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的姑姑?
月見櫻澤愣了一下,開始回想白川澤平有沒有聊到過關(guān)于他家里人的事情…
好像…沒有誒。唯一知道的就是白川家里不富裕,出來求學(xué)很不容易??申P(guān)于具體家里的情況,貌似沒什么機會聊到這個話題。
“冒昧問一下,您是從哪里來的呀?!?br/>
“我是從鳥取縣來的,這個是我和我侄子曾經(jīng)的合照?!?br/>
似乎是理解月見櫻澤的顧忌,東野鈴說著遞過來一張類似全家福的照片,她昨天晚上沒帶上合照,畢竟霓虹又沒有身份證,駕照之類的身份證明她一個鄉(xiāng)下來的也沒有,還好房東老奶奶最后相信了她,否則的話她連個證明自己身份的機會估計都沒有。
聽到鳥取縣這個地名,月見櫻澤差不多就信了大半——白川澤平就是鳥取縣來的,那地方窮鄉(xiāng)僻壤的,很少有人知道。她接過全家??戳艘谎郏晕⒂行┌l(fā)舊的照片上,赫然是幾年前白川澤平的模樣。
“抱歉,戒心這么重真的非常失禮?!痹乱姍褲蛇B忙鞠躬致歉,禮節(jié)無可挑剔,開口說道:“您請進,白川…白川君他出去買中午料理用的食材了,一會就回來。”
東野鈴遲疑了一下,不知怎么地,她總覺得眼前這個貌美可人的小姑娘像是忽然切換了某種模式一般,氣質(zhì)變得端莊優(yōu)雅起來,一舉一動都顯得分外恬靜柔和。
“您請坐,我去給您沏茶,您有什么喜歡喝的茶葉么?”
“沒…沒有…我喝水就可以了。”
“您稍等?!?br/>
月見櫻澤緩緩起身,去廚房尋找茶具,只可惜白川澤平雖然喝茶,但是不怎么用茶具,所以只能是先燒上水,再去找之前她母親送給白川澤平賠禮的茶葉。
“很抱歉,今天沒有找到合適的茶具,原本想給您煎茶的,現(xiàn)在只有這個,請慢用?!?br/>
東野鈴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端起茶水抿了一口,茶好不好喝她實在是嘗不出來,但是看這小姑娘那么正式的模樣,就算是再不好喝,她也得給個面子才行。
嗯?好像還不錯。
“那個…還不知道…”
“月見櫻澤。”女孩微笑道:“是白川君的朋友?!?br/>
東野鈴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又問道:“…能不能問一下…澤平他…最近過得好么?”
“白川君的成績非常優(yōu)秀,是我們明久高中的第一,平時的品行也十分端正,是常年的獎學(xué)金獲得者,朋友很多,和大家相處得也很愉快,昨天晚上,我們還一起去看了煙花祭呢?!?br/>
東野鈴心下稍寬,又問道:“那…小姑娘你和他住得還順利么?”
“會不會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啊…”
月見櫻澤微微頷首,柔聲道:“您誤會了,其實我并不是白川君的合租對象?!?br/>
不是合租對象…卻在他家出現(xiàn)?
東野鈴似乎明白了什么,略微有些憂慮,不過卻也沒當(dāng)著月見櫻澤的面說出來,女孩繼續(xù)開口道:“雖然有點冒昧…不過姑姑您這次前來,是找白川君有事么?”
“其實也沒多大的事情…”東野鈴柔和地笑著道:“澤平他自從高一來到大城市求學(xué)后,一直都很少回去,他以前很叛逆,覺得自己出身很不好,一直都耿耿于懷…不過其實他是個好孩子,只是我哥哥…也就是他父母親兩人的去世,讓他受了很大打擊…”
叛逆少年,白川澤平?
月見櫻澤下意識地愣了一下,覺得這個形象屬實有點和現(xiàn)在的白川不搭邊,東野鈴接著道:“前些日子我們本來想去鎮(zhèn)上打電話問他最近情況怎么樣,但是發(fā)現(xiàn)他所在住址的電話換人了,我擔(dān)心他出了什么事情,于是想趁著暑假過來看一看?!?br/>
“說實話,之前聽一個兩個陌生人說澤平他很優(yōu)秀,我心里還有點不信,但是現(xiàn)在聽到你這么說,我就有點安心了?!?br/>
“雖然有點早…但是作為澤平身邊的人,你能這樣陪伴他,我很開心?!?br/>
“沒有的事。”月見櫻澤輕笑道:“是白川君他本來就很優(yōu)秀?!?br/>
“一個人再優(yōu)秀,總是會犯錯的?!睎|野鈴認真道:“所以就需要一個身邊的人來時不時提醒他,幫助他?!?br/>
“我雖然讀的書不多,但是也聽過一句華夏古話,叫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澤平他以前曾經(jīng)迷失過,我相信,他一定是因為遇見了你,才會漸漸走出陰霾,逐漸變得優(yōu)秀起來?!?br/>
“這…我其實也沒做什么啦。”月見櫻澤忽然有些受寵若驚,不知道這位姑姑為什么好端端這么夸她。
“姑姑您剛剛說…白川君的父母去世了…那他現(xiàn)在是被您監(jiān)護么?”
“是的?!睎|野鈴慚愧道:“明明是監(jiān)護人,卻沒有起到應(yīng)有的教育責(zé)任,好在澤平他自己爭氣,考上了大城市的高中,否則的話,估計要和我們一樣一輩子待在那個小山村里出不來了…”
“沒那回事。”月見櫻澤柔聲道:“白川君一定很感激您的…我相信他…一定是這樣的…”
……
另一邊,白川澤平一把拎起了小蘿莉,把她夾在腰間,一臉淡定地開始加快回家的步伐,一色羽織錦在后面一臉震驚。
“白川同學(xué)!這樣不太好吧…小夏織好像很屈辱的樣子…再怎么說也太像抱小孩了吧!”
“你們兩個已經(jīng)磨蹭了很久了,再廢話我就先走了?!?br/>
黑心蘿莉在白川澤平的腰間,恨得是咬牙切齒,但輪到她說話的時候,卻又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擺了出來。
“沒關(guān)系的…只要白川同學(xué)開心…我都可以的…”
“誒?真的不要緊么…喂…白川同學(xué),等等我,我提的料理袋子很重的…麻煩慢一點呀…”
三個人很快回到了公寓電梯口,黑心蘿莉此刻才被白川澤平放了下來,拄起了拐杖。
說實在的,剛剛在路上的時候,她已經(jīng)幾次都瞄準(zhǔn)了小白臉的襠部,想狠狠地給他抓一把泄憤,奈何白川澤平的防gank意識堪稱一流,沒等小蘿莉屈辱到魚死網(wǎng)破,他就把她翻了個面,讓她臉朝向了另一邊。
泄憤未遂的黑心蘿莉顯然還是一肚子怨氣,在電梯上的時候,還目露寒光地掃了白川澤平下身好幾眼,看得電梯里一個路人那叫一個心驚膽戰(zhàn),最后還充滿同情地看了白川澤平一眼。
好可怕,這就是現(xiàn)在的小學(xué)生么…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好好保護自己啊。
到了家門口,白川澤平取出鑰匙打開了門,摸魚少女一聲歡呼,拎著一大袋食材走了進去,嘴里叫道:“好累呀,總算是到家了…不行了,我要在沙發(fā)上躺一會…啊嘞…怎么來客人了…”
白川澤平關(guān)上門,聞聲望去,恰好和站起來的東野鈴對上了視線,頓時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