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王總的聲音后,我又驚有喜,卻不敢冒然向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王總,是你嗎?”
我喜的是,王總的突然出現(xiàn),救了我和凌菲的性命,驚的是,這王總怎么就自己一人,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沐正宏呢?
可這熟悉的身影,說話的語調(diào),不是王總又是誰呢?
“快點(diǎn),別傻愣著了,我支撐不了多久…;…;”王總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叫嚷了一句,他說出來的話,很是費(fèi)勁,像是痛苦到了極點(diǎn)。
應(yīng)該是與那女鬼搏斗的非常吃力,說起話來也是斷斷續(xù)續(xù)。
凌菲大驚失色,立刻就要沖上前去:“王總,你堅持住。”
就在凌菲朝王總沖過去的時候,我死死的抓住了她,“凌菲別沖動,那女鬼非常厲害,你不能過去…;…;”
“那王總他…;…;不行,我得過去幫忙!”凌菲甩開了我的胳膊,再次沖了過去。
王總猛地回過頭來,何止道:“凌菲別過來,這里危險!”
我愣住了!
這王總,怎么看都不想是個壞人啊!
在這么危險的時刻,還顧及他人的性命。
難道我之前誤會他了?
王總的呵責(zé),讓凌菲停了下來,可仍是很擔(dān)心王總的安慰,轉(zhuǎn)過身來,催促道:“小楓,你快上啊,還傻愣著干什么?”
我猛然驚醒,暫且顧不得這王總是好是壞,先把他救下來再說。
過去的同時,我摸出了身上的銅鏡,想都沒想,就直接朝著女鬼照了過去。
一時間,銅鏡迎合著月光,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
似要將眼前的女鬼籠罩其中,在白光的作用下,女鬼的臉上,已沒有了先前那份猙獰,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秀麗的面容。
被王總控制著,無力掙扎,只是伸出手臂,遮避著白光。
乍一看去,似乎沒了那份恐怖,宛若一個嬌滴滴的女子。
與之前相比,多了一分柔弱,少了一分兇戾。
弄得我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人有情,但法器無情。
就在我猶豫不決之際,手中的銅鏡,猛然間光芒大增。
夜如白晝!
而女鬼,也是無法再承受這愈漸增強(qiáng)的白光,發(fā)出一陣陣痛苦的哀嚎。
“快將那鏡子收起來…;…;”見女鬼的身體已出現(xiàn)消散跡象,王總,焦急的沖我喊道。
我不知王總是何用意,但還是照著他的意思做了。
就在我收起銅鏡的剎那,女鬼沒有了白光的束縛,得以解脫。
不敢做絲毫的停留,順勢化作一道鬼影,朝遠(yuǎn)方逃去。
危險化去,我不明所以的問道:“王總,你剛才干嘛不讓我殺了那女鬼?!?br/>
“她知道古老的下落…;…;”王總無力的說了一句,然后對我說道:“快上山去,小沐受傷了?!?br/>
說完,就朝著女鬼跑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本想詳細(xì)問一下沐正宏具體的位置,可轉(zhuǎn)眼之間,王總已是跑沒影了。
手里握著保命的法器,自然底氣十足,叫上凌菲便直奔山頂而去。
大雨過后的夜空,格外晴朗,卻又倍感凄涼。
有些沁人心脾,不過,我和凌菲此刻誰也沒有那個心情,去欣賞眼前的景色。
沐正宏如今生死未卜,容不得我們有絲毫的差池。
可剛上山頂,就聽見啊的一聲。
那聲音,像極了沐正宏!
“沐哥他該不會遇到什么危險了吧!”凌菲有些焦急,想要順著聲音追趕過去。
我一把揪住了她,開口勸道:“山這么大,又黑燈瞎火的你去哪找啊?一會兒沐正宏沒找到,自己再給迷了路…;…;放心吧,有我呢,我手里有法器,就算是遇到了什么危險,也能夠應(yīng)付得了?!?br/>
“那你追過去了,我該怎么辦?”凌菲慌亂中,失去了主意。
我考慮了片刻,冷靜的說道:“你哪也不去,就在原地等著…;…;這里是上山下山的必經(jīng)之路,無論一會兒我和沐正宏折返回來,還是王總跟了上來,都必須經(jīng)過這里,如果不出意外,我們一會兒就在這里碰面?!?br/>
“可萬一要是發(fā)生了意外…;…;”
“啊…;…;”猛地一聲慘叫,仿佛一把尖刀,直直地刺到了我的耳里。
還真是個烏鴉嘴呀!
想都沒想,就直接朝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跑了過去。
“小楓,你等等我呀…;…;”凌菲在身后急切的喊道。
“不是讓你在原地等嗎?怎么追上來了!”我一邊跑著,一邊問道。
凌菲說道:“這寒夜凄凄,我一個人可不在那待著,跟著你,就算遇到點(diǎn)什么,也好有個照應(yīng)啊?!?br/>
照應(yīng)!
我看是我照顧你吧!
我心里一陣的無語,女孩子就是女孩子,身手在好也沒有。
我一邊跑著,一邊掏出手電四下的晃去。
想要找尋沐正宏的位置,跑了一陣,忽然發(fā)現(xiàn),前方不遠(yuǎn)處有一半隱于山間的洞口,而那山洞之中,似有一人影來回晃動。
一個閃身,便失去了蹤影,但我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沒有眼花。
停下身來,想要看清那人影到底是不是沐正宏,卻被身后追趕上的凌菲,撞了一個趔趄,險些因站立不穩(wěn)摔倒在地。
“怎么了?小楓?!绷璺埔话丫咀×宋?,緊張的問道。
“看見那山洞了嗎,里面好像有個人”我指著不遠(yuǎn)處的山洞說道。
當(dāng)下把凌菲嚇了一個機(jī)靈,本能的靠在了我的身后,神色緊張的說道:“小楓,你可別嚇我啊,該不會又是鬼吧?”
我搖頭,因為我也不能確定,但我還是走了過去。
離著不遠(yuǎn),試探性的問道:“沐正宏?是你嗎沐正宏?”
“是我…;…;”沐正宏的聲音自山洞內(nèi)傳出,欣喜之中,卻似乎很是痛苦。
聽到是沐正宏的聲音,我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將手電的光線調(diào)亮了少許,貓著個腰,走進(jìn)了山洞。
山洞從外面看上去不大,可里面,卻是格外寬敞。
眼前的沐正宏,正側(cè)身,靠在一面巖洞的石壁之上,全身粘滿了黑色泥土,兩只掛滿了鮮血的雙手,扶著自己的左腿。
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乍一看去,似乎是受了不小的外傷。
我走向前去,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話音剛落,沐正宏身體猛然一緊,待看清來人是我,這才放松下來,心懷怨氣的說了一句,“真他娘的倒霉,剛一上山就碰到了那只僵尸…;…;”
說話的同時,伸手掀起了自己左腿的衣物,露出了瘆人的傷口。
發(fā)膿潰爛的血液,從傷口之上不斷的外涌,散發(fā)著一股腐敗的味道。
簡直,快要令我無法呼吸。
強(qiáng)忍著惡臭,我走上前去,想要查看一下沐正宏的傷勢。
但卻驚愕的發(fā)現(xiàn),沐正宏明明是受傷不久。傷口上卻已是出現(xiàn)了嚴(yán)重的潰爛,發(fā)黑發(fā)紫的爛肉下,甚至能夠隱約看見森森白骨。
這僵尸下手可真夠狠的!
想想昨夜的經(jīng)歷,還真是有些感謝那怪異的老頭。
抱怨了一陣,沐正宏再一次,無力的靠在了巖壁之上,神情憔悴。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事情似得,睜開雙眼,探著個身子,在巖洞的地面之上胡亂的摸索著,隨后拿出一個包裹,遞給我。
“這是什么東西…;…;”我有些疑惑,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王總交給的,具體…;…;”
“快跑啊…;…;有鬼呀!…;…;”
沐正宏的話說了一半,就聽見凌菲,連滾帶爬的跑了進(jìn)來。
披散著頭發(fā),不難看出她剛才一定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看樣子,她是被嚇得不輕,跑進(jìn)洞后,就直接蜷縮在角落里,瑟瑟發(fā)抖,甚至都沒有留意一旁的沐正宏。
山洞之外,卻異樣的靜謐,靜的讓人心顫,仿佛是黎明前的黑暗。
片刻之后,響起了一陣細(xì)細(xì)碎碎的聲音,而且就在山洞的入口,但不知為何,沒有進(jìn)到洞內(nèi)。
或許只是單純的等待,像一只野獸,守候著它觸手可得的獵物。
可無論怎樣,危險離我們近在咫尺,沐正宏傷的不能行動,凌菲也是嚇的神志不清,只有我依舊保持清醒。
只是這份清醒,在此時看來,卻顯得那么無助,那么孤單…;…;
我想要退縮,可似乎已經(jīng)是退無可退了!
身后是冰冷的巖壁,身側(cè)是需要我保護(hù)的同伴!
正當(dāng)我下定決心,與僵死拼死一搏的時候,洞外卻傳來了一陣激烈打斗聲。
難不成這山里的惡鬼自己打起來了?
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解釋…;…;
“沐正宏,看好凌菲,我出去看看什么情況!”
說了一句,我就站起身來,向山洞外跑去。
凌菲似乎并沒有完全迷失了心智,一聽我要出去,掙扎了幾下,站起身來隨我一同跑到了洞外。
夜色里,一道身影與僵尸,正打的難解難分。
電石火光間,我看清了那身影,正是昨天晚上,我們借宿茅屋的老頭。
與兇惡的僵尸相比,老頭似乎有些勢單力薄。
可老頭卻絲毫不懼,手持桃木長劍,腰盤銅錢掛件,幾度起身,竟是將那僵尸步步逼退。
僵尸自也毫不示弱,痛苦的哀嚎了幾聲后。
再一次張牙舞爪的沖向了老頭,這一次,朝著桃木劍鋒利的刀尖之上便沖了上去,隨之而后,卻是更為慘烈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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