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嵐月坐在鏡子前,從抽屜里抽出一個錦盒,打開里面放著一直玉釵。江嵐月將玉釵拿在手里摩擦了半晌,最終還是將玉釵放回盒子里,將盒子揣進懷里,出了屋子。
來到喬府,守在門口的人都認識江嵐月,也并沒有多加阻攔,請她先進去再去通報顧生。
江嵐月剛進院子便聽到有人快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小姐?”
江嵐月一看原來是瑤兒。
“小姐,瑤兒來遲了?!?br/>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不是應(yīng)該在幽離宮?”
瑤兒有些驚訝,“小姐不知?是護法讓瑤兒來的,聽說小姐最近身體不太好,想著瑤兒之前伺候過小姐,特地讓奴婢趕過來好好照顧小姐。護法對小姐可是真的好。”
江嵐月的手不由的握緊了些。
顧生走了過來,看到瑤兒在與江嵐月交談,責(zé)備道:“瑤兒,既然到了,趕緊去拜見護法?!?br/>
瑤兒趕緊應(yīng)道:“是?!笨戳艘谎劢瓖乖?,匆匆離去。
顧生這才對著江嵐月說:“喬府的丫鬟可能不認識江姑娘,冒犯了姑娘請不要在意。護法在書房,屬下領(lǐng)你過去?!?br/>
“不必了?!苯瓖乖聫膽牙锬贸鲆粋€錦盒,“請幫我把這個還給喬護法?!?br/>
顧生有些猶豫,“這,江姑娘還是親手交給護法為好?!币亲屪o法知道,他擅自將江嵐月退還的東西收了下來,肯定又要大發(fā)脾氣。
“他可能暫時不想見我,請幫我交給他?!?br/>
顧生看到江嵐月如此堅決,一時兩難。
這時,李旭峰看到顧生與江嵐月站在門口,也走了過來。
顧生看到李旭峰,內(nèi)心竊喜,一副著急的模樣“李堂主,江姑娘讓我把這錦盒交給護法,可是我還要去后院看看,你能幫忙把這錦盒交給護法嗎?”
李旭峰一口答應(yīng),不知是江嵐月還給喬冷之的東西,還以為是江嵐月送給喬冷之的禮物,想到護法收到江姑娘送的禮物,應(yīng)當欣喜?!翱梢?。”說罷接過錦盒。
交了錦盒,江嵐月轉(zhuǎn)身就要走。
顧生見狀問道:“江姑娘不用杯茶水?”
“不必,我約了車夫,時間快到了?!?br/>
“江姑娘要出遠門?”顧生驚訝。
江嵐月沒有作答,徑直離開。
顧生匆匆回頭,直奔書房,李旭峰緊跟其后。到了書房卻發(fā)現(xiàn),門開著里面空無一人,顧生看到守在門口的人,急忙問道:“護法呢?”
“護法剛剛帶著瑤兒姑娘,應(yīng)該是去花小姐的房間了?!?br/>
顧生與李旭峰急忙趕往花不語的房間。
喬冷之推開了花不語的房間?;ú徽Z一看見喬冷之,雙眼變得通紅:“喬冷之,你該死,我要殺了你?!?br/>
瑤兒被嚇的躲在一旁。喬冷之毫不在意,對著瑤兒說道:“照顧好她?!爆巸河行┏泽@,“護法?!?br/>
顧生與李旭峰恰好趕到,“參見護法?!?br/>
“顧生,你們怎么過來了?!?br/>
顧生還未回話。李旭峰先遞上了錦盒?!白o法,這是江姑娘讓屬下交給您的?!?br/>
喬冷之有些意外,接過錦盒,打開,里面躺著一直玉釵。李旭峰看見那只玉釵,無比熟悉,記得護法與他走遍了臨安城也沒有買到一支這樣的玉釵,最后護法照著碎成的幾段的玉釵重新自己打磨了一支,原來是送給了江姑娘。喬冷之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人呢?”
“護法,江姑娘剛走,說是要出遠門?!鳖櫳m時補上了一句。
喬冷之的臉又黑了幾分?!艾巸赫疹櫤没ú徽Z。本座出去一趟?!?br/>
“是?!爆巸呵由拇饝?yīng)了。
花不語不領(lǐng)情,“我用不著你派人照顧?!?br/>
“沈小姐,你不認識瑤兒了嗎?”顧生試圖安撫花不語。
花不語道:“我不認識?!?br/>
倒是瑤兒驚訝了起來:“沈小姐?這不是我家小姐??!”
喬冷之語氣凌厲:“你說什么?”
“剛剛小姐不是在門口,顧管家你不是也看見了嗎?”
“瑤兒,你可看清楚了,那是江嵐月江姑娘。”顧生提醒道。
“不會錯的,小姐還問我怎么會離開幽離宮,到這里來。”
喬冷之的手握的更緊了。
“護法,”顧生還未說話,喬冷之的身影已經(jīng)消失在眼前。
顧生有些疑惑,問李旭峰道:“原來,江姑娘才是沈憐,李堂主,為何花姑娘也是沈憐?”
李旭峰印象中的沈憐忽然與江嵐月重合了起來,原來真的是她嗎?
喬冷之施展最快的輕功,終于在巷子的轉(zhuǎn)角處看到了江嵐月的背影。江嵐月正準備登上一輛馬車。
“江嵐月,你站住?!?br/>
江嵐月停了一下,
“姑娘,那位公子好像在叫你?!?br/>
“不是,我們走吧?!?br/>
一只拉住了江嵐月的胳膊,把正在上馬車的她拉了下來。她聽見喬冷之略帶顫抖的聲音叫她:“沈憐?!甭曇衾飵е鴰追制诖?。
江嵐月知道必然是瑤兒告訴了他。從見到瑤兒的那一刻,江嵐月就知道瑤兒會認出花不語不是她,只是沒有想到這么快,快到她還沒來得及離開。
“沈憐,你怎么可以這么狠心,當真不念半點師徒情誼?”喬冷之難以想象,她看著他西巷那一站為她差點丟了性命,仍不與他相認。
江嵐月回過頭來,看到喬冷之痛苦的表情,輕聲叫道:“師父?!苯型曛?,江嵐月有些后悔,不再說話。倒是喬冷之聽到這一聲師父露出了笑意,“你終于承認你是沈憐了?”
“沈憐已經(jīng)死在忘川路上了?!?br/>
喬冷之剛剛才露出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你不承認是沈憐,是因為怕幽離宮的人認為是你殺了彥姚嗎?只要本座在一天,就沒有人敢動你。”
“喬冷之,我愛的人是彥姚,他死了,我只愿這一世長伴他左右?!?br/>
“那個墓里埋的是他?哈哈哈”喬冷之自嘲道:“我早就應(yīng)該想到的。是,本座比不過他。”喬冷之轉(zhuǎn)過了身,帶著無盡的落寞。
“小姐,我們還走嗎?”車夫問道。
“走。”
“好勒?!避嚪蛞粨P馬鞭,車馬慢慢行駛起來、
喬冷之停住腳步,想要回頭去叫住江嵐月,忽然想起那一天忘川路上,沈憐與彥姚相依而眠的場景,最終還是繼續(xù)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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