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舞兒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她就被他扯下了馬,對方顯然是有些氣急敗壞,隱忍著怒火,想動手又有所顧忌。
聽到他的怒喝她不受控制的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睛里打著轉。
剛才她也嚇壞了,她沒想到她一時沖動之下居然能有那樣的想法。如果成功了不僅她三哥跟長姐,估計就算真見到了父親跟娘親,也不會有人原諒她的。
可是,救她的這個人看著也不像是個好人,她是清白女子又不是青樓女子怎么可以隨便被男子抱在懷里……
想到這兒她心里更難受了,這個人救了她可是也輕薄了她,溫侯世子因為她二姐的事已經多等了她四年,如果這事傳出去溫侯世子估計就真的恨死她們一家了。
越想越覺得對不起世子,她眼中的淚珠終于滾落下來,像斷了線的珍珠,再也收不住。
見到她哭,他頓時眉頭緊鎖。一直以來他都是自翊風流,雖然確實有不少人在他面前哭,但是他不過都是冷著臉只說了幾句話而已,難不成……難不成是自己冷著的臉把人家嚇到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心里默默的想。
“你哭什么?”他冷聲疑惑的又問道。
玉舞兒淚眼朦朧的抬頭看他,見他更兇了就不敢再繼續(xù)哭,只得小聲哽咽抽泣。
“你,你能不能放開我,男女授受不親……”
溫謹之這才注意到,他竟然是一直抱著人家的。
松開了手站在一邊,他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眼睛清澈干凈,眉毛細致小巧,鼻子白嫩可愛,臉蛋漂亮精致,什么都好就是身形太過消瘦了,看來以后要好好養(yǎng)養(yǎng)。
待他終于松開了手之后,她就趕緊后退了一步,警惕小心的看著他,那模樣生怕他再做任何不軌的動作,好像他是個登徒子一樣。
溫謹之打量好了之后一見她是這種表情那威嚴的眉眼就往下一壓,陰沉沉的。
她好不容易平復下來的心情又高高提了起來,差點掉頭就跑。
所幸她還知道對方有匹馬,她跑不掉。
“謝過將軍救命之恩,只是男女有別還是不勞煩將軍相送,小女子自己就可以走了?!彼贸鍪峙恋皖^整了整儀容,然后再次行禮道謝,其中也有一絲試探他的意思。
“我名溫謹之,字長安?!彼麉s回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開口提醒了她一下他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只得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待小女子回府后必當請家父——溫謹之!”玉舞兒話說到一半突然詫異的小聲驚呼出來。
溫謹之這個名字……
好像,溫侯世子便是喚這個名字。
她有一次去書房找大伯,正巧聽到了大伯說起溫侯世子。
那這么說的話,他他他……他就是她的未婚夫!
想起來剛才兩人共乘一騎,她的臉騰的一下跟火燒了一樣,鮮紅如血。
羞得她簡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溫謹之說完他的名字后那眼神就一動不動的緊盯著她的臉。
先是見她沒反應過來,表情有點呆愣,像極了他跟皇上去打獵時碰到的傻兔子。
分明他已箭在弦上,她卻只知道不知所措忘了逃。
再見她反應過來后,似乎十分害羞的樣子,真是可口極了。
現在就想帶回家去一口吞了。
溫謹之這樣想著,瞅著她的眼神更是深沉了幾分。
玉舞兒也感受到了他的灼熱視線,慌張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睛里水汪汪的,仿佛有無窮的委屈控訴著。
觸到他的視線,又被嚇得趕緊低下了頭。
心里想著,溫侯世子會不會覺得她是一個輕浮的女子,已經有了婚約在身,卻還……
這樣想著她就越發(fā)難受了起來,本來他就是溫侯世子算是一件好事,可是,可是——
“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還不上馬?”溫謹之一躍重新上馬,表情略顯嚴肅的伸出手來對她道。
玉舞兒看著伸到她面前的那只手,寬厚而有力。
她咬了咬唇,忽然鼓起勇氣抬頭直視他問道:“我知道??墒羌词刮覀冇谢榧s在身,這樣做還是會與我名聲有礙,不知世子日后想起此事是否會覺得我是一個輕浮的女子?”
溫謹之靜靜的看著她。說道:“自然不會?!?br/>
“而且,我不放心你,所以一定要將你親自送回府中才安心。”溫謹之罕見的與她解釋。
見她還要說話,溫謹之又一次不耐煩的直接攬住她的腰將她抱到了他身前。
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這一次玉舞兒心情不像剛才那樣驚慌,但還是不習慣。再一次感受著他胸前盔甲的堅硬,雖然還是擔憂,可心中卻莫名覺得心安。
“坐穩(wěn)了,不要再想著跳下去。駕——”溫謹之說完甩動韁繩,穩(wěn)穩(wěn)的駕馭著身下的馬。
玉舞兒又一次落在他懷里,聽聞他的話,臉熱的輕輕點了點頭。
身后的人分神看了看她,眼中總算有了滿意的神色。
怎么說也是他溫侯世子未來的世子妃,凡事總是這么有所顧忌可不行。
他的人,就應該肆意一點才好。
玉舞兒今日午后出來,雖然沒有帶護院但也是得到了許可的。此時天色漸暗,卻還未曾回來,府中人急的不行。長寧候當即準備親自帶人去尋。
“侯爺,六娘子回來了——”長寧候正要出府,忽然聽到有人來報。
“妹妹在哪兒呢?”跟在身邊的世子忙開口問道。
只見他眉頭緊皺,神情十分擔憂,此時他心中正自責,小妹今日出門并未帶人,如果出事,那他真不知道要如何悔恨了。
“世子不必擔心,是溫侯世子將六娘子親自護送過來的,如今都在大廳內?!眮砣私忉尩?。
“溫侯世子?怎么是他……”長寧候不解的問道,但已然沒有剛才那么擔憂了。
轉身對世子道:“裴清,如今人平安就好,好在是溫侯世子。他畢竟是六娘未來的夫婿。走,跟為父一起去道謝?!?br/>
“是,父親?!?br/>
兩人疾步走至大廳,果然見到正等待的溫侯世子溫謹之。
玉舞兒也在旁邊無言站著。
看到兩人過來,玉舞兒當即眼前一亮,走了幾步過來施禮。
“大伯,三哥。六娘讓你們憂心了?!痹捨凑f完,眼眶就一紅。
玉裴清一眼就瞧出來今日肯定出了事。
溫謹之不待他們繼續(xù)說話,冷著臉已經準備告辭。
“長寧候,長寧候世子,人已平安,我就先告辭了?!?br/>
“這,天色也不早了,既然溫世子急著回去休息,那就不留客了。明日一早定登門拜謝,望世子明日不要出門?!遍L寧候話里有話道。
知道這是要他不要說出今日之事,他也正有此意,便微一點頭算是同意。
他看向玉舞兒,正巧玉舞兒也抬頭,兩人視線相對,她面色一紅,忙低下頭。
溫謹之神色不明的大步去了。
“裴清,送溫世子?!?br/>
待將人送走,玉裴清轉回。
“六娘,今日發(fā)生了什么事?你是怎么碰上溫世子的?”
聽到大伯的問話,玉舞兒想到今天遇見的事,臉色一白。
知道事關重大,她還是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今日,我從隱居廟回來的途中,遇到了一個逃犯挾持與我,溫世子將那名逃犯擊斃救了我。因為馬夫被殺,所以……所以他才送了我回來?!?br/>
“什么?居然有這樣的事!小妹你哪里有沒有受傷,快跟三哥說?!庇衽崆咫m然早有預料但還是大驚失色,拉著她焦急的問道。
長寧候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但見兩人如此,還是將擔憂壓在了心底。
“今日,六娘受驚肯定也累了,待會讓醫(yī)女替她瞧瞧,裴清你送六娘回去,待明日跟我一起去溫侯府一趟?!?br/>
“好,父親?!庇衽崆逯刂氐狞c頭應下。
“去吧?!?br/>
玉裴清走在路上,還是不停的問著:“小妹你真的沒受傷吧,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你就告訴三哥……”
“好了三哥,我真的沒事,現在都已經過去了。你瞧你,堂堂一個御史大人,怎么總是這么婆婆媽媽的?!庇裎鑳罕凰车念^疼,語氣無奈的看著他。
雖然語氣不耐,可也知道是因為太過關心的緣故,所以她說完又笑了笑。
“你以后娶了嫂子,小心她以后嫌棄你?!?br/>
玉裴清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呀你,我還不是擔心你。你記得,待會女醫(yī)過來了,讓她看過再睡。”
“知道了——三哥,我到了,你回去吧?!毖垡娍偹愕搅宋枇鴪@,她趕緊催促著他回去。
“我看著你進去再走?!庇衽崆宓?。
玉舞兒只得趕緊進去。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
貼身侍女柳眉站在門外,憂慮的再次看了看天色,問了身邊昨天守夜的另一個侍女道:“柳櫻,昨天娘子睡下后,有沒有吩咐過你什么?”
柳櫻想了想,搖搖頭。
“并沒有,昨日娘子只說很累,今日晚點喚她起床?!?br/>
“可是如今辰時都要過了,姑娘以往最晚也是辰時初就起了。今日怎么……”
“柳眉姐姐,昨日下了春雨,娘子會不會——”
“壞了,柳櫻,你趕緊去請府中的醫(yī)女……”說著柳眉就使勁拍了拍門,高聲喚道:“娘子,娘子,你能聽到奴的話嗎?”
見喚了好幾聲里面都沒人應答,柳眉心中急的不行。看了看房門,她退后幾步,咬著牙一閉眼就要用身體去撞門。
使勁的撞了十幾下,才終于將房門撞開,因為慣性的沖勁她也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柳眉趕緊爬起來,繞到內間床上去看。
“娘子——”
只見雕花床上,玉舞兒緊閉著眼睛,滿臉通紅昏迷不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