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伴隨著愈漸急促的琴聲,嘩然一響,琴弦瞬斷。
“嘶……”的一聲銳響,一段極其纖細卻鋒利無比的琴弦竟向霓裳飛來。
“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千鈞一發(fā)之際,司徒珩不知何時已然飄然出現(xiàn)在了霓裳的面前,將她護在了懷里。
而后,不等霓裳回過神來,司徒珩那溫潤若玉石之聲已然響起。
“別怕,沒事了。”
伴隨著一個如同陽春白雪般溫暖而富有磁性聲音的響起,霓裳的周身已然被一陣清爽沁人的芬芳縈繞。
聞聲,霓裳下意識猛地抬頭,恰好撞上了司徒珩凝視著自己的目光。不自覺的,霓裳竟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猛地停了一拍,甚至連呼吸都略微變得急促了起來。
霓裳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仔細觀察司徒珩,卻不禁發(fā)現(xiàn),他長得果真很美。與女子妖嬈的美麗不同,他的美是那樣的純凈、典雅,超凡脫俗。仿若世間的一切與他想比都失去了顏色。
烏黑的青絲一瀉而下,卻絲毫不顯得凌亂,反而透著一絲高雅的俊美。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美眸如春日里還未融化的暖雪,閃亮晶瑩。眸中蕩漾開去的一抹笑意溫柔如水,仿若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的一抹朝霞,傾國傾城。
“謝國師相救。妾感激不盡。”
俏臉不知何時已然染上了一層粉嫩的晚霞,白里透紅的模樣,仿若一顆嬌滴滴水靈靈的荔枝,令人恨不得狠狠地咬上一口,品嘗一番別樣的美味。
“霓裳姑娘,你沒事吧?本宮不是有意的。只是向來聽聞姑娘舞藝非凡,方才一時興起想要試一試傳言是否屬實。怎料霓裳姑娘舞藝果真名不虛傳,讓本宮不小心一個失神下意識地加快了節(jié)奏。卻不料,居然毀了一把好琴。不過這毀了琴是小,若是傷到了姑娘的話,那本宮可就當真擔待不起了?!?br/>
正當眾人的目光全數(shù)都鎖定在了霓裳和司徒珩身上的時候,齊若婉不知何時已然走到了霓裳的面前。打破了這片祥和。
“太子妃言重了。霓裳無礙,只是可惜了太子妃的一把好琴?!?br/>
齊若婉話中之意何等尖酸刻薄,霓裳就算還想要纏綿于溫柔鄉(xiāng)中卻也不得不戀戀不舍地抽出身來。
“裳兒,你這話可就說得不對了。就算是上等的琴又如何比得上人的安全來得重要?既然今日因為裳兒害得太子妃毀了一把好琴,珩亦有一把上等的焦尾琴,傳說舉世只此一把。若是太子妃不介意的話,他日珩命人將琴送來太子府,算是補償太子妃如何?”
司徒珩方才恰也和霓裳一樣,一同沉浸在了那番微妙而格外美好的柔情當中,如今突然被人打擾,心中自然也是一陣不快。
簡單的三言兩語便十分明白地向在場的所有人宣告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決定,同時也無聲地表現(xiàn)出了自己對齊若婉方才那番話的不滿。
“國師有心了。婉兒何德何能,又豈可要了國師的琴?本太子曾聽聞,國師亦是一個琴瑟之音喜好者,國師的那把琴更是舉世無雙,分外珍貴。不過是把琴罷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就不勞國師費心了。如今這曲子也彈了,舞也跳了,耽擱了這么許久,想來國師也餓了吧?不妨命人再送點兒點心上來,咱們邊吃邊聊如何?”
齊若婉方才那番話和氣愚蠢,慕容夜一早就恨不得將她拉回到身邊來命她閉嘴了。怎料這話還未出口卻被司徒珩捷足先登,儼然毫不留情地掃了太子府的面子。
方才的那一幕但凡是有眼睛的人都已經(jīng)清楚明白地看出來司徒珩對霓裳的不同,唯獨齊若婉那個蠢貨卻依舊蠢不可耐地往槍口上撞。
生怕齊若婉那個蠢女人待會兒再出言不遜惹怒了司徒珩而壞了自己的大事,司徒珩的話音才剛落,慕容夜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口,巧妙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好在齊若婉也并非是個蠢不可及的女子,經(jīng)過慕容夜這番話的點撥,立馬便會了意。
“太子說得極是。不過是把琴罷了,何足掛齒。霓裳姑娘經(jīng)過方才那一驚嚇,想來也餓了吧。霓裳姑娘本就身子瘦弱,真該好好補一補才好。若是稍加補益,身材變得豐腴些定會更加身姿曼妙?!?br/>
“太子妃所言極是。珩亦是如此想法。裳兒,你就且坐在我身側(cè)同我一塊兒用膳吧?!?br/>
微微頷首,司徒珩便十分自然地伸手擁著霓裳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
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分外自然,透著無限的溫柔,瞬間讓霓裳感覺到了一種如沐春風般溫暖的感覺。如此濃郁的溫暖,縱使是千年寒冰恐怕也得融化成一灘雪水。
陶醉于如此別樣的暖意之中,霓裳竟然差點兒忘記了拒絕。
直到,慕容夜的聲音再次響起,“霓裳姑娘,既然國師待姑娘如此厚遇,姑娘當真得好好伺候國師才是?!?br/>
“妾謝國師賞識,謝太子提醒。”
聞言,霓裳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借著向司徒珩和慕容夜俯身行禮的機會不經(jīng)意地拉開了自己與司徒珩之間的距離。
盡管霓裳心中對司徒珩已然建立起了別樣的好感,但是慕容夜方才那番別有深意的話卻令霓裳霎時如夢初醒。方才發(fā)生的一切仿若夢境。復國大計又一次清晰地占據(jù)了大腦,十四年前那場滔天大火分外清晰,仿佛就在眼前。
司徒珩究竟是敵是友還尚且是個迷。在霓裳的世界里唯有兩種角色,一個是伙伴,另外一個便是敵人。
倘若司徒珩與自己無法成為合作伙伴的話,縱然他的溫柔鄉(xiāng)總是會讓自己陶醉,讓自己懷念,也終究只能成為敵人。
這樣干凈利索的關(guān)系在霓裳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要伴隨她終生,她別無選擇。
既然有幸重生,既然占據(jù)了這具亡國公主的身軀,顧倩柔也別無選擇。自從邁出了一地步的那一刻開始,顧倩柔就已經(jīng)將自己的心徹底冰凍了起來。無論何時何地,絕不動情。無論何時何地,定不手軟。
如此金戈鐵馬之亂世,心軟的人,注定只會成為魚肉。
稍稍定神,霓裳那顆方才險些有了凌亂的心終于又回歸到了原位,重新鎖上了重重的枷鎖。
------題外話------
觸電了,觸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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