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桑雪一口氣跑到族長屋子跟前的時候,族長正站在屋前,神情冷漠地嚇人,桑雪心里一驚,不知道族長想要說什么,心里慌張的很。
族長冷冷地看了一眼桑雪,讓他進屋子。
等到族長進屋坐在了椅子上,桑雪站在房門口,動都不敢動。
“你去人族了?!笨隙ň洌⒉皇且蓡柧?,顯然族長已經(jīng)是知道了什么了。
桑雪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
“我記得當初你走的時候我說過?!?br/>
沒敢吱聲,桑雪當然知道他當時走的時候,族長說了什么,不要跟任何人神魔三族之間有任何關(guān)系。
“為什么?”族長努力遏制自己的憤怒,實際上他對待面前的建業(yè)神樹還是非常喜愛的,只不過他做得事情實在是太令他失望了,尤其是當魑魅找到他的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建業(yè)已經(jīng)在人族呆了幾年了!
“為了一個人族,她對我很好?!鄙Q┑偷偷卣f道。
“為了個人族?你知不知道他只是想利用你?!人族有多想鎖住我們精靈然后榨取榨干我們身上的好處你還不知道嗎?”族長氣得咆哮,忍不住用手一拍桌子,桌子當即就被族長給拍散了。
“可是她跟其他人族不一樣,她不是壞人!”桑雪替長樂辯駁道。
“好人壞人寫在臉上嗎?你遇到過多少人族?!你就這么認為?!???!”族長簡直被氣得七竅生煙,也是憤怒這個建業(yè)如此愚蠢,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
“真的,你要認識她之后,你就知道了,族長,人族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都是壞人的,他們也有好人的,她對我真的很好的?!鄙Q┎粩嗟臑殚L樂說話,但是殊不知這樣讓族長更加生氣了。
“你也別跟我說她怎么怎么樣,我也不想聽,以后不準再提起她!從現(xiàn)在開始你給我搬離原來的地方,自己找一個清凈的角,別去跟別的族人說這些有的沒的人族的事情,給我好好反思你自己?!?br/>
別下了死命令的桑雪,突然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般,不敢再說些什么了。
看到桑雪認命的樣子,知道他心里還是很不服氣,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從身后的架子上面取出了一個碩大的盒子。
“一直以來,你以為我只是單純地躲避人族或者是怎么嗎?那你看看面前的這個。這個就是人族嘴里所謂的相片。”說著族長將盒子遞給了還在低頭站著的桑雪。
遲疑了一會兒,桑雪接過盒子然后單手抱著,另一只手將盒子給打開了。將盒蓋放到了一邊的椅子上,然后從里面拿出來那些東西,就是族長說的相片。
一張張相片,都是記錄著人族是如何圍著跟桑雪相似的精靈,然后施行殘忍的手段。大多是被*或者是各種,有些不堪入目。
“以人族的本事根本不能抓住我們,可是屠靈者或者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聯(lián)合起來欺騙精靈族,我族一向純真無邪,就這么白白被騙,一時死傷無數(shù),他們企圖利用我們精靈的能力來實現(xiàn)永生,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br/>
被這些東西給震撼到的桑雪頓時也是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的確也是他狹隘了,不是他遇見的每個人族都是他想象中的如長樂一樣,對他好,喜歡他,愛護他的。
那個司族族長每次看著他的時候,眼中都有一種貪婪的感覺,讓桑雪極其不喜歡,想到這一點,桑雪覺得遍體生寒,如果沒有長樂在司家他怎么被騙的都不知道。
看到桑雪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族長料到他應(yīng)該也是想到了什么。
“你出去吧,把你跟其他精靈說的事情解釋一遍,不許再說任何關(guān)于魔族學校關(guān)于人族的事情,聽到了嗎?”族長也不想再看到他,索性也就攆他走了。
桑雪點了點頭,然后把盒子放到了一邊出去了,出去準備搬家,桑雪家附近的精靈都過來好奇地問桑雪族長把他叫過去干什么,桑雪只是搖了搖頭,說族長讓他不要再撒謊了,然后什么都不肯再說了,任憑他們怎么糾纏。
桑雪一個人搬到了后山去了,因為后山有點冷,除了喜陰喜濕的精靈在那里之外,平時都沒有什么精靈想去那里的。
挪地方對他來說并不算什么,只是想到可能在以后漫長的生命力再也沒有長樂了,桑雪就覺得有些難過,手里還有個手機沒被收走,也許就是最大的寬慰了吧。
長樂你一定要好好的,如果她能聽到的話。
當然,長樂現(xiàn)在并不好,在外面人形態(tài)凍了一夜,饒是誰也受不了這么凍啊,邊擦鼻涕邊趕去醫(yī)院,送長樂的司機都有些嫌棄這個人怎么又臟又臭還穿的這么少還感冒吸鼻涕了,等長樂到醫(yī)院門口下車的時候司機看到她沒錢付錢的時候,都想質(zhì)問她哪來的臉皮坐霸王車的?
最后還是碰巧外出買午餐沒有吃食堂的林景安路過,看到長樂正在跟司機糾纏解了圍。長樂的意思是說讓司機跟她一起去醫(yī)院里面借錢,但是司機確是懷疑長樂會不會就是刷什么心眼然后騙他。
所以兩個人一時爭執(zhí)不休,其實也是司機單方面指責長樂,當時長樂已經(jīng)搖搖欲墜站都站不穩(wěn)了,整個人斜著身子站在那里,面對著司機無止境的討伐。
當時林景安本來沒注意路過的,還是聽到了長樂不耐煩的回話然后才注意到的,趕緊就幫長樂付了錢,摸了摸長樂的額頭,燙的嚇人,林景安直接將長樂給打橫抱起小跑進了醫(yī)院。
她的體重很輕,林景安直接帶長樂去掛了急診,原本長樂想先去看一眼蘇素的,不過也只能往后拖延了,畢竟現(xiàn)在她真的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而此時,蘇素的病房里,也有人探望,蘇媽不在辦事去了,但是有個人卻是不請自來了,連蘇素自己都沒有想到,僅僅是一面之緣的人,居然會第二次過來找她,還是讓她有些驚訝的。
畢竟真的不是很熟。
是伊恩。
金發(fā)碧眼的伊恩斜靠在蘇素的門邊上,看著面前依舊裹的跟個粽子的她,笑的有些意味不明,偶爾來檢查蘇素的護士看到伊恩的時候也很驚訝,畢竟身材瘦長,優(yōu)雅貴氣的異國男生,奶白色的皮膚長而卷翹的睫毛已經(jīng)讓人羨慕不已了,眼睛專注盯著你的時候更是有讓人心動的魅力。
“蘇素,你感覺怎么樣了?!币炼魑⑽⑿χ粗K素戒備的神情她看在眼里,不過就以她現(xiàn)在這個樣子,他還真的難以提起什么興趣。
“很好,謝謝關(guān)心,請問你今天來是?”蘇素小心翼翼地問道,心思卻在腦海里面已經(jīng)轉(zhuǎn)了千百遍了。
“我?嗯,其實沒什么事情,只是來看看你,你身上的傷應(yīng)該是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币炼魇种肝澋种约旱南掳退伎嫉?。
“嗯,還要挺長的時間。”這個伊恩的中文怎么這么好。
“可你臉上的,怕是好不了吧?”伊恩的眼睛里飛速地劃過一抹壞笑,看起來很是不懷好意。
蘇素被他說的一愣,不自覺的就想用手去觸摸自己的臉,可是渾身被綁著不能動。
伊恩當然知道她想干什么,從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面掌鏡,然后十分紳士的模樣幾步走到的蘇素的面前,微微彎下腰,蘇素的鼻尖自覺嗅到一股極淡地玫瑰香氣。
饒是再不介意,鏡子舉在自己面前的時候,蘇素的心還是狠狠地顫抖了一下,自己的右邊臉上被包了一個正方形的紗布蒙著,看著就估計傷口不會小。
蘇素盯著鏡子眼中的光芒漸漸地黯淡了下去,她不知道為什么伊恩要給她看照鏡子,但是如果是單純的惡作劇想打擊她的話,那么他很成功的做到了。
微微撇開了臉,示意自己不想再看了,伊恩也自覺收回了鏡子,然后笑著望著她,不知道為什么,蘇素感覺他的笑容里面好像有些不懷好意,讓她更加戒備了。
“你不用這么緊張,放輕松。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br/>
“嗯,我知道,所以,還有事嗎?我有點累了。”很明顯蘇素現(xiàn)在只想把他打發(fā)走,不想讓他再呆在這里了,媽媽不是說只出去一會兒嗎?為什么這么久還不回來。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需要幫忙的話,可以找我。”說著伊恩指了指自己的右臉,然后優(yōu)雅的道別轉(zhuǎn)身將門給打開然后輕輕帶上了。
蘇素有些不明白,為什么指著他的臉,難道說,他的意思是他可以治療他臉上的傷嗎?這個伊恩為什么突然會這樣做?理由呢?
心情不錯的伊恩徑直出了醫(yī)院,走到地下停車場開走了自己的蘭博,他還要去公司一趟,好歹是家族企業(yè),總歸是還要管一管的。
開車開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接到了個電話,伊恩不假思索就按了接聽鍵,心情很好的他連講話也變得輕快不少。
“事情辦得怎么樣了?”不算太老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嗯,本市高官的女兒,年紀不大,沒什么心計,目前受傷住院,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币炼骱唵蔚卦u估了一番。
對方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看著辦吧,事成之后再告訴我?!?br/>
“嗯好的。”伊恩干脆的應(yīng)道,然后準備掛掉電話。
“是打算一直留在這里了?”對方又補了一句。
“不確定,在這里先玩一段時間吧?!?br/>
“那你可知道家族里面的長老可是等不了了呢”男聲里有些不懷好意。
“那又怎樣?”說完伊恩就掛了電話。他先開車回公司繼續(xù)學習處理公司的事務(wù),等到合適的時候再接手公司,今天晚上他跟漢斯說好了要帶他去參加一個酒會,事情還挺多的。
可憐漢斯跟著他來到這里,還是延續(xù)了以往的風格,在家里打游戲,然后吃外賣,有約全靠伊恩安排,用漢斯新學到的話來說,活得跟條咸魚一樣。
如果這條咸魚知道,他整天都是跟空牙這一代的年輕統(tǒng)治者待在一起,不知道會不會崩潰。
海外是空牙的領(lǐng)地,自古以來。
至少神族和魔族不會想著去入侵空牙的領(lǐng)地,因為對方實在是難纏。不死不活,沒有靈魂,靠嗜血維持身體的機能。
伊恩所在的家族,雖然是英國古老血脈的一支,后不斷拓展貿(mào)易,也不再偏安了,開始四處活動了。這活動,當然可就不只是單單生意上的拓展了。
而伊恩跑到了s市,顯然已經(jīng)是打破了空牙一族長久以來制定的條例,但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踏進東方的領(lǐng)域。
所以伊恩家族的那些長老們顯然是不太愿意伊恩待在這里的,因為每多待在這里一會兒就會有難以預料的意外,這里畢竟不是他們的地盤,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后來伊恩就想了一個折中的法子,找個代理人不就好了,有什么的,這種事情就算被發(fā)現(xiàn)了到時候他肯定是已經(jīng)回國了,按照他們的話來說就是天高皇帝遠,抓不著。
對他的這個設(shè)想,也算是暫時安撫住了長老們,畢竟有些劣根性是難以拔除的,比如說: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