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一聲,葉河天手中赫然是一把舊制的沙漠之鷹手槍,此刻已經上膛,指著田行智的眉心。
“如果你不馬上把他放下,你和田家,都要付出你們付不起的代價?!比~河天聲音極冷,剛毅的臉龐上被雨水打濕,全是不容質疑,只要田行智下個剎那沒有做出反應,那么雷霆一擊,必將瞬息而至。
田行智臉上陰晴不定,最終緩緩將手松開,葉河天的家族勢力太過龐大,雖然他本人只是一個支系成員,但是二公子葉豪,和林末的關系,卻是莫逆,如果有口風傳出去,林末死在了自己手上。
那么整個田家,都要承受葉府侵泄而來的憤怒。這是他們現階段無論如何都承受不起的。
林末用手扭了扭脖子,咳嗽兩聲,快速退到了葉河天身邊,此刻局勢急轉直下,田行智已經完全不利。
“你竟然配了火器,看來你們家族的確是下了大資本啊。”田行智眼神里怨毒甚濃。
一把舊制沙漠之鷹手槍現在的行價大約是五萬銅幣,一個十五歲少年就能配上的,身世必然非富即貴。
林末接過葉河天手中的槍,嘴角泛起一絲狠笑,槍直接瞄準田行智的頭,淡淡道:“田行智,你錯就錯在不該再找卡洛琳,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田行智長嘆一聲,幽蘭的刺激消失了不少,整個人恢復到了理智而蒼白的狀態(tài)。閉上眼睛,等待他的,是無盡的尸吼和黑暗。
“吼!——”一聲咆哮傳來,一個靈若猿猴的身影抓著樓梯跳了上來,他的身體略微彎曲佝僂,亂發(fā)遮蔽了眼睛,手上是一對武器鬼爪。直接擋在了田行智的身前。
林末的臉色變得有些復雜,此人正是剛才救了自己一命的田無道
四人皆無言,田無道氣勢如同洪荒巨獸一般,若林末發(fā)動攻擊,他也定會拼死一搏。
“你”林末深深地看了田無道一眼,最終還是把想要說的話收了回去。輕嘆道:“田行智,你走吧,若你再敢給我玩弄手段,我定要你萬劫不復?!?br/>
田行智難以置信的睜開眼睛,死死地盯住林末,發(fā)出了蒼白而瘋狂的笑容,在尸山血海的人間地獄里,格外的刺耳。
也不答話,一把抓住樓梯,便向艙體下爬去,田無道依舊做著防衛(wèi)姿勢,待確定林末確實無意開槍后,才跟著田行智退了下去。一命換一命,這一下,便各不相欠了。
葉河天輕輕拍了拍林末的肩膀,什么話都沒說,片刻,林末轉頭仔細研究著沙鷹,問:“河天,你把0.357口徑的沙鷹,你還有多少子彈?”葉河天微一計算,答到:“九發(fā)一個的彈夾,隨身有九個?!彼_身前防彈服,服內胸前全是三排沙漠之鷹彈夾。
林末略一猶豫道:“河天,下面有四五百頭喪尸,幸存的九十多個人,起碼能干掉兩三百只。那么起碼有一百只富余量,我們殺回宿舍一趟,中途所有發(fā)現的t病毒結晶歸你?!?br/>
葉河天腦袋里快速計算了一下,一百頭喪尸,幸運的話,大概有五十塊結晶,價值五千大洋,九個彈夾,每個三百塊,大概能有兩到三千大洋的利潤在其中。
其實,錢可有可無,但是到了這里的目的,就是殺喪尸,學會在尸群生存。一些生死的歷練,是必然要接受的。
“錢倒是無所謂,陪你去一趟也無妨,只是,你要回去干嗎?”葉河天問。
林末抹了一把臉,將雨水撒開,說:“今天我答應宿舍的挑個頭。遇到事情相互幫一下,我相信救別人一命,關鍵時刻,別人也有可能,會救我一命。相當于一個松散無約束的同盟關系吧?!?br/>
林末的腦海里,浮現了夕晴和于果的樣子,這兩個丫頭性格截然不同,一個嬌縱任性,一個頗識時務,但是本質都還不壞。
如果能救下來,日后真正開始的訓練里,不能說是一個像葉河天這樣可以共進退的臂助,或許也是一個關鍵時刻改變走勢的憑據。
至于朱愚,從一開始就已經不見了蹤影,天知道這個家伙是喂了喪尸,還是找到什么安全的地方,直接躲了起來。
“值得么?你們之間只是松散的結盟,根本就不是可以把后背托付過去的伙伴,這樣做完全就是拿命在開玩笑?!比~河天看了看下面幾十雙血紅的眼睛,皺起了眉頭。
“我們先開槍,把下面清理出來,然后拿到消防斧,和這條鋼筋,住宿區(qū)已經大打出手了,如果我們現在過去,還來得及?!绷帜﹦恿藙幼约核嵬吹谋郯?,握了握拳,剛才消防斧劈田行智劈空,將虎口震的生疼。
沒有再多問,葉河天挑起槍,一槍斃掉了一個紅眼睛喪尸,夜色里槍聲起伏,很快,這片區(qū)域的幾十只喪尸已經全部被打死。而彈夾,已經只剩六個。
轉過艙體,林末將插在尸體上的消防斧抽了起來,上面沾著一些粘稠的血液,此刻已經被雨水沖刷的有些模糊。
兩人一前一后,前面舉著消防斧,而后面一手舉著槍托,一手扶住,小心的戒備著周圍的情況。
咯咯咯咯咯!——喉嚨里殘破的聲音響起,正是田行智宿舍的少年,他的臉色蒼白,目光昏黃,喉嚨上,是一個大大的血洞,肉須都依稀可見。左腿褲子上,一個大大的血洞,已經看不清是什么傷勢。
他的嘴巴微微撞開,露出了帶著鮮血的牙齒,一口咬了過來,噗一聲。消防斧迎面劈來,從腦門直接斜劈批到了胸前,將身體砍下了一半。
“安息吧。”林末內心默念了一句,雖然談不上熟絡,但是一個月的訓練里,也是每天都見到的熟人。
第一次看著生命變成了活死人,對林末還頗為年輕的心境,產生著潛移默化的影響。
“沖進去么?”葉河天開槍擊斃了兩個喪尸問,他的槍法極準,每次都是正中眉心。
宿舍門前已經清理出一片區(qū)域,遠處二十余米外的桅桿下,還圍著七八十只喪尸,暫時對這邊,也造不成多大威脅。
“走吧,小心腳下?!绷帜c頭,提著斧頭走進了走廊,里面漆黑一片,不時有咀嚼聲和搏斗聲響起,自己的宿舍在中間,此刻兩邊的墻壁上,全部是一灘灘血跡,和帶血的指印。
面前的墻壁上,五個指頭印從墻上生生的一溜下來??吹贸鰜恚@個手印的主人,生前遇到了什么極其恐怖的事情。
小橘燈散亂的被砸破掉在走廊,而地面上,依然鋪了一層活死人的尸體。
區(qū)域內的電已經完全停了,只能憑借人的本能來分別,林末手電筒一照,照進了一個房間。
房間內,一個高大的‘人’背對著二人,站在那里,他的衣服沾滿了血跡,或許是感受到了刺眼的光,喉嚨里發(fā)出一聲低低的吼叫。
他的兩只手臂都被咬斷,殘破的袖子旁,是兩頭喪尸的軀體,一只喪尸的脖子上,是被扭斷而痕跡,而另外一只,脖子上有一道觸目驚醒的咬合痕跡。
“這家伙真強悍,生前兩只手臂都被咬斷了,還咬斷了一只喪尸的脖子?!比~河天感到后背一陣發(fā)涼,看向林末有些語塞道。
平素只聽過喪尸咬人,但是人逼急了,和喪尸拼個你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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