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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已得到了成品，使用效果賈環(huán)也滿意，后面的事就簡單了。趙國基、錢槐、嚴(yán)卓、嚴(yán)立都是知道基本做法的，賈環(huán)基于之前的實驗將各種原料用量、步驟、火候、時間大概定下，交給他們?nèi)プ鼍褪恰Ｖ活~外囑咐要把皂基多熬煮兩回，提高透明度，好讓做出來的肥皂賣相好些。然后他就回到賈家裝乖寶寶去了。這大概也是穿成賈環(huán)的幸運，好幾天早出晚歸，溜的沒影兒，竟沒人發(fā)現(xiàn)。要是賈寶玉，早就鬧翻天了。

    到了初十，之前預(yù)備下的原料都用的差不多，做出來二百來塊肥皂。因為皂基的透明度提高，做出的成品與現(xiàn)代肥皂已經(jīng)非常相像了。就是趙國基等人的手工比較糙，不過也無妨，賈環(huán)并不打算走奢侈品路線，肥皂這東西還是越便宜越好，越便宜越有利于普及。

    賈環(huán)曾經(jīng)看過一則科普，說洗手是一項十分重要的衛(wèi)生行為。用肥皂洗手，糞便隔離處理，還有日常使用干凈的水，這三項是公共衛(wèi)生的重要基石。而且肥皂洗手對很多種類傳染病的傳播有直接的控制作用。用肥皂洗手可將腹瀉病的感染率降低一半。還能限制呼吸道疾病的傳播，降低感染率達四分之一。而且，還可以抵御其它的疾病的感染，寄生蟲感染、眼部感染、皮膚感染等等。用肥皂洗手是控制這些疾病最基本，也是最便宜的方法。所以這個小東西不但可以讓賈環(huán)掙錢，還很能夠造福百姓。1

    賈環(huán)在對這個肥皂的宣傳上也強調(diào)這一點。把這肥皂的種種好處寫成一個簡介，什么“洗滌灰塵、清潔油污、防疫疾病”云云，尤其強調(diào)了日常用肥皂洗手的益處，還有使用方法“沾水搓洗起泡”云云，注意事項“如不慎入眼”云云，皆一起寫明。最后提上“說明書”三個字，自己左看看右看看，十分得意。雖然字是難看到了極點，但好歹沒有錯別字，便叫趙國基去尋工匠，速速刻印出來。錢槐湊在趙國基邊上看了一眼道：“有那銀子刻這個，不如起個好名字，大大的刻著，也讓人知道是咱們的東西，不是更好？”

    賈環(huán)一拍腦袋，自嘆：傻了不是，連這種最基本的營銷手段都忘在腦后，還要錢槐這個古人來提醒，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起個名字方是立起了招牌，不然“肥皂”“肥皂”的叫著，不能同舊有的肥皂區(qū)分開，來也引不起別人興趣。叫什么好呢？賈環(huán)犯了思量。叫“立x”？“x牌”？“舒膚x”？理科生一到這時候就有一頭撞死的沖動有木有……趙國基等人也在旁邊撓頭。賈環(huán)又反復(fù)看看自己寫的說明書，破罐子破摔，干脆就叫做“三凈”——凈塵、凈膩、凈毒。

    趙國基他們也想不出什么更出彩的名字，既然賈環(huán)已經(jīng)定了，就不管那些哩格兒楞，直接找好刻字的人，刻陽文“三凈”的木頭印章，用白紙印紅字，又把“說明書”刻出來，白紙黑字。一二日便都得了，幾人一起動手包裝。用說明書裹著皂塊，外頭再加“三凈”紙，正好把“三凈”兩個大紅字露在正面，看起來十分干凈漂亮，在賈環(huán)眼里還有點現(xiàn)代感。

    到這里賈環(huán)把除房租以外的所有成本都加了一遍，平均到每塊皂上，價格果然比市面上的高級香皂低很多，但還是比豬胰子之類的要貴些。不過考慮到洗滌效果的不同，以及大規(guī)模生產(chǎn)后成本的下降，這個結(jié)果還是可以接受的。于是賈環(huán)寫了一封介紹信，只說新作了一種肥皂，有種種好處，然后透露一下成本價，又留下這宅子的地址，以作聯(lián)絡(luò)。

    本來賈環(huán)覺得自己的字跡太暴露年齡，想讓趙國基到街上找寫字兒的先生抄這信?？赊D(zhuǎn)念一想，自己身邊并沒有可用的人手能來管這事，趙國基太憨厚，錢槐、嚴(yán)卓、嚴(yán)立都是孩子，還不如自己上陣呢。年紀(jì)這事不如讓有意合作的先有個底，也好看看對方的誠意。于是把這封信好好練寫了幾遍，才把之前調(diào)查好的十來家鋪子單子拿出來，寫了十幾封這樣的信。然后每封信帶著六塊三凈皂包做一包，打算送給這幾家做試用品。全包完了，發(fā)現(xiàn)還剩了不少三凈皂，賈環(huán)又把一張備選單子找出來，上面都是因各種原因賈環(huán)不大滿意的鋪子，這回也就當(dāng)撒大網(wǎng)了，也都給寫了信包上三凈皂，等到元宵街上店鋪皆已開張，趙國基、錢槐等人送到這些家鋪子里，只說是節(jié)禮。

    再之后，賈環(huán)就只安排好這宅子里隨時有人，又回到賈府裝相去了。

    這一裝便裝到二月末。賈環(huán)仍是早上跟著姑娘們上學(xué)，過晌就空閑了。賈府因著賈璉的婚事，緊鑼密鼓的忙著，賈環(huán)便十分有空往那宅子跑。期間倒有幾家店鋪的人找上門來，只是都沒什么誠意。主要就是看出寫信人是個孩子，想來看看確實。見賈環(huán)確實是個孩子，一般也就是兩個反應(yīng)。要么就是當(dāng)賈環(huán)小孩子胡鬧，信中所言不實，而賈環(huán)也無法跟他們解釋三凈皂防疫疾病的原理；要么就是直接跟賈環(huán)套話兒，想套出配方來。一個多月里，賈環(huán)只干了“送客”一件事而已，由不得他不著急。

    雖然他對自己是個五歲孩子一事有清醒的認識，不過有幾個掌柜見了他轉(zhuǎn)身就走，還是讓他郁悶……雖然賈環(huán)并不擔(dān)心三凈皂沒人賞識，他相信早晚會有一個可以合作的對象出現(xiàn)，只是他沒有時間。賺錢雖然還未迫在眉睫，但這個宅子只租到三月中旬，若到時還未敲定這事，那就只能續(xù)租，成本就太大了。而若是換個其他便宜地方，那之前留的地址就白費了。想來想去，賈環(huán)只能主動出擊，一家一家的做做推銷工作了……如果他能溜出賈府的話……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三月初一，王夫人生日；三月初三，探春生日；三月初九，賈璉生日……雖為了賈璉的婚事這幾日均未大辦，可賈環(huán)也是走不開的。等這幾日鬧完，宅子的租期也就到時候了。賈環(huán)看著自己半空的錢箱子陷入了糾結(jié)，連嚴(yán)嬤嬤在邊上狠狠地盯著他都沒發(fā)現(xiàn)。這時有個小丫鬟跑來說：“嚴(yán)嬤嬤家的小子在二門外頭呢，請三爺去說話?！辟Z環(huán)聽說，心道莫非還有人來，顧不得收東西便跑出去。嚴(yán)嬤嬤趕緊把錢箱子鎖好了藏起來……

    今日看宅子輪到嚴(yán)卓、嚴(yán)立的班兒，一大早上便有一位先生找上門來，卻是“玉留馨”家的大掌柜。嚴(yán)卓只道最近賈家事多，賈環(huán)不大方便出來。便把人讓到早打掃好的偏廳看茶，解說主人家并不住在此處，等告訴了主人，必親往柜上訪掌柜去云云。不想那掌柜想了想?yún)s道：“想來你家主人年紀(jì)不大，不好出門也是有的，不如你就去問問今日可方便，我就在這里等著。若得一見，自然最好。若不能，不如定下日子，我再來就是?！眹?yán)卓聽他這么說，只好留下嚴(yán)立招呼他，自己飛跑來尋賈環(huán)。

    賈環(huán)聽說是“玉留馨”家的，倒有些失望。當(dāng)日他也曾考察過這“玉留馨”家，他家論規(guī)模、論財力都是頂尖的，就是跟賈環(huán)的想法不太合拍。一則他家雖也自有局子，卻是在南邊，京城本地并不做生產(chǎn)。二則是他家基本是走奢侈品路線，主營的香料、香露等物皆非凡品，不是極貴重的，就是海上來的，他家自己做的脂粉、肥皂也是賈環(huán)買的最貴的。因此賈環(huán)把他家從自己的備選名單里刪去了。不過這會兒賈環(huán)可沒得挑，嚴(yán)嬤嬤怕是不會再讓他拿出大把銀子了，他只有盡力而為。

    賈環(huán)匆匆來至宅子偏廳，見一個花白胡子的老先生坐在客座上跟嚴(yán)立說話，看那人面相倒有幾分氣派，想來做事不至于不靠譜。賈環(huán)走進去，先作揖道：“累先生久等，失敬失敬。”那老先生連忙站起來，見了賈環(huán)臉上倒有些異色，卻未失禮，也作揖道：“不敢不敢，是在下莽撞了。”賈環(huán)忙讓坐，重上茶，又問：“先生如何稱呼？”那老先生道：“小姓喻，在‘玉留馨’承事，公子叫我老喻就是?！辟Z環(huán)道：“原來是喻掌柜，幸會幸會。”

    寒暄完了，也就不多廢話，直接問道：“貴店乃馳名天下的百寶庫，珍奇異物無不匯集，莫非小子那點微末之物竟得您青眼？”喻掌柜忙笑道：“小公子過謙了！你的三凈皂若稱‘微末’天下也就沒幾樣好東西了！單是這防治百病一項，便是隋珠和璧也難比肩?！辟Z環(huán)忙道：“喻掌柜謬贊了！三凈皂要說預(yù)防疾病確有一定功效，可萬不敢稱‘防治百病’！”喻掌柜便接著話頭道：“這么說來三凈皂可防病不能治病……這‘防病’要怎么看得出來呢？”

    作者有話要說：注：1此處參考baidu。

    生日的研究

    紅樓夢里面過生日的人超級多……本來講的就是家長里短的瑣碎事嘛。其中有的人的生日說的明白，比如元春；有的人故意含糊，比如寶玉；有的就需要研究一下了。

    對于生日說的比較明顯的有四處。

    一是第二回冷子興話里帶出來的，元春是1月1日生日。另外還有元春給寶玉啟蒙等語，因此元春應(yīng)該比寶玉大不少，浮云一五一十的設(shè)定為元春比寶玉大10歲……

    二是第四十二回里提到：“鳳姐兒道：‘正是生日的日子不好呢，可巧是七月初七日。’”巧姐是7月7日生日。

    三是王熙鳳的生日，9月2日，正文第四十三回：“展眼已是九月初二日”。

    四是第六十二回探春說的，原文：“探春笑道：‘倒有些意思，一年十二個月，月月有幾個生日。人多了，便這等巧，也有三個一日、兩個一日的。大年初一日也不白過，大姐姐占了去。怨不得他福大，生日比別人就占先。又是太祖太爺?shù)纳?。過了燈節(jié)，就是老太太和寶姐姐，他們娘兒兩個遇的巧。三月初一日是太太，初九日是璉二哥哥。二月沒人?！u人道：‘二月十二是林姑娘，怎么沒人？就只不是咱家的人?！酱盒Φ溃骸疫@個記性是怎么了！’寶玉笑指襲人道：‘他和林妹妹是一日，所以他記的?！?br/>
    這一段說出了很多人的生日：元春、太祖太爺，1月1日；林黛玉、襲人，2月12日；王夫人，3月1日；賈璉，3月9日；

    這里有一個問題就是薛寶釵和賈母的生日，所謂“過了燈節(jié)，就是老太太和寶姐姐，他們娘兒兩個遇的巧……”這個應(yīng)該是說，賈母和薛寶釵的生日是在同一天，在正月十五以后，二月之前。

    第二十二回，薛寶釵過15歲生日時說的比較明白，薛寶釵應(yīng)該是正月二十一生日，這個倒是對的上。第七十一回又說：“因今歲八月初三日乃賈母八旬之慶……”那么賈母的生日應(yīng)是八月初三，這個就矛盾了。不過這兩個生日都是大回目，出了不少事，所以還是按寶釵1月21日，賈母8月3日算吧。

    說的模糊的頭一個就是賈寶玉生日這天，曹大對賈寶玉生日語焉不詳，但是寶琴、邢岫煙、平兒跟他是一天，這是定了的。還有一個四兒，在第七十七回里寫道：“老嬤嬤指道：‘這一個蕙香，又叫作四兒的，是同寶玉一日生日的?！边@天就是這五個人的生日了，本文采用周汝昌先生的考證，定為4月26日。

    其次是探春的生日，第七十回原文：“已至稻香村中，將詩與李紈看了，自不必說稱賞不已。說起詩社，大家議定：明日乃三月初二日，就起社，便改‘海棠社’為‘桃花社’，林黛玉就為社主。明日飯后，齊集lxs館。因又大家擬題……至晚飯后掌燈方去。次日乃是探春的壽日，元春早打發(fā)了兩個小太監(jiān)送了幾件頑器……黛玉笑向眾人道：“我這一社開的又不巧了，偏忘了這兩日是他的生日……因此改至初五?！边@一段的時間點有點混亂，關(guān)鍵在于“明日飯后，齊集lxs館”這句，是大家商議的內(nèi)容，還是時間已經(jīng)到“明日”，大家已經(jīng)“齊集lxs館”了。我個人傾向于這是商議的話，說這話的當(dāng)天是三月初一，初二、十五是正常起社的日子，所以雖然探春就要過生日了，但還是決定第二天起社。只是三月初二當(dāng)天王子騰夫人來串門，沒做成詩?！按稳铡本褪翘酱荷樟恕９侍酱旱纳諔?yīng)是3月3日。

    以上。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