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云客棧,八樓訓練室。
李瑜冷冷地看著面前被制的李言,久久沒有說話。而其余眾人也是面色不善地看著李言,就連周益軒也是數(shù)度握緊了拳頭,隨即又放開。
李晉將今日的經(jīng)歷向大家說明了一遍,攤了攤手:“事情大概就是這樣了。”
球球狠狠地咬下了一大片餡餅,用力地咬了幾口:“居然還有這種事,這滅世宮到底什么來歷?。磕氰じ?,晉哥,這家伙現(xiàn)在怎么辦?”
李瑜依舊冷冷地看著李言:“滅世宮到底是個怎樣的組織?”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圣宮總部是在圣魂帝國的圣魂城?!崩钛孕⌒囊硪淼乜粗铊?,最后有些惴惴地說道。
李瑜點點頭,回過身來看著李晉:“你的意思是,這個人在兩年前奪舍了李言?如此說來,這人已經(jīng)不是我李家族人了吧,真正的李言已經(jīng)死了?”
李晉點了點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不過他的性格和說話方式似乎還是李言,更像是被強加了一段記憶和認知的本人。但是,我想如果他實在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話……”說到這里,他的眼中也露出一道冷芒。
“你們想干什么!”李言緊張了起來,“我告訴你們,我的魂簡還在圣宮,我一旦死了,圣宮就會知道?!?br/>
聽到這話,李家子弟中冒出了一個冷笑聲:“可是,等他們查到你的死因時,那都過去多久了?恐怕那時候,帝都的滅世宮分部都已經(jīng)被連根拔起了吧?”
李晉也點了點頭:“不管滅世宮能不能發(fā)現(xiàn)你是死于我們手中,但最重要的是,那時的你已經(jīng)死了?!?br/>
這句話才是真正地點中了李言的死穴。他本來就是個貪生怕死之人,不然也不會在被李晉生擒之后就立馬供出了圣種的秘密。于是李言立刻沉默了下來,而李晉和李瑜也就這么看著他,一言不發(fā)。
“我全交待了,你們能饒我一命?”李言思考了良久,眼珠子一轉,試探地問道。
“那要看你是不是全都老實交待了?!崩顣x瞟了一眼依舊沒有說話的李瑜,摸著鼻子出言道。
李言這次倒挺干脆,咬了咬牙出聲道:“那你們要發(fā)誓,我交待完我知道的所有信息,你們得放我走。”
“我可以答應你?!崩铊ず敛华q豫地點了點頭,“我發(fā)誓,若李言把他所知的所有關于滅世宮的信息告知我等,我則必須饒他一命,否則我的魂寵解除契約,身死魂消?!?br/>
李言又看向其他眾人,于是大家依次有些不甘地發(fā)下了靈魂誓言。李瑜見己方所有人都發(fā)誓了,便又看向李言:“現(xiàn)在輪到你了。發(fā)誓吧,保證把所有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
李言心中一陣發(fā)苦,沒想到李瑜心思如此縝密,竟然也想到了這個漏洞。無法,他只得也發(fā)下了一個靈魂誓言,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且不得說謊。
李瑜仔細想了想李言的誓言里沒有漏洞了,這才微微點頭:“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這滅世宮到底是個什么組織?似乎十分龐大,在大陸上卻名聲不顯?!?br/>
“圣宮存世,已有八萬余年了。”李言第一句話就語出驚人。
“八萬年?乖乖,怎么以前從未聽說過?”一李家子弟倒吸了一口氣道。李晉聞言,也不由得直直地看向李言。
只聽李言繼續(xù)說道:“圣宮也不是時刻都活躍于大陸之上。相比起我們出世的時間,其實絕大部分的時間我們都在蟄伏,以各種身份傳承于世。只有當大家收到當代宮主的召喚時,才會各自攜帶自己這些年積累的資源聚到一起,讓圣宮出世?!?br/>
“宮主召喚?何時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李晉皺了皺眉問道。
“上一次是在萬余年前,而這一次則是在七年前,至于為何會出現(xiàn)宮主召喚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每一次圣宮出世,都會伴隨著一批一批的圣種被播撒出去,每年一批?!崩钛曰貞浟艘幌抡f道。
李瑜沉吟半晌:“你還沒交待,滅世宮的目的是什么?照你所說,六年前的帝都驚變,不過是在瀚云帝國境內的一個分部所為,那自然不會是他們的最終主要目的了?!?br/>
“這個我真的不是很清楚?!崩钛钥嘈Φ溃拔矣X醒圣子之力之后,只知道了自己身屬圣宮,理應為圣宮辦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聽命于圣魂帝國那邊,圣宮總部派來的圣使的差遣?!?br/>
眾人聞言,盡皆眉頭微皺。
不過李言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我也曾經(jīng)聽到過一些,據(jù)說圣宮在不遺余力地控制大陸上的大小帝國,世家大族以及隱世宗門,但是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br/>
李晉想了想,追問道:“那滅世宮對這些勢力的滲透,進度和效果如何?”
“畢竟是八萬年的傳承,底蘊還是有的,許多古老的家族都已經(jīng)被成功滲透了,甚至很多家族本身就是圣宮蟄伏時,在大陸上的身份?!崩钛蚤_始還有些自得,不過很快便收斂了,“但畢竟距離上次圣宮出世已經(jīng)過去一萬年了,大陸上的勢力也有許多發(fā)生了更替,所以需要重新進行大量的滲透?!?br/>
“那如今,瀚云帝國內已經(jīng)被控制了的家族有哪些?”李瑜開始考慮帝都這一役,或許會遇到哪些額外的敵人了。
李言搖了搖頭:“瀚云帝國只是一個小國而已,圣宮的重心并未放在這邊。雖然很多家族中都有我們的人,但大多數(shù)都還只有六七歲,就是那些覺醒了圣子之力的圣子,幾乎都只能作為情報人員和臥底來用。因此,目前我們只是通過陳家,著重控制了皇室徐家而已。不過即便如此,我們在瀚云帝國的計劃也順利地進行著,直到前些日子西部分堂對上了龍騎軍……”
聽到這個消息,李瑜心中自然是暗舒了一口氣:“想必這陳家,一直都是你滅世宮的人吧?”
李言點了點頭,老實答道:“陳萬年大人是圣宮在瀚云帝國這邊的主事人之一,圣宮出世后這邊的事務大多都由他負責。萱妃娘娘自然也不是陳大人的親姐姐,而是圣使自圣魂帝國帶來的一位天生媚骨的成員,負責配合陳大人完成控制瀚云帝國的任務?!?br/>
“這么說來,皇室身邊全都是滅世宮的人了?!崩顣x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繼續(xù)問道,“那如今的皇宮內,具體又是個什么光景,圣上現(xiàn)在如何?”
李言說到這里,也不禁嗤笑了一聲:“老皇帝早就被萱妃娘娘給迷住啦,整天除了和娘娘尋歡作樂就再無其他事情可干。別看娘娘早已是徐娘半老的年紀,看上去卻和二十來歲的少婦差不多。至于太子殿下嘛……你以為他天生就是這一副好皮囊?”
李晉聞言一愣:“什么意思?”
“太子殿下發(fā)下靈魂誓言,效忠圣宮?!崩钛哉f到這里,語氣中都帶著一絲嘲諷,“原因是圣宮藥堂為他研發(fā)了一種藥劑,持續(xù)服用就可以維持那副尊容。而一旦停藥么……呵呵,你們應該知道什么叫做副作用,什么叫做反彈吧?”
聽到這個消息,李琴琴第一個炸了:“原來那家伙并不是一個傀儡,而是一個為了美貌投敵賣國,連殺母之仇都置若罔聞的混蛋!真是人面獸心,令人惡心!”
李晉和李瑜聽到這個消息,心中也是出離的憤怒。不過,他們看到李琴琴這副怒不可遏的模樣,不知為何,心中都有一種莫名的如釋重負之感。
而目睹了今天下午,徐一鳴對李琴琴的“愛情宣言”的眾人,如今心中都油然生出一種怪異的情感。
“似乎這位太子殿下,也是在想方設法地和李家扯上關系呢?!崩铊だ浜吡艘宦?,“若是沒有事先察覺這些,我李家不是也會因此被逐漸滲透蠶食?”
“圣宮這些年在瀚云帝國的布置,無非就是為了讓太子殿下順利登基,并且控制整個帝國,我指的是包括政治、軍隊、糧草等方面的全盤控制。這樣一個小國,家族林立,派系繁雜,如果直接武力鎮(zhèn)壓就太浪費資源了,所以才會把太子樹立成現(xiàn)在這個形象,為他爭取一部分民心支持。這樣,圣宮才能以最小的代價控制整個帝國,而且不怕遇到激烈的反撲?!崩钛运坪鯇﹀频蹏硟鹊氖虑檫€是比較了解的,此時也是娓娓道來。
李晉摸了摸鼻子:“可是很多人都知道徐一鳴只是長得好看而已,根本沒有治國之才,這能為他爭取到多少民心?就那些小姑娘?”
“所以待得太子登基時,陳家就會成為第一份賀禮?!崩钛哉f道這里,也是眉頭一挑,“陳家會被‘忍辱負重多年,終于鏟除佞臣’的年輕圣上抄家滅族,陳大人和萱妃娘娘只需行個金蟬脫殼之計回到圣魂帝國即可。至于治理國家,圣宮有的是人才幫助新圣上的。如此一來,圣宮便能得到一個聽話且穩(wěn)定的帝國?!?br/>
李家眾人聽到這里,盡皆大氣都不敢出,面面相覷。李晉和李瑜對視一眼,也是十分地后怕。若不是滅世宮對付龍騎軍的事情被李晉偶然撞破,恐怕再過些時日,誰都無法阻止滅世宮對瀚云帝國的實際掌控了。
不過說到這里,李晉突然想起了一事,連忙問道:“對了,滅世宮想要帶走小琴姐姐,卻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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