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望聽了嚴如玉的話,暗地里直給她豎大拇指,這話實在說得好聽,也算是一種變相討好吧。到時候真到了玉州的大街上,那就不是嚴老夫人說了算了。
果然聽了嚴如玉的話,嚴老夫人終于放下最后一點疑慮,決定讓嚴如玉出去玩一下。
嚴如玉道:“祖母要派人去問問兄弟姐妹們才是,不然的話,別人還以為祖母是偏心只喜歡玉兒一個人呢”
嚴老夫人毫無顧忌地笑道:“我就是只喜歡玉兒一個,如果他們不高興,就讓他們來找我好了?!?br/>
嚴如玉撅著嘴道:“那祖母也不用偏心這么明顯啊,做給別人看一下嘛。您派人去問問?!闭f著,還擠了擠眼睛。
嚴老夫人沉思了一番,老大嚴明軒是個浪蕩子,不管允不允許都是會出去的,而且自己也管不了他,大孫女兒現(xiàn)在這幅摸樣,估計也不會出去,而那個庶出的孫女兒三姨娘把她看得比眼珠子還重,估計也沒那么容易出去。剩下的兩個,他們娘也管得緊,也不會讓出去的,既然是這樣,問問也無妨。
于是嚴老夫人對羅嬤嬤道:“你派人去各處問問,看看少爺小姐們要不要出去玩玩,如果要去的話就說我給安排人手護著?!?br/>
羅嬤嬤領(lǐng)命去了。
很快就有人來復(fù)命,找的理由是五花八門,但是意料之中的意思都是不去。
嚴老夫人情不自禁地拍了拍嚴如玉的腦袋,是這個孫女兒太聰明,還是自己老了呢?
上了岸以后,嚴宇給找的住處果然是極好的,位置很好,就在兩條路的交叉口,下面就是人流如織的大街。站在大街上看過去,能夠看見城中高高低低的房屋,這樣的視野頗為開闊,很得莫望的歡心。嚴如玉看上去也是很喜歡的。
下了船,嚴如玉在莫望的服侍下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嚴如玉一下子躺在榻上,道:“這連日以來腳下都沒有穩(wěn)過,現(xiàn)在還覺得腳底下是在晃蕩呢。”
吳嬤嬤道:“老奴也是這樣的感覺哩當(dāng)初大老爺趕到延城赴任的時候,也是坐了許多天的船,等到到了延城的時候啊,老奴好久都還覺得地是在動的?!?br/>
嚴如玉道:“嬤嬤定然也累了,快下去歇著吧。等到碩王爺一走啊,咱們又要回到船上去了?!?br/>
吳嬤嬤急忙解釋道:“老奴可沒有喊苦的意思啊小姐,老奴現(xiàn)在還覺得不累,老奴就在這兒伺候你吧”
嚴如玉見吳嬤嬤又誤會自己了,丟了一個眼神給莫望,自己躺在榻上去補眠了。
莫望急忙上前將吳嬤嬤扶起來道:“嬤嬤您誤會了,小姐的意思是讓您先去歇著,現(xiàn)在小姐不是沒什么事兒嘛。等小姐再醒來需要人伺候的時候,您不也歇息好了,正好伺候小姐?小姐可是心疼您呢我都吃醋了”
吳嬤嬤有些不相信道:“是嗎?”。
“當(dāng)然是真的”莫望做出無比認真的樣子說道,“我什么時候騙過您?您是最心疼小姐的,想讓小姐舒舒服服的,您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去歇息?!?br/>
吳嬤嬤迷迷糊糊的就被莫望哄走了。
看到吳嬤嬤出了門,嚴如玉不由得對莫望豎了豎大拇指,這也是跟莫望學(xué)的,原來是夸一個人和厲害呢。
也不知道為什么,有時候嚴如玉說話都沒有用的時候,莫望上前哄上幾句,吳嬤嬤就暈暈乎乎的了。嚴如玉問莫望怎么做到的,莫望道:“因為吳嬤嬤是頭順毛驢,你要順著她的毛摸才是?!边@下子被嚴如玉抓了把柄了,每次都被威脅要告訴吳嬤嬤。
“小姐是不是要歇著了?”莫望把嚴如玉的東西規(guī)整好,道。
嚴如玉搖搖頭,“現(xiàn)在還不想睡,覺得有些困,可是睡不著。莫望你陪我說說話吧。”
莫望想了想,在榻前的腳踏上坐下,道:“小姐要和奴婢說什么?”
嚴如玉道:“說什么都可以。說說明天咱們出去玩吧”
莫望點點頭:“小姐明天想去哪里玩?”
“我也不知道?!眹廊缬駬u搖頭。
“小姐怎么會不知道?”莫望道,“是您自己跟老夫人說要出去玩的?!?br/>
“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看看,好久沒有就那樣走在大街上了,我只是想去看看?!眹廊缬竦?。
莫望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明顯的,嚴如玉又開始向往她所謂的自由生活了。
果然是典型的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小姐知道明天誰陪您去嗎?”。莫望換了一個話題道,她可不愿意看見嚴如玉像一個文藝小青年一般地抒發(fā)她的憂郁。在莫望看來,嚴如玉現(xiàn)在這些所謂的憂郁都是沒事找事罷了。
嚴如玉想了想,道:“身邊服侍的人要帶著你“
莫望有些驚喜,雖然早就猜到了,烏蘭自從上路以后就身子一直不是很好,雖然很多次都掙扎著要起來服侍嚴如玉,都被嚴如玉拒絕了。最后撂下話道:“如果你還堅持,那就不要到我身邊來伺候了,我還怕你把病氣過給我呢”
想到那個時候烏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樣子,莫望就覺得好笑,這也算是變相報仇的法子之一吧,雖然說莫望不計較那件事,可是不代表她不記仇。
而吳嬤嬤,嚴如玉是一定不會帶她去的,吳嬤嬤本身老了,身子骨不行是一個方面,另外一個方面是跟在嚴如玉身邊,嚴如玉都不能好好地玩了,肯定是不準這樣不準那樣的。
剩下的只有莫望一個人了,雖然莫望早就知道是這樣,可是聽到嚴如玉說出來的時候,莫望還是忍不住開心。
“多謝小姐”莫望真心實意地說道。
嚴如玉擺擺手,道:“祖母那邊會派誰跟著我去,這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啊,嚴宇一定會找借口跟著我去的說什么他有經(jīng)驗啦,他會好好照顧我啦,你明天就看著吧”
說著,嚴如玉擺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小姐怎么知道的?”莫望很是奇怪道,以前沒發(fā)現(xiàn)這個小姐能掐會算啊。
嚴如玉擠擠眼睛道:“我猜的你到時候就看吧”
第二日一大早,嚴如玉就跟嚴老夫人說要出門去,嚴老夫人擔(dān)憂地擰著眉想了半天,道:“罷了,去就去吧,誰叫我答應(yīng)你了,不過要早去早回,不要讓祖母想你擔(dān)心你。”
嚴如玉撒嬌道:“當(dāng)然不會讓祖母擔(dān)心我會好好的去,好好的回來的,祖母放心好啦我會給祖母買好東西的”
嚴老夫人被嚴如玉哄得笑瞇了眼,道:“不過我要派放心的人陪著你去。昨兒嚴宇聽說你想出去,已經(jīng)自告奮勇說可以陪你去了,現(xiàn)在碩王爺還沒到,還要等兩天,正好,嚴宇也知道一些這邊的風(fēng)土人情。又有些拳腳,做事也是極為周全的,祖母放心。這你可不能拒絕”
嚴如玉得意的看了莫望一眼,然后跟嚴老夫人道:“好好好――祖母說什么就是什么。玉兒不是說了嗎?祖母怎么安排的,玉兒就答應(yīng)怎么做?!?br/>
嚴老夫人滿意地拍了拍嚴如玉的背。
莫望卻被嚴如玉那一眼看得莫名其妙,雖然嚴如玉是猜到了,可是她有必要那么得意嗎?嚴如玉好像知道一些什么,可是人家就是不愿意說。
嚴宇又挑了一些好手,左右護著嚴如玉,一行人才浩浩蕩蕩的出門。
走在街上,嚴如玉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一群人將她圍在中間,她什么都看不到,倒是別人像看猴子一般的看著她,到底是她來看別人的還是送給別人看的?
“宇哥兒,讓他們都散開一些吧”嚴如玉有些不耐煩道。
嚴宇偷偷看了莫望一眼,見她低著頭,根本看不到臉,很是失望。
“二小姐,老夫人已經(jīng)吩咐過要好好保護您了,所以我們要小心一點才是?!?br/>
嚴如玉氣結(jié),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難道就這樣被毀了不成?
嚴如玉眼睛轉(zhuǎn)了一圈,看到后面的莫望正垂首斂目地站著,像個入定的老僧一般,不由得計上心來,道:“莫望,你和宇哥兒說說,讓他將這些人弄遠一些,這么近我怎么玩???”
莫望很是奇怪,為什么是自己去說?小姐自己說不是更有效果更好么?
不過既然是主子的吩咐,莫望也只能上前去執(zhí)行,走到嚴宇身邊,行了一個禮道:“小姐說請這些人退開一些,這些人靠得這么近,讓小姐沒辦法盡興游玩。”
嚴宇看著面前這個心心念念的人,烏黑的發(fā)髻淡淡的馨香,已經(jīng)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覺了,無意識的回答道:“好。”
莫望抬起頭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小姐剛剛說怎么就那么干脆地拒絕了,自己說就答應(yīng)了?還真有問題?
一眼橫過去,眼波橫生,讓嚴宇更加有些難以自拔了。
莫望走回嚴如玉的身后,嚴如玉看到嚴宇呆呆的樣子,不由得笑出聲來,這個莫望真是好用,不僅克住了寶珠閣的人都敬畏的吳嬤嬤,還克住了嚴宇。
嚴如玉的笑聲讓嚴宇醒過神來,不由得臉一紅,急忙轉(zhuǎn)過臉道:“你們都推開,與小姐保持三丈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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