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顧北辰就帶著傳說中的干女兒來到了左少棠的官邸,很顯然,他對這個女人不滿意,直接對左少棠表達了想讓把這個女人轉(zhuǎn)讓個下屬的意思。
左少棠只是讓他看著處理。
畢竟曾經(jīng)跟顧北辰有著深層次的關(guān)系,云朵看見他一點尷尬都沒有,那完全是不可能的,她只能裝作很淡定。
顧北辰將手中的東西放到了云朵面前,兩眼放光,關(guān)心地問:“醫(yī)生說孩子什么時候出生?”
他打開蓋子,香氣撲鼻而來,他道:“聽說懷孕的后一兩個月吃東西會特別多。”
左少棠拿眼看了顧北辰一眼。
他是在說他沒有照顧好她嗎?
云朵接觸到左少棠微微瞇著的雙眸,一下子就猜到他肯定不高興了,趕緊打圓場說道:“在這里我覺得全身心的舒暢?!?br/>
這馬屁一拍,果然左少棠滿意地睜開了眼。
云朵接過顧北辰手中的食盒,小聲說道:“下個月15號是預產(chǎn)期。”
云朵把日子一說,左少棠面色變得很難看。
這個孩子的確是顧北辰的。
云朵無暇顧及顧北辰的喜悅,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左少棠的臉上。
就在這個過程中,一直立在一旁做擺設(shè)墻的女人突然掏出一把槍,銀白色的光線一閃,顧北辰下意識地將云朵護在了懷里。
而女人的目標時左少棠,左少棠反應(yīng)很快速,他將桌子掀翻,翻滾了到了柜子后面。
云朵雙手護著肚子,大肚子讓她行動起來格外不方便,她被顧北辰抱在懷里,快速地往樓上而去。
下面的槍戰(zhàn)還在繼續(xù),看來女人是經(jīng)過專門訓練的女戰(zhàn)士。
“活捉她?!弊笊偬耐说搅艘慌悦畹?。
最后,女人也沒能被活捉,她早已經(jīng)服用了毒藥。
云朵看到倒在地上的女人,肚子隱隱作痛。
她就知道左少棠如果不徹底讓他們臣服,這樣的刺殺事件肯定不會停下,如果孩子出生了,如果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云朵簡直不敢想象。
她拉著顧北辰的手,紅著眼眶說:“這場戰(zhàn)爭必須結(jié)束,我害怕孩子”
也就過了十分鐘左右,左少棠從下面走了上來,很顯然,他也非常生氣,特別是他掃過兩人握著的手,目光里的寒氣更重了。
顧北辰安撫地拍了一下云朵的手,道:“別擔心,戰(zhàn)爭會結(jié)束的?!?br/>
左少棠坐到了書桌前,沒有再給她和顧北辰一個眼神,接通了一個信號器:“編號000執(zhí)行任務(wù)?!?br/>
“你要懲罰南域域主嗎?”顧北辰體貼地扶著云朵躺到了床上。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醫(yī)生熟練地走到了云朵身邊,給她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醫(yī)生恭敬地走到了左少棠面前匯報:“云朵小姐身體并無大礙,母子平安。”
左少棠淡淡地嗯了一聲。
醫(yī)生退了下去。
“你以為這個女人真的是南域派人送來的嗎?”左少棠抬眼譏諷地看著顧北辰,“有些人總是喜歡坐收漁翁之利。”
“這場戰(zhàn)爭,從頭到尾都只是我和他的戰(zhàn)爭?!弊笊偬恼酒鹕韥恚沽艘槐?,來到了云朵面前,遞給了她。
云朵微笑著接過他手中的水,雙眼亮晶晶地看著他,喝下。
“在孩子出生前,這場戰(zhàn)爭會如你所愿。”左少棠凝視著她黑色的瞳孔,瞳孔里全是他的影子。
“謝謝!”云朵拉住了左少棠的手。
左少棠冷笑一聲,嫌惡地拿出手絹擦了擦他的手。
云朵有些愣了,好半晌,云朵才明白,他在嫌棄她剛才碰了顧北辰的手。
云朵扶著肚子,慢吞吞地從床上下來,去了洗手間。
聽到洗手間的水聲,左少棠眉頭揚起了滿意的弧度。
“我從來不知道你的占有欲如此強烈!”顧北辰抿著嘴,眼神很復雜地看著左少棠,“既然如此,你當初為何還要分享她?”
左少棠語氣有些怒意的起伏,“這與你無關(guān),孩子,我會給你。”
云朵從洗手間出來正好聽見了這句話,云朵咬著嘴,道:“孩子需要母親,你不能帶走孩子?!?br/>
左少棠沒有說話。
顧北辰看著她,沉聲道:“我沒有打算分開你們。”
“謝謝!”云朵疏離地道謝。
顧北辰突然覺得很好笑,問道:“其實,你恨不得我不存在,是嗎?”
云朵不知道這句話是問她,還是在問左少棠。她只能沉默以對。
“她是她,你是你。”左少棠給了一個讓人費解的答案。
顧北辰嗤了一聲,“你就篤定我會因為孩子不會背叛你?!?br/>
“難道我們要因為一個女人反目嗎?值得嗎?”左少棠笑著問。
顧北辰幽幽地嘆口氣,道:“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真的無情,還是假的無情?”
左少棠回到座位上,往椅子上一靠,彎了彎嘴角,“你可以盡情猜測我。”
顧北辰只留下了一句話就離開了。
“孩子一定要知道我是他的父親,我們和從前一樣?!?br/>
這是顧北辰不會背叛的承諾,看著左少棠那風淡云輕的模樣,云朵覺得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左少棠的承諾從來都不會食言。
南北域和北域的戰(zhàn)爭從和平相處演變成了交戰(zhàn),左少棠放出話去,北域只能有一個北域,北域只能有一個主人。
一個月,短短的一個月,左少棠的軍隊勢如破竹節(jié)節(jié)擊敗域主的軍隊,形式形成了一邊倒的局勢,而這局勢無一不說明左少棠的強大。
這樣的強大讓人畏懼的同時,還生出唇亡齒寒的感覺。
可是,誰也沒有膽量在這個時候挑戰(zhàn)左少棠,因為他們沒有必勝的把握。
最終,勝利屬于了左少棠。
云朵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當你生完孩子后,某個男人帶著王者桂冠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當真她的面把王者桂冠戴在孩子的頭上,她不知道她該如何反應(yīng),是快樂,是興奮,是激動,亦或是其他情緒,反正云朵只是虛弱地問了一句:“你還好嗎?”
左少棠坐到了她的身邊,伸手將她濕漉漉的發(fā)絲繞到了耳后,他笑著說道:“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
云朵為他這一笑癡了。這樣的笑容跟他以往是不相同,以往的笑容都帶著涼薄的氣息,這一次,卻是真心的。
女人都是敏感的,她們能非常準確地分辨出一個男人的真情假意。
越是戀愛中的女人越是敏感。當然,敏感不等于智慧,這也是為什么愛情中的女人最傻的原因。
“我想是母子平安。”云朵蹭著了一下左少棠厚實的手掌,俏皮地回了一句。
“顧北辰回不來了?!弊笊偬闹币曋贫涞难劬?,緩緩地說。
戰(zhàn)死沙場是一個將士的光榮,左少棠覺得他應(yīng)該把這份光榮獎勵給顧北辰。一山難容二虎,一女不侍二夫,他想總有一天他和他會走上敵人的道路,他只是在他們最美好的時候讓他們的關(guān)系停下來。
左少棠覺得他和他的回憶是美好的,他和他的關(guān)系也永遠是最牢固的。
一切都停留在最美麗的時刻。
左少棠的目光是凌厲的,是探尋的,他在搜索云朵的想法。
云朵蹙著眉頭說道:“孩子的父親是他,對嗎?”
左少棠再次笑了,他嗯了一聲。
有時候人都是這樣,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間,以為可能的人最后變成了不可能,以為不可能的人最后變成了可能。
就像云朵和顧北辰,就像左少棠和云朵。
本來不同線上的人交集了,分開了,再交集了,陪你走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愛你的人,中途退場的人始終都與深愛無關(guān)。
所謂家,不就是,一個父親,一個母親,和孩子。
所謂幸福,同樣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