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陳閑亦無他選。
融合是危險之事,但不融合,是致命!
易無生的丹田太過強大,昨夜陳閑為薔薇療傷時候已是感受到兩個丹田碰撞的頻率不斷加快,碰撞力度也是一次比一次強。要不是在晨光下以“引修”拳平息,此時陳閑的丹田恐怕已被撞成碎片。
“真是驗證了那句老話,風險與利潤同在”陳閑暗是嘆息,他知道一旦融合成功,他便有了成就“天下第一”的最大資本,可融合失敗,也將萬劫不復。
重新定下心神,陳閑再度進入意念,置身于浩瀚宇宙。
面前的紅色星球已在藍色星球的表面陷出一個洞窩,隨著融合加深,洞窩裂開越發(fā)增大,同時藍星也不出意外的開始坍縮。
陳閑皺上眉頭,感受著經(jīng)脈中的力量正在緩緩消退。
半個時辰之后,藍星坍縮至與紅星一樣大小,兩個星球相融,如似葫蘆一樣懸在宇宙之中。
此時已為成敗關鍵,陳閑必須讓自己的丹田始終保持與易無生的大小一致,這就需要將黑月神戒的力量分化,不能再以易無生的修氣為引,而是加上自己的修氣,共同刺激吸引著神戒所釋放的力量。
但要做到這一點,陳閑所需要耗費的力量將是超越他自身力量的極限,陳閑繃緊神經(jīng),成功與否,在此一舉。
運作修氣,黑色光芒從紅色星球蔓延至藍星,藍星開始顫動,激烈的顫動,陳閑感覺胸口一絲壓抑,腹部如同烈火燃燒,熾烤著皮膚。
周身之外,一道紅光蓋住陳閑的身體,而后又覆蓋了一層黑色光芒,兩道光芒不規(guī)則相融,如同紅、黑兩滴墨汁糾纏不清,直至徹底化為黑色。
沒錯,黑色!
陳閑的丹田成功刺激了黑月神戒,力量在兩個丹田之間游走,相互平衡。
陳閑松了一口氣,雖然身體的每一處穴道到已崩開,經(jīng)脈隱隱傳來刺痛,但至少是平衡了兩個丹田的力量。之后只需要完成相融,他便能擁有易無生天級修為的超級丹田。
然是沉睡猛虎終有蘇醒,易無生的丹田在“引修”拳作用下安靜了許久,但此刻卻是突然大泛出紅色光芒,死灰復燃。
一陣劇烈的痛疼襲來,陳閑清楚感覺到自己的經(jīng)脈出現(xiàn)了斷裂,與此同時,意念中所見的宇宙也開始崩塌。
鮮血涌上陳閑的喉嚨,從眼、鼻、口、耳中滲出。
陳閑眼看著宇宙中的紅色星球伴隨著無數(shù)碎裂的小隕石向外脫離,成功離開了藍星的引力控制。
隨后,紅星仿佛是要報復藍星,它在脫離出一段距離之后,停止,轉過方向狠狠砸向了藍星。
兩個丹田再度碰撞,威力比起之前更甚數(shù)十倍。
第一次撞擊,藍星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地表土地,如同被啃咬了一大口的蘋果,懸掛在坍縮的宇宙之中。
第兩次撞擊,地心巖漿洶涌噴發(fā),大地斷裂,火焰蔓延整顆蔚藍星球,將它化為火球。
第三次撞擊,陳閑全身經(jīng)脈盡數(shù)爆裂,意念中的宇宙已是不復存在。而陳閑那雙清澈的眼睛睜開,看著山水之間的綠蔭陷入一片漆黑,知覺隨著丹田碎裂而消失,黑月神戒從他指尖緩緩脫落,宣告了他的融合失敗
失敗,只因自己本身不夠強大,陳閑以為自己會以失敗的命運為結局,就此死去,但身體卻是不斷傳來刺心之痛,讓陳閑感到奇怪。
都說死人不會再有痛覺,可此刻明明是如萬箭穿心。
陳閑不禁皺上眉頭,心中念著:“上一世我舍命救人,這一世也未有行過半分惡念,怎么就死了還要下得地獄,受這樣的苦痛?”
陳閑理所當然的認為自己是在地獄中被施以酷刑,他想反抗,卻是動彈不了身子,仿佛根本就沒有身子,沒有手,沒有腳,連想發(fā)出聲音呼喚,都找不到嘴巴。
難道這就是靈魂?
陳閑思索著,不免是嘆息了。想不到死亡之后,自己的靈魂還要受此劫難,這可比啞巴吃黃連,更是有苦說不出,也掙扎不了。
而這還不是最為根本,陳閑承認自己內心滋生有恐懼,他不知要被如此折磨還需多久才能結束。
無盡的苦痛將使人喪失生的意志,用死亡的方式來逃避,可此下已經(jīng)死了,又該如何逃避?
陳閑思索著這些問題,卻找不到答案,如果非說有,那也是無稽之談。
陳閑想到,活人受難,以死為解脫,那死人受難,是不是可以以活為解脫?
然是想活,便是逆天改命,世人皆知人死不會復生,千百年來多少活人尋求長生不死,而又有多少死人在地獄之中尋求復生法門。
事實證明,沒有人能做到長生,也沒有靈魂能做到復生。
陳閑放棄了,就這樣沉浸在無盡苦痛之中,繼續(xù)品味著萬箭穿心,直至靈魂的意識徹底消失
“還不醒?難道真沒救了?”
意識已為模糊,卻是突然聽見了甜美的女聲彷如天外之音,陳閑疑惑,不知聲音從何而來,想要四下看看,卻沒有眼睛,可偏偏還有耳朵,能聽得見這世界最美的聲音。
“算了吧,這小子的經(jīng)脈全斷,丹田也碎成了渣,救不活了?!彪S后又響起了一個男孩的聲音。
陳閑詫異了,才是隱隱感覺到胸口上有一絲暖流正在涌動。
地獄之中唯有冰冷,陳閑心中稍有驚喜,他意識到暖流是來自于人世間,而他此刻還能感受得到,或許是說明了還未死得徹底。
“炎湘,放棄吧,就算你厲害,十歲就能煉得出‘歸魂丹’,可世間哪里有真正的歸魂一說?!蹦泻⑺朴袆裾f,言道:“師父都說過了,‘歸魂丹’只能對沒有死透的人才管用,這小子一看就是死得透徹,肯定救不活,你又何必浪費丹藥呢?”
“師兄,我煉的‘超級歸魂丹’,才不會像師父那‘歸魂丹’一樣沒用。”名叫炎湘的女孩反駁一聲。
“還不都一樣,這世間還從來沒有死而復生的事情,別說你的是‘超級歸魂丹’,哪怕是‘超級超級歸魂丹’也一樣救不活死人,趕緊放棄,我們還要趕路呢?!蹦泻@有不耐煩了。
然是炎湘很堅定,言道:“不,我答應過師父要做極武大陸最厲害的煉藥師,如果連個死人都救不活,還煉什么藥,煉一堆風寒退燒之類的藥一點成就感都沒有?!?br/>
“真是服了你!”男孩被女孩的話逗得可樂,言道:“行,你繼續(xù)浪費時間浪費丹藥,不過你可想好,要是明日還趕不到鳩陽城,師父可得責罰你,到時候你可別指望我會幫你求情?!?br/>
“不求情就不求情,師父要是知道我救人一命,定是不會罰我,反倒會罰你見死不救?!?br/>
陳閑聽著炎湘言語,心中備有欣慰,雖是能感覺到炎湘只是將自己作為一個試驗品,試圖救活,以證明她的“超級歸魂丹”有效,但陳閑還是要表示感謝。
只是無奈沒有嘴巴,想說什么卻也說不出來,就這樣繼續(xù)沉默的接受著炎湘不斷喂進各種丹藥,感受著丹藥所帶來的不同的感受,時暖是寒,還有酸甜苦辣。
“夠了,你都給他吃了十幾種藥了,別說救活他,就這十幾種藥的相克相沖的藥理,都夠他死一百回了?!蹦泻⒑苁窍訔墸缘溃骸岸純蓚€時辰了,再過一會他都該腐爛?!?br/>
“哎,真的救不活嗎?”炎湘顯有失望。
在倆人沉默了一會兒之后,炎湘無力地言道:“算了,再給他吃一顆防腐爛的藥,我們就走吧?!?br/>
“還吃?”男孩真是受不了炎湘了。“你以為藥都不用錢的是嘛?死人終歸要腐爛,還吃什么藥!”
男孩說完話,應當是強行將炎湘拽起,陳閑聽著炎湘掙扎道:“師兄我錯了我錯了,你別拉我,我就給他吃完最后一顆,真的,你別拉我”
“炎湘,你得知道這些藥都是好幾百兩銀子才能煉出一顆,你這一下子浪費我兩個月的零花錢!”男孩生氣了。聽得他意思,陳閑大致能想到男孩家世富貴無比。
“又是一個貴族!”陳閑冷冷笑道,真是連死了都要遭受貴族冷眼。
“我知道了,就最后一顆,真的!”炎湘嬉笑一聲,迅速從懷中取出一粒紫色藥丸,趁著男孩沒來得及反應,已是塞進了陳閑的口中。
“炎湘你做什么!”男孩見紫色藥丸,驚喊一聲:“那是那是師父給我爹煉的‘活經(jīng)丹”,三萬兩銀子一顆,你居然”
“哎呦,不就是三萬兩銀子嗎,你家有錢,回頭讓師父再給你煉一顆就是了?!毖紫嬲f得輕巧,但她心里可是沉重的很。
她賭上“未來極武大陸第一煉藥師”的身份,確信這一顆“活經(jīng)丹”能救活陳閑。
她喂陳閑吃進了十幾種藥都不是白費,而是一道又一道藥理相扣,最后只差這“活經(jīng)丹”來將所有丹藥的藥理激活,以達到起死回生的神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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