,半跪在趙植面前“回莘王,村子搜過了,之前被劫的賑災(zāi)物品就在村子里,除此之外還抓住了六名重傷的匪寇,鄆王……”
趙植看著那名衙役,面色越發(fā)的沉重“別告訴我沒有找到鄆王。”
衙役低頭不語,默認了。
趙植見狀,憤然拔出佩劍,大步走向黑熊,將長劍橫在黑熊的脖子上。
黑熊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意,淡然一笑,道“早就說過了我們大當(dāng)家的不會回來這里的,自投羅網(wǎng)的事情我們大當(dāng)家的不會做的?!?br/>
趙植楞在了原地,許久,趙植笑了,長劍入鞘,下一秒,瞬間收回笑容,怒喝道“殺了那幾個匪寇?!?br/>
趙植此話一出,黑熊平淡的面色發(fā)生了改變,趙植看著黑熊,露出譏笑。
衙役道了聲是,轉(zhuǎn)身離去。
黑熊冷著聲音的說道“為什么剛才不殺了我?!?br/>
“為什么要殺了你,如果我三哥真的被劫持了,那你可是我換回三哥的重要籌碼,我不會讓你死的,等著你的只有生不如死?!壁w植道。
趙植話音落下,村子中突然傳來慘叫聲,慘叫聲傳入黑熊的耳中,綁在背后的手緊握成拳,臉上的肉在顫抖。
“不殺了我你會后悔的?!焙谛芤а狼旋X道。
“那就看看誰先后悔了,大蟲傳我命令,先將賑災(zāi)物品送回江南,然后通知各地縣衙派兵增援,方圓百里任何一個地方都不許放過,生要見人……”后面四個字趙植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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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寺,位于兩浙地區(qū)的一處深山之中,距離江南也不過三四天的路程。
修建于唐哀帝天佑一年,因為寺中有一塊靈石而得名,深山老寺用來形容靈石寺再貼切不過了。
靈石寺因為靈石的原因在附近很是知名,起初香客不絕,大把的達官貴人不辭路途遙遠前來燒香拜佛求平安。
后周恭帝顯德七年正月,趙匡胤發(fā)動陳橋兵變,逼柴宗訓(xùn)禪位,定國號為“宋”,不久,道教崛起,佛教沒落,靈石寺也漸漸失去了香客,淪為如今無人問津的靈石寺。
慧空小和尚和老和尚是靈石寺最后的傳承,也許再過百年靈石寺就徹底淪為了荒寺,再無人記得風(fēng)光了幾百年的靈石寺。
順著青石臺階來到靈石寺,趙楷和女子都已經(jīng)消耗光了最后的體力,互相攙扶著。
靈石寺古樸的牌匾懸掛門上,已經(jīng)失了原本的顏色,如同一位百歲的老人家,充滿了故事。
老和尚也折騰累了,扶著腰走到靈石寺朱紅色的大門前,用力推開朱紅色的門。
朱紅色的門發(fā)出吱呀的聲音,緩緩被推開。
“兩位施主,請進。”
“方丈客氣了。”
進入靈石寺,主殿前的空地上擺放著一個大香爐,香爐中,星星點點快要燃盡的檀香散發(fā)著淡淡的香特有的味道,有些微微的刺鼻,應(yīng)該是劣質(zhì)的檀香。
靠近主殿臺階的位置,高三米,寬兩米的靈石安靜的在那里,不懼風(fēng)雨,不懼嚴寒。
“慧空,帶兩位施主去客房休息,為師去給女施主準備草藥。”
慧空小和尚領(lǐng)著趙楷和女子去了偏院客房。
由于女子對趙楷以夫君稱呼,慧空小和尚把兩個人當(dāng)成了夫妻,領(lǐng)著二人進了一間客房。
趙楷額頭冷汗直流,偷瞄女子一眼,見女子一點拒絕的意思都沒有,有些迷茫了。
“二位施主稍等片刻,慧空去給二位施主準備齋飯,阿彌陀佛?!被劭蘸仙狭碎T。
女子的臉色隨著慧空小和尚合上了門立馬陰了下來,坐在床邊,看著站在那里手足無措的趙楷。
趙楷被女子看的背后發(fā)麻,嘿嘿一笑,躲在桌子后面,拿起椅子護在身前。
女子不語,趙楷不言,氣氛很古怪。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兩位施主,貧僧帶來了草藥?!?br/>
女子給了趙楷一個眼神,趙楷放下了椅子坐了下來,女子這才說道“方丈請進?!?br/>
老和尚推門而入,手機端著一個藥箱,里面是各種瓶瓶罐罐和藥貼。
老和尚把藥箱放在桌子上,給趙楷講解了藥箱中的藥的藥理和使用方法就離去了。
女子拿過藥箱回到床邊,瞪了一眼趙楷道“轉(zhuǎn)過去,要是敢瞎看爺挖了你的雙眼。”
趙楷下意識的摸了摸眼睛,轉(zhuǎn)過身去,嘟囔道“女人真是不可理解的動物,剛才還一口一個夫君呢,這會就要挖眼睛?!?br/>
女子聽到趙楷的話,突然魅惑十足的說道“夫君,奴家不可理解嗎?”
轉(zhuǎn)過去的趙楷打了一個冷顫,趕緊搖頭,趙楷深知一點,女子這樣變化無常的女人最不好惹。
女子對著趙楷的背影拋了一個白眼,打開藥箱中的一個瓷瓶,倒出一點面粉一樣的金瘡藥,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沒有異樣才解開肩膀上的布條,將金瘡藥一點點撒在紅腫一片,已經(jīng)輕微化膿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